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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屋中是什麼嘰嘰喳?

2026-10-19 15:49:54 作者: 千萬刃

  這理由雖然草率,但是很說得過去。

  星象師推算出來的結果,難怪寂生焉做此事。

  「那也不至於收做乾女兒吧?」久清圖客套地道。

  想要將紀雀收攬有很多方式。

  「之前她爹不是死了嘛。」寂生焉硬著頭皮呵呵說道,「又是個好孩子,心疼她沒了爹,便順勢收了她當乾女兒。」

  紀雀當時對著久清圖說自己死了爹的時候,寂生焉也在廊下。

  當時聽得內心呵呵笑,直誇大佬心態好。

  現在是真的想呵呵。

  而久清圖聽著寂生焉的話,倒也相信了。

  畢竟紀雀親爹的確剛剛過世。

  「既然出去了,那就在這裡等會兒吧。」久清圖現在對寂生焉無比客氣,跟著他一起坐到了廊下。

  兩人閒聊起來。

  閒聊之中,久清圖喝了口茶,隨口道,「她屋子什麼在唧唧叫?方才進來就聽到,想問來著。」

  寂生焉張口便道,「流雀。」

  似乎怕久清圖不信,又開口補充道,「我送的。」

  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是坐在這裡也聽得到,更不說他還去貼著耳朵聽過。

  這聲音像雛鳥的聲音,卻又有細微區別。

  其中細聽之下,似乎還有一些變聲。

  有些像流雀。

  流雀是瑞獸的一種,雖然是低階,但是瑞獸難得,還是很珍貴的。

  剛好,寂生家所在的黃沙道,流雀生長之地。

  雖然他壓根不知道那些是個什麼玩意兒。

  聽到寂生焉的話,久清圖不疑有他。

  以為是寂生焉給紀雀拜入他膝下的見面禮。

  面上帶起了笑意,「前輩對她倒是用心。」

  寂生焉嘿嘿笑了兩聲,不敢接話。

  

  主要是這話不論怎麼接,只要開口就必定會在言語之間將她當做晚輩。

  他可不太敢。

  於是敷衍地笑了兩聲之後,揭過了這個話題。

  「你來找她不知是何事?」

  說著,寂生焉不停望向門口,只希望大佬早點兒回來。

  知道了紀雀和寂生焉的關係,久清圖便也不遮掩了。

  直接道,「近來雀兒城出現了幾次有些怪異的邪祟都被紀雀撞到了,總府那邊大概要問問她。」

  「問她?」寂生焉臉上都是不屑。

  算老幾啊那幾個,也敢這般作態詢問大佬?

  就應該恭恭敬敬自己上門來請教!

  寂生焉心裡這樣想著但面上還是絲毫不顯,只是笑眯眯的道,「問個什麼?」

  「一是邪祟,這段時間紀家來查的殭屍一案當時也是她最先發現的。」

  「除了總府,說不定紀家也會問問她。」說著,頓了頓,久清圖又補充道,「且……傳說雀兒城來了一個極其厲害的符文大能。」

  一聽這話,寂生焉立馬繃直了身子,摩挲著的手也驀然攥緊。

  雀兒城……極其厲害的大能……

  不就是紀姑娘?!

  難不成他們也發現了?

  想到紀雀的交代,寂生焉滿心警惕。

  「此人無人見過,總府那邊無意中得到過一張那位大能的符文,都很想認識那一位。」

  「只可惜無人知曉他的身份,甚至無人見過。除了紀雀。」

  聽到這話,寂生焉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他們並不知道紀姑娘身份呢。

  想到什麼,久清圖看向寂生焉,「不知今日前輩可有空?」

  「怎麼了?」寂生焉反問。

  「若是得空,前輩不妨跟著一起過去一趟?」久清圖道。

  寂生焉聞言,不明所以地看向久清圖。

  讓他跟著紀姑娘去一趟?

  不過轉眼,寂生焉就反應了過來久清圖的意思。


  他是紀姑娘的乾爹,對紀姑娘也是發自內心的好,那在外面自然能護著紀姑娘。

  若是有人欺負她,他可以出面。

  若是沒有人欺負他,他出面之後,以後有人想要動她也得斟酌斟酌。

  都是聰明人,寂生焉立刻就明白了久清圖的意圖。

  心道這老師當的,對學生是真的好。

  「久清老師的意思是,總府還是修習院有人會欺負她?」寂生焉認真地問道。

  同時,不屑地挑起了眉。

  他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欺負大佬!

