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蒲遇答應後,這件事很快提上日程。
項寧瑄像是害怕蒲遇跑了。
一周後就協調所有,安排見面。
在見面之前,蒲遇還在想會不會項寧瑄的父母會嫌棄自己離過婚。
但讓他很意外的是,項父項母對他十分和善,沒有一點豪門世家的架子。
聊起的話題也都是關於他的工作和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項寧瑄的叮囑,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問蒲遇的過去。
這些都讓蒲遇的緊張焦慮感少了不少。
想起緊張,蒲遇不由得想到昨天的事情。
自從項寧瑄和他說了見父母的時間,蒲遇心中忐忑隨著日期的迫近,越發膨脹。
而他的焦慮不安全都體現在臉上。
項寧瑄看得一清二楚。
但這人太壞了。
和蒲遇說有一個很好的方法可以緩解焦慮,還真把蒲遇糊弄到。
蒲遇傻乎乎鑽進項寧瑄懷裡,試圖用撒嬌的方式讓對方告訴自己。
項寧瑄目的達到。
他用小臂托起蒲遇的臀,讓他坐在他胳膊上,把他箍在懷裡帶去床上。
小魚再一次被眼淚淹沒了。
「小遇,怎麼臉這麼紅?」項母擔憂地看著他。
「是不是發燒了?」
蒲遇回過神,羞慚地閉了閉眼。
他竟然在這時候想起這種事來。
「沒事的,可能是因為空調開的有點高,有點熱吧。」蒲遇小聲回應。
項母瞥了眼空調,眸中閃過一絲不解,她記得這家餐廳以舒適著稱,客人的反饋很好。
再一瞥湊到蒲遇身邊的她兒子。
項寧瑄眼眸帶笑,壞心眼地故意貼在蒲遇耳邊,明知人家拗不過他還故意使壞,弄得他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地用手推他還不要臉往前湊。
項母忍不住捂臉。
她怎麼就生下這樣一個叉燒兒子。
想到兒子第一次和自己說喜歡上別人的時候,項母的第一感覺是震驚。
她兒子長相優秀,能力卓群,家世也還算不錯,追求者眾多,但偏偏他一個都看不上。
她試過安排相親,結果被他弄成面試會。
一個個世家小姐全都入職他家公司去了,這讓項母都放棄女孩,開始物色男孩。
結果全都鎩羽而歸。
項母都以為他要獨身到老。
哪知道忽然有天他跑來自己身邊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她頓感驚喜,忙不迭就要問是誰,恨不得下一秒就讓他們結婚。
但在聽到項寧瑄的下一句話,她險些氣血上涌暈倒。
這混小子竟然說,他喜歡的人結婚了。
還不準備放棄!
項母是個有道德感的人,怎麼能接受這種事情?
嘴皮子都快磨爛了,讓他兒子不要干巧取豪奪的事,不要破壞人家家庭。
她也不強求讓項寧瑄結婚了,只要他遵紀守法就行。
看他的確沒有動作,項母這才放了心,以為他終於放棄。
哪知道這小子竟然陽奉陰違,從光明正大搶奪變為暗地裡暗戳戳挖牆腳。
不得不說,她兒子在挖牆腳上也是天才,竟然還真讓他成功了。
瞧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項母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小遇這孩子前二十年也挺苦,她兒子這牆角說不定還真撬對了。
在項寧瑄的影響下,項母殊不知自己的價值觀也發生了變化。
比起項母豐富的心理變化,項父倒思想直接許多。
兒子可能手段不太光彩,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小遇這孩子工作能力強,性格雖然內斂,但和寧瑄一靜一動也算相配。
這場家宴在眾人的思想浮動中結束。
臨走前,蒲遇手裡還被項母塞了一個紅包。
「這是我和你叔叔給你的見面禮,我們的一點點心意,一定要收下。」
她的手心很暖,蒲遇呆愣愣地望著她,隨即又求助似的看向項寧瑄。
項寧瑄輕捻他的臉頰,溫言道:「收著吧,要不然我媽會生氣的。」
「你這小子!」
項母給了項寧瑄一個腦瓜嘣。
蒲遇捏著鮮紅的紅包一角,手攥得緊緊的,紅包都有些卷翹:「謝謝阿姨。」
項母和善地揉了揉他的頭頂:「不用謝,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目送他們坐車離開,蒲遇的手裡還抓著紅包沒放進口袋裡。
項寧瑄揶揄道:「怎麼?捨不得鬆手了?」
蒲遇仰頭望著他,眸中流動著一縷欽羨,臉上的神情還帶著些茫然。
「你媽媽很愛你。」
他沒頭沒尾說了一句。
項寧瑄心口一疼,展臂將蒲遇摟進懷裡,吻上他的頭頂,安撫地輕拍後背。
「我的媽媽也是你的媽媽,我們是一個家 。」
過了好半晌,蒲遇攥著他的衣服,在他懷裡點頭。
經過這一遭,過了明路。
兩人在公司也不掩飾關係。
不是公開,勝似公開。
項寧瑄會故意在下班的時候,在蒲遇部門的那一層等他下班,對其他的招呼也全部一一回應。
就像是一隻正在瘋狂展示華麗羽毛的公孔雀。
不過,小李認為還有另一個形容更適合他。
犯嫂子癮的上位毒唯粉絲。
蒲遇倒沒有什麼感覺,只感覺他更加喜歡肢體接觸,還總是喜歡在公眾場合偷偷牽手。
尤其是在人滿為患的電梯裡,他更是肆無忌憚,把他摟在懷裡,還用手指在他掌心撓癢。
到工位上,蒲遇的臉也紅透了。
本以為生活就會這樣過下去,直到何亦的出現。
那天,項寧瑄因為有應酬,所以是蒲遇一個人開車回家。
他剛走到公司門口,就被何亦喊住。
時隔三個月再次見到他,蒲遇竟有些認不出他了。
他瘦了許多。
面頰凹陷,眼睛突出得像是食人魚,氣色很差,唇色黯淡,黑眼圈更是像鑲在臉上,也沒有穿最愛穿的名牌,只是最簡單的長袖長褲。
「何亦?」
他遲疑地喊了他的名字。
何亦陰毒地看著眼前光鮮亮麗的蒲遇,心中滿是忌恨。
自從上次,他學會韜光養晦。
他一直想找蒲遇,但無奈項寧瑄把他保護得太好了。
終於在蹲守兩周後,他找到機會。
何亦盡力掩藏自己不耐的情緒,扯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
「蒲遇,我找你有事,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