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立言把碗筷拿了出去,陳雪見狀便去洗手間洗了手,幫著一起擺。
碗筷擺好,原立言就開始把菜一道一道往外面端。
炒完最後一個糖醋白菜,蘇婉婉把鍋洗了,加了清水在大鍋里,讓煤炭灶繼續燒著,等會兒好煮麵。
雞湯燉好了,田慧英用勺子舀了一點湯在碗裡嘗了嘗鹹淡。
因為還沒有放鹽,所以味道挺淡的,但是這湯確實是香啊。
「婉婉,你別說,這炒過的雞燉著確實更香呢。」田慧英一臉驚喜地看著蘇婉婉說。
蘇婉婉笑著說:「是吧?我也是跟我們村裡的老奶奶學的。」
田慧英在湯里加了點鹽調味,便用湯碗裝了一大碗讓原立言端出去。
因為長輩還在廚房沒有出來,所以李山和陳雪她們四個人,都在長方形的餐桌前站著,看著桌上一道道冒著熱氣的菜咽口水。
這會兒都快十二點了,大家也都餓了。
糖醋排骨,紅燒魚,洋蔥炒牛肉,土豆青椒肉絲,香菇燉雞湯,芹菜炒香乾,蒜苗炒胡蘿蔔,紅燒茄子,糖醋白菜,攏共九個菜,可以說是相當豐盛了。
田慧英和蘇婉