  「那倒也沒有。」久清圖看著寂生焉的表情,放下了心。

  這是真把紀雀當自己人護著的。

  「總府和修習院的人都是明事理的,倒不會為難自己的學生。且有豆院長和我在,總能護著他。」久清圖說道。

  修習院的老師們都很護犢子,而豆院長在修習院裡凶些,在外面更是護短。

  就算不是紀雀,是其他普通的學生,誰要欺負了,豆院長也是很短得緊。

  久清圖說著,話音一轉,「我是擔心其他人家。」

  「我雖然能護著她一時半會兒,也只能是在修習院裡。以後她總要畢業,等離開了修習院,我也鞭長莫及。」

  久清圖再護著紀雀,也只能護著在她修習院這些年。

  等修習院一旦畢業,就要到其他地方讀書修習。

  以前以為肯定是總府,可萬一不是總府呢。

  各個地方都有各個地方的修習院,修習院畢業之後優秀者會被更高一級的總府錄取,沒有被錄取的會成為散修。

  而其中天之驕子,則會被比總府更厲害的學院錄取。

  每個國家一般都會有一兩個集國家之力建立的學院。

  而所有學院中,最頂尖也是所有修煉者仰望的存在,就是中央七國的四大學院。

  被總府錄取也好,被學院錄取也好,以後餘生都會是其中的人。

  拜入各個老師門下修習,出任務殺邪祟等等……

  除非滅師叛院之人會按照規矩被除名,其他只要拜入學院,便此生都是學院中人。

  以前總覺得紀雀會拜入總府,甚至豆院長都跟總府的繼明老師打了招呼,繼明老師也看中了她。

  但如今事態越來越不正常了。

  先是修習院出現了殭屍,這代表有其他勢力插足了雀兒城,且是以陰邪之道!

  後是靈氣復甦,雀兒城作為泉眼之一,已經有修煉者開始爭奪資源了。

  屆時總府肯定會出手,其中算計和風險很大。

  如今知道紀雀又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他還有那麼多其他學生要管,也不可能一直能關心紀雀且護著她。

  但作為寂生家主的寂生焉則不同了,若是他出面,便能護住紀雀。

  讓旁人知曉紀雀並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身後還有寂生一族。

  「其他家的人?」寂生焉毫不客氣地道,「可是山南道紀家?」

  如今雀兒城勢力複雜,但其中勢力最大的,正是奉京都之命前來的紀家。

  他雖與紀家也有點兒交情,畢竟三大家族之間還是需要維繫關係的。

  但自紀家來了雀兒城,他並沒有理會過。

  他們有他們的事,他也有他的事。

  在雀兒城內,不管是誰,久清圖都能護住。

  能讓他開口讓自己出面的,也就只有紀家了。

  但其實久清圖自己出面,也不是不行。但他只是老師,能管一時卻不能管一世。

  他這個「乾爹」出面的確是最好的。

  只是……久清圖老師也太稱職了。

  竟然能為一個學生想的如此周到。

  「難為久清老師為一個學生周到至此,真是讓人佩服。」寂生焉不由開口。

  久清圖倒也直白,「她是個好孩子,性子獨特些罷了,雖然只是青色天賦,但卻不比旁人差。」

  「且當日我受困於龕河,偶遇大能是其一,她捨命相救是其二。」


  後來他醒後,聽修習院的老師說,紀雀跪在邪祟面前救他之事。

  雖後來不曾提起,但此事卻一直記著。

  紀雀是學生,也是珍重和愛護的學生。

  聽明白了個中緣由,寂生焉卻也不敢私自答應。

  畢竟是大佬的事情,他可不敢拍板做主。

  於是寂生焉不置可否,將話題揭過,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等了一個時辰左右,大門被從外面推開,紀雀終於回來了。

