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辦公室,白水清就見金愈扭捏地走過來,問:「阿清啊,最近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啊?」
白水清瞧了他一眼,「沒有。」
「那以前的朋友有沒有聯繫?」
「沒怎麼聯繫。」
「那你和衛少卓他是不是又......」
「你想問什麼?」白水清看出他的糾結,直截了當地問。
金愈神情掙扎,變幻了好幾下,才下定決心說:「就是我昨天看到你脖子上的抑制貼了,其實你身上Alpha的信息素根本就不是什麼早餐攤前染上的吧?」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怎麼都想不通白水清為什麼撒謊。翻來覆去的樣子,時栩都看不下去,叫他直接來問。
白水清沒說話。
金愈一副天塌了下來的模樣,他大聲嚷嚷:「你喜歡Alpha?」
感覺他比發現自己和時栩睡了那晚還要崩潰。
喜不喜歡Alpha,白水清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的第一反應里,beta是該和beta在一起的。
即使到現在,他仍然認為beta和beta在一起才是最優解,但是萬錦山的出現......
考慮考慮我,好不好......
昨晚那句卑微的祈求,在白水清腦海里出現。
看白水清還不說話,金愈的表情塌得更嚴重,他問:「哪個Alpha是誰?」
雖然白水清之前和Alpha交易過,金愈也開過玩笑,讓白水清和他在一起算了。但是那些都是白水清的迫不得已和玩笑話。
在金愈的心裡,他一直認為白水清是喜歡beta,是處在上位。
想到白水清和一個Alpha在一起,他不太能接受。
「不喜歡,沒誰。」白水清簡短有力的回答他兩個問題。
「他強迫你的?」金愈變得生氣。
「沒有。」雖說是半強迫,但是白水清心裡清楚,如果他真的不同意,兩人鬧出的結果就是上次親吻的慘狀。
金愈心裡更不相信白水清說不喜歡的話,白水清現在又不差錢,沒必要再「賣身」,如果是幫朋友的忙,他不可能不說出來。
白水清一向坦蕩,這麼遮掩,還找藉口,兩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沒誰?那你這麼幫他?」
白水清又換了個說辭:「朋友。」
「哪個朋友?」白水清的朋友是有那麼幾個,但是出國的出國,在外地的在外地。
在本市的,金愈都認識。
對金愈打破砂鍋要問到底的行為,白水清很無奈,他不可能說出是萬錦山,一旦說出是萬錦山,金愈的追問只會是更多。
白水清認真地看著他,「抱歉,金愈,我不想說。」
白水清拒絕的這麼堅決,金愈知道他不會說了。
同時,他的心裡的好奇更多,這個Alpha到底是誰,值得白水清這麼維護。
「還有很多事還沒做,我想先工作。」
白水清逐客令下得十分明顯,金愈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朝門外走出去。
工作完,白水清回到家,他朝屋內看了一眼,才換鞋走進屋子。
鬧鐘依舊滴答滴答地轉動,在靜謐的空間裡十分清晰響亮,不過是少一個人,空間好像都變大了起來。
他到房間,看著那與自己家格格不入的豪華床品,怎麼看怎麼怪異。
他從柜子里,重新拿了被套換上,整理抖動間,白水清從床單里抖出一個東西。
東西掉在地上,砸出叮的一聲清脆。
白水清低頭往下看,銀色暗紋的打火機,是萬錦山曾經在遊輪給他點火的那個打火機。
他將它放在床頭柜上,等把床鋪整理好,他才拿起手機給萬錦山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你打火機落我家了。】
他沒有等到萬錦山的消息,倒是等來他的電話,白水清掛斷,沒有接。
掛斷後,萬錦山沒有再打電話過來,只是過了四五分鐘,萬錦山發過一段視頻,黑色的封面,看不出是什麼內容。
白水清沒有點開,他將手機收好,打開房間的窗子,讓它透透氣。
房間裡雖然沒有味道,但是他總覺得裡面似乎還殘留著萬錦山的氣息,存在感極強,讓他身處在裡面,有些怪異和陌生。
即使這個房間是自己的。
他走出到客廳,正好門鈴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抱著箱子的張穆。
白水清將門打開,張穆和他打招呼,「晚上好啊,水清哥。」
「晚上好,這麼晚來是有什麼事嗎?」白水清招呼他進來。
「我老家橘子樹結橘子了,爺爺奶奶給我寄了些,我就想著拿些過來給你嘗嘗。」張穆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幾個,遞給白水清,「今年天氣好,橘子挺比往年的甜些,水份也足。」
「謝謝。」白水清接過剝開嘗了一瓣,確實如張穆所說的,「很甜,很好吃。」
張穆舒展眉眼笑了起來,臉上的幾顆小雀斑,給他的增加了幾分純真和質樸。
可能是萬錦山在他耳邊念他給張穆取得外號太多次,白水清的視線落在張穆的臉上多了幾秒。
張穆不自在的摸了摸臉,問:「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白水清收回視線,搖頭:「沒有。」
兩人之間沉默了下來,張穆在腦子裡搜尋著話題,「對了,水清哥,你們公司過年多久放年假?」
這個話題不是很好,但是張穆一時也找不出其它話題,只能找到這齣這個尷尬的話題來問。
「這個還不確定,按照往年的時間,在過年前的一個星期左右......」
還沒回答完,他在茶几上手機響了起來。
白水清垂眸一看,還是萬錦山,他拿過,將電話掛斷,設置成靜音。
張穆看他的動作,擔憂地問:「水清哥,他還在騷擾你嗎?」
「沒有。」
張穆卻不相信,他知道白水清是個體面的人,不會和人鬧紅臉。
在他看來,白水清的否認,只是在給萬錦山面子。
白水清這麼好的人,卻要受到萬錦山這種霸道、無理的人糾纏,張穆想想都替白水清生氣。
他焦慮地咬著下唇,思考著如何讓白水清擺脫萬錦山的辦法。
看張穆擔心的樣子,白水清出聲解釋,「真沒有。」
張穆的性子太愛擔心,白水清不想他為自己事情發愁。
「怎麼會沒有。」白水清替萬錦山說話,張穆心裡更加的難過,「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擺脫他的方法嗎?」
白水清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但他之前已經用遍的話術和行為,都沒能使讓萬錦山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