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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好像真的不一樣,她是真的不要

2026-10-16 22:18:07 作者: 熱夏晴雨天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氣中。

  「您是很優秀的雄性,而我只是F級雌性。我若是住進了您安排的房子裡,往後您的妻主知道,只怕要誤會的。」

  朔夜張了張嘴,想說「我還沒有妻主」,但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說了又怎樣?她一個F級雌性,他能和她在一起嗎?能嗎?

  他沉默了很久。

  霍川看了看朔夜,又看了看沈黎悅,端起酒杯,擋住了嘴角那一絲說不清是笑還是嘆氣的弧度。

  晏青靠在沙發上,目光在沈黎悅臉上停了一瞬。

  朔夜發現自己沒有立場來管她。

  她不是他的誰,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她只是他戰友臨終前託付的一個名字。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雖然剛才霍川說她下班了,讓她正常說話,但並沒有說讓她出去。

  沈黎悅站在茶几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地杵在那裡也不是回事。

  她看了一眼晏青——這位宴首席正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酒杯,一副「這場戲很好看請繼續」的表情。

  沈黎悅深吸一口氣,重新在晏青旁邊坐了下來。

  她抽了張紙巾,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枚被朔夜打落的荔枝核,然後將紙巾和果核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朔夜看著這一幕,覺得極其扎眼。

  「把你的終端拿過來。」

  朔夜的聲音有些硬。

  沈黎悅頓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朔夜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胳膊,點開了她的終端。

  動作快得她來不及反應,兩個人的信息頁面就完成了好友添加。

  「你父親的囑託依然有效。」朔夜鬆開了她的手腕,退後一步,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

  「以後遇見困難了,可以直接找我。」

  他頓了頓,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

  叮——到帳提醒。

  沈黎悅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一千萬星幣。

  「這是你父親以前請我吃飯的錢。」朔夜別開了目光,聲音有些不太自然。

  「既然他已經不在了,這些錢就當我回請他的,一併轉給你了。」

  

  沈黎悅看著朔夜,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晏青聽到這裡,大致已經猜到了沈黎悅的身份。

  凱恩上將的那個婚前私生女。

  他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

  當年這件事鬧得不小,中央星權貴圈中幾乎無人不知。

  凱恩上將被人設計,差點被一個低階雌性強行標記,最後雖然沒成功,但對方懷孕生子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這件事當年被當成了反面教材,用來教育他們這些後代——警惕那些有心機的雌性,不要被她們的外表和手段所迷惑,否則就會像凱恩上將一樣,一輩子背上這個污點。

  可現在?

  晏青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落在沈黎悅臉上。

  這位,比她的阿母段位高多了。

  她的阿母只是趁著凱恩上將發情期不能自控鑽了空子,而這位——竟然將曾經厭惡雌性的朔夜上將迷得團團轉。

  「所以,你現在可以自己找一個好一點的住處,不用在這裡工作了。」

  朔夜的眼睛看向別處,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在意。

  沈黎悅一時間心情有點複雜。

  她並不是凱恩上將真正的女兒,只是一個頂替了身份的人。

  朔夜給的這個補償,她拿著心裡有愧。

  就算是她幫那個雌性安葬了,替她收殮了屍骨,她也不會拿這筆錢。

  她點開終端,操作了一番,將那一千萬星幣全數退了回去。

  「朔夜上將,我和父親幾乎沒有見過面,也並沒有什麼感情。」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您和凱恩上將的關係好,答應他對我照看一二,我接受。但是這筆錢還是請您收回吧,沒有什麼飯值一千萬星幣。」

  朔夜還沒來得及說話,沈黎悅又開口了。

  「而且在這裡工作有什麼不好嗎?您也知道的,我一個雌性,在外邊生活不易。

  這裡背後的老闆對我們這些職工還是挺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不是嗎?」

  朔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算計,甚至沒有感激。

  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乾乾淨淨的平靜。

  他不是沒見過欲擒故縱的雌性。

  那些人口口聲聲說不要,眼睛裡寫的全是「快給我」。

  她好像真的不一樣,她是真的不要。

  朔夜垂下了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就在此時,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黎悅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來人穿著一件深色的立領長袍,面料考究,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肩寬腰窄,步伐從容不迫,像是這世上沒有什麼事能讓他著急。

  他的臉上戴著半塊面具。

  銀灰色的面具從左側眉骨斜斜向下,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邊的下頜線和一雙深邃的眼睛。

  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深沉如淵,瞳仁里像藏著化不開的濃霧,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露出的那一半面容線條冷硬,薄唇微抿,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種習慣性地對世間萬物的漫不經心。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後,幾縷碎發從面具邊緣滑落,襯得那張半遮半掩的面孔愈發幽深。

  他的周身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不是朔夜那種軍人特有的凌厲,也不是晏青那種看透一切的冷淡。

  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經年累月在刀尖上行走才能養出的危險氣息。

  沈黎悅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好惹。

  殷烈在門外已經站了一會兒。

  他來中央星是有事情要辦,順便巡查一下這裡的產業。

  剛才下邊的人來報,說五樓霍川的包間裡遇到了難處理的客人,他難得親自下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在門口就聽到了裡面那個小雌性的那句話——「這裡背後的老闆對我們這些職工還是挺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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