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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她這就是啊

2026-10-16 22:18:10 作者: 熱夏晴雨天

  殷烈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不用跟著,推門走了進去。

  包間裡的人看見他進來,反應各不相同。

  霍川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晏青端起酒杯,朝他遙遙一敬。

  朔夜皺了下眉,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但沒有說什麼。

  殷烈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角落裡那個低著頭的小雌性身上。

  雖然第一眼就被她的容貌驚艷了一下——白膩的皮膚,精緻的眉眼,在燈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美玉。

  但他手底下的產業不計其數,他是商人,更是聯邦地下黨的老大,見過的雌性多如繁星。

  一個美貌的F級雌性而已,還入不了他的眼。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朔夜。

  「朔夜上將是對我們這裡有意見?第一次上門就想挖走我們這裡的雌性,嗯?」

  尾音微微上揚,不重不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卻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朔夜自然聽說過「月隱」的名號。

  沒有人知道這是不是他的真名。

  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永遠戴著半張面具,行蹤詭秘,手眼通天。

  在聯邦,他是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在帝國,他的產業滲透進各行各業,連軍方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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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黎悅是凱恩上將的女兒。

  她不能在這裡卑躬屈膝地服務雄性——丟的不是她的人,是凱恩的,是第三軍團的,如今他就是第三軍團的上將。

  朔夜沒有回答殷烈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霍川。

  「霍川,你不是說是你們薩科公爵府的事情嗎?你覺得讓你凱恩阿父的女兒在這裡服侍雄性,不丟臉嗎?」

  霍川原本只想看戲。

  他想看看朔夜到底被那個小雌性吸引到了什麼程度。

  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朔夜這一句直接把球踢到了他腳底下。

  他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也知道,她是我母親的一塊心病。我不可能帶她回家。」

  頓了頓。

  「不過,鑑於她是雌性,算是我異父異母的妹妹,我會安排人明天強制送她去雌保會的。等她有了獸夫,自然就不會來這裡了。」

  霍川轉過頭,看向殷烈。

  「殷先生,你不會反對我接妹妹去雌保會吧?雌性多娶獸夫,是積極響應帝國的政策。」

  話是對殷烈說的,但他的目光卻越過殷烈,落在沈黎悅身上。

  沈黎悅覺得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了。

  她等了半天,殷烈沒有回話。

  一顆心慢慢地往下沉,沉到谷底。

  明天她就會被塞進雌保會,被匹配十個她不認識的低階獸夫,被關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一輩子做一個生育機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她抬起頭,滿含期望地看向殷烈。

  「月隱大人——」

  聲音微微發顫,帶著淚意,軟得像一片被雨打濕的花瓣。

  「您不是說,只要是『極樂天』的員工,就受您保護的嗎?」

  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掛著淚珠,亮晶晶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雖然是剛入職第一天,但已經簽了合同,就是員工了。」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殷烈垂下眼,看著那雙濕漉漉的、滿是期望的眼睛。

  淚光在她漆黑的瞳仁里閃爍,像碎掉的星星。

  他沒想到,這個小雌性的身世還真的有點複雜。

  凱恩上將是為國捐軀的烈士,手底下的士兵不計其數,遍布帝國各大軍團。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他們敬重的長官的女兒,在這裡對著雄性卑躬屈膝、端茶倒水必然會引發極度不滿的情緒。


  嘖。

  還真是個麻煩。

  殷烈伸手,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動作不算溫柔,但也算不上粗暴,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掌控感。

  他的指腹抵在她下頜骨最柔軟的地方,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來看他。

  「你這張楚楚可憐的小臉,」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放你出去,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沈黎悅眨了眨眼,淚珠又從睫毛上滾落下來。

  「但朔夜上將說的話也沒錯。」殷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凱恩上將生前沒有承認你,但畢竟臨終託付了戰友。而且你父親手底下的士兵太多,極樂天也不能和帝國的法律作對,是不是?」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點了一下。

  「霍川名義上是你的哥哥,你也成年了。他有權力送你去雌保會匹配獸夫,這是家務事,我也干涉不了哦。」

  最後那個「哦」字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描淡寫。

  沈黎悅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殷烈看著她這副模樣,手指動了動,指腹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上,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將她臉上的淚痕一點一點地抹去。

  太細嫩了。

  太軟了。

  他的指腹貼著她的皮膚,能感受到底下溫熱的體溫,和細微的、因為哭泣而引發的輕顫。

  那種觸感像上好的絲綢,又像初春剛冒尖的嫩芽,軟得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指腹從她的顴骨滑到眼角,又緩緩下移,在她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兩下。

  沈黎悅整個人僵住了,連哭都忘了。

  他的手指是涼的。

  那種涼貼在她被淚水浸濕的臉上,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觸感,讓人頭皮發麻。

  殷烈收回手,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指腹上殘留的淚痕。

  沈黎悅的心碎成了一瓣一瓣的。

  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她這就是啊。

  她躲在家裡一個星期沒出門,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來工作,第一天就碰到這幾個閻王。

  她現在覺得自己命不好,見光死——一出門就翻車。

  不能在這兒工作就不工作了吧。

  她默默擦乾眼淚,站起來,理了理衣領,把裙擺撫平,又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她沒有當場翻臉,因為不想牽連曲薇。

  這個月隱大人估計就是曲薇搬來的救兵,不過還不如不搬。

  沈黎悅深吸一口氣,抬腳往門口走。

  「站住。」

  身後傳來殷烈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沈黎悅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殷烈偏頭看向身邊的手下,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帶她去領今日的薪資,按雙倍給她結算。」

  手下應了一聲,走到沈黎悅旁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殷烈這才重新看向霍川,語氣恢復了那種事不關己的輕描淡寫。

  「人我已經放了。出了這個門,她是否跟你去雌保會,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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