  她蒙著眼,腰上的腰帶掛了七八個成人手臂大的竹筒。

  一進來,她的腳步就頓住。

  久清老師來了……而她屋裡那些小東西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停。

  紀雀麻掉。

  完了,要被發現了。

  面上不顯,腦子裡飛快轉著,想著怎麼忽悠。

  「你可算回來了。」久清圖看到紀雀就起身,「趕緊跟我回去一趟,總府和修習院的領導都等著你。」

  沒有想像中的質問。

  紀雀鬆了一口氣,看來並沒有發現屋中的雛鳳。

  「等我作何?」紀雀問。

  「路上跟你說。」久清圖說著,就要帶紀雀走,完全不給她滯留的時間。

  畢竟那邊可等了很久。

  紀雀直接被久清圖拉著走,忽而寂生焉站了起來。

  「紀姑娘可要我跟著去?」寂生焉問道。

  久清圖停下來,回頭看向寂生焉,大喜道,「當然可以,你是她乾爹,走吧,一起!」

  他方才就說了想要寂生焉一起,但寂生焉不置可否反而揭過話題,讓他以為寂生焉不願意出面給自己找麻煩。

  但此時看著寂生焉,才反應過來寂生焉哪裡是不願意,明明是不做紀雀的主。

  這是何等尊重?

  乾女兒認得像個祖宗呢。

  不過又說回來,天象師推算出紀雀是他福星,福星這個東西,自然是可以供起來當吉祥物的。

  而紀雀聽得是一臉懵。

  什麼乾爹?

  但她沒有開口,而是轉頭看向寂生焉,帶著詢問。

  寂生焉笑得比哭得還難看,內心怦怦跳,生怕大佬一怒之下就降罪他。

  礙於久清圖在場,又不好解釋。

  內心無比忐忑之中,紀雀點頭,「行。」

  聽到此話,寂生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趴在窗戶上,從縫隙里看著紀雀和別人離開,眼裡只剩生無可戀。

  而她身上此時爬滿了雛鳳……

  「咪啾咪啾!」

  「嘰嘰嘰嘰——」

  於是身上一抖將身上的雛鳳都抖下去,拉開窗戶大喊道,「姑娘,我也要去!」

  說完,她嘴扁起,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委屈。

  「好好守家!」紀雀語畢,拉著寂生焉和久清圖閃身就離開了院子,順手將門給拉上了。

  雖然寂生焉知道鳳凰的事,久清老師可不知道。

  「那小姑娘是誰?」久清圖看著給大門落鎖的紀雀,問道,「你還有親人?」

  上次他來過這裡一次,卻沒有進紀雀的屋子。

  想著畢竟是個大姑娘了,若不是急事,他一個男老師不好隨意進。

  故而並未見過眉汁兒。

  現在見到便忍不住詢問。

  莫不是紀雀還有姐妹兄弟?

  此時紀雀已經將大門鎖好了。

  拍了拍大銅鎖,道,「不是,以前在路邊撿的小孩兒。」

  久清圖有些意外。

  紀雀有多摳門他是知道的,向來只有她摳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從她這裡掏東西的。

  撿個孩子回來養,就多了一張嘴。

  雖然只是一眼,但方才他也大概看到,那小孩兒身上穿得都是印花的小夾襖。

  雖然不是多奢貴,但比起紀雀帶著補丁的灰棉襖可好多了。


  頭上扎著丸子頭的紅繩尾端都掛了個黃豆大小的銀鈴鐺。

  臉上肉嘟嘟的,可見養得很好。

  久清圖瞧了一眼紀雀,雖然提起那小孩兒她一臉無關緊要的漠然,連介紹都是無所謂的語氣。

  但只瞧那小孩兒一眼,他也知道,她不過嘴上無所謂。

  實際上肯定是護在手心心裡長大的。

  「路邊撿的,沒看出來你心還這麼善良的。」久清圖笑著說道。

  「我的確很善良。」紀雀臉不紅心不跳,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嘿嘿兩聲。

  久清圖有些無奈,「你這性子真是……」

  紀雀沒接話。

  「不過撿個孩子回來,你也有個伴兒。」久清圖道,「當成丫鬟也好,妹妹也罷,都能陪著你。」

  紀雀聞言,偏著頭有些茫然。

  丫鬟?

  妹妹?

  好像……都不曾是。

  自撿回眉汁兒,她沒想當成丫鬟,也沒有當成妹妹過。

  就似乎……只是多了一張嘴。

  養著便是。

  養著養著,便當成自己人罷了。

  非要說個身份……倒像是徒弟?

  雖然她什麼都沒有教過眉汁兒。

  就像上一世她在師父身邊一樣。

  師父是道長,她是師父撿回去的小道姑。

  她待眉汁兒,就像師父待她。

  其他的相處關係,紀雀從前沒有擁有過,也沒有見過。她更不知該如何去相處。

  也懶得去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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