他偷看了一眼白水清。
白水清性格溫柔體貼,長得帥,又會賺錢,這樣的beta根本不缺優秀的beta喜歡。
他只是一位普通的beta,家境不好,長相也平平,性格也懦弱......想到萬新的家世和長相,張穆又泄氣下去。
電話鈴聲響起。
從白水清的手邊。
白水清把手機翻了過來,看到還是萬錦山的名字,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張穆從來沒見過白水清這麼為難,他想到剛才白水清說的話,問:「是那位難纏的客戶?」
白水清知道他指得是誰,雖然說得不是萬錦山,但也差不多。
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位難纏的客戶。
白水清點了點頭。
張穆善解人意地說:「那水清哥你還是接吧,像這類客戶完全不把別人休息時間當休息時間,你和他早點說清楚,也免得他一直發消息。」
電話因為太久沒人接聽,自動掛斷。
過了幾秒,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白水清想想也是,說了句失陪,就到店外的走道處接了起來。
白水清開口:「喂,錦山。」
「還在忙?」萬錦山的聲線聽著發沉。
「嗯,在和朋友吃飯。」白水清聽到萬錦山那邊似乎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笑,輕巧發悶。
「朋友......」萬錦山耐人尋味地重複了這兩個字,「挺好。」
萬錦山這詭異的態度,莫名讓白水清脊背發涼,他環顧了一圈商場,晚八點多的商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了想,還是別訂餐廳了。」
白水清問:「是取消?」
「你很想取消和我吃飯?」
「沒有,當然是按你的想法來。」那種詭異感越來越重,白水清回答的態度也越來越謹慎。
「是嗎?」萬錦山又是一聲輕笑,「不取消,明天我再通知你。」
白水清站在商場走道護欄處,五層樓高的商場,從上往下看,腦袋很容易產生暈眩,沒有護欄的防護,更是容易一頭栽下去。
電話被掛斷,白水清的心情卻不放鬆,他不知道萬錦山明天會通知他什麼。
白水清重新回到座位,張穆張望的視線收回。
他剛才有種被人盯著不放的感覺,但是看了一圈,沒有看出有誰在看他。
白水清回來後,那種危險的感覺就消失了。
白水清和他又用了一會兒餐,開車回去了。
一整天,萬錦山的消息都沒有過來,白水清中午發消息問過他,但是也沒有收到回復。
白水清有些不安。
下班的點到了,萬錦山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我在你公司樓下門口等你。】
白水清起身,收拾好桌面,到了樓下。
萬錦山那輛熟悉的豪車,就在他們大門口處停著。
白水清走了過去,車窗搖了下來,露出萬錦山那張輪廓完美的臉,他側頭看著白水清,薄薄的嘴唇吐出兩個字:「上來。」
這種場景,讓白水清想起了做為萬新男朋友時,第二次在宴會上見到萬錦山時的場景。
同一輛車,類似的黑西裝,以及相似的冷峻表情......
那時候進去,等到的就是警告;這次比上次感覺還要不妙,不知道等來的會是什麼。
白水清心裡一沉。
萬錦山在車裡沒說話,白水清也沒說話。
車輛就這麼一直行駛著,直到路線越來越熟悉,白水清忍不住開口問:「我們是去松月園?」
萬錦山「嗯」了一聲。
白水清不明白萬錦山讓他請客,為什麼要帶他回他家。他猶豫地問:「這是......」
「我想了想,讓你請我吃飯,這誠意並沒有多大。」萬錦山轉頭看著他,「比起花錢的事,親手做不是更有誠意嗎?」
萬錦山的瞳孔很黑,在車內這種光線受限的地方,只會顯得更加陰沉。
白水清之前說過,他不太喜歡萬錦山這種目光。
白水清看著前方道路點頭,「是更有誠意些。」
車輛開進松月園。
「錦山,你是想吃什麼?」白水清又露出笑。
萬錦山報出好幾個菜名,菜是不難做,但是很費時間。白水清蹙起了點眉,問:「你真的要吃這些嗎?做出來都要十點多了。」
「不行嗎?」萬錦山一頂帽子扣下來,「看來你也沒有多少誠意。」
「......行。」
白水清在他家廚房做過飯, 所以還算熟悉,就是萬錦山站在旁邊料理台盯著他,讓他壓力有些大。
「萬總,你可以到外面等我,這裡面油煙大。」
萬錦山拿出電話,撥打出去:「王叔,馬上讓人來把油煙機換了。」
「別......」白水清沒想到他動作那麼快,「我不是那個意思。」
萬錦山看著他。
白水清妥協,「你要在這裡就在這裡吧。」
「行了,不用讓人過來了。」萬錦山對電話那頭的王富說。
白水清在心裡琢磨半天,真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難道就因為昨天他和張穆吃飯,對他的消息沒有及時回?
這......白水清雖然覺得這個原因很扯,但昨天萬錦山從他公司離開,心情都還很不錯,在那通電話之前,兩人也沒有發生過什麼。
思來想去,白水清也覺得只有這個理由。
真的是這個的話,未免也太幼稚,白水清對萬錦山都要刮目相看了。
萬錦山從他手邊拿過蒜, 冷臉幫著剝了起來。
白水清本來想說不用,但是想到萬錦山幫忙的話,就不用盯著他不放。
白水清將拒絕的話咽回肚子裡。
萬錦山報的這幾道菜里,前期處理起來不是很麻煩,主要是蒸和燉,這兩樣花費的時間都多。
把這些菜放上鍋,兩人到客廳等著。
萬錦山電視也不打開,拿著平板不知是回消息,還是看新聞,兩人就這麼幹巴巴地坐著。
「你不問問。」萬錦山突然抬頭看他。
白水清反應過來,他是在給自已遞台階,於是他順著下,問:「你是在生我氣嗎?」
「嗯。」
「是什麼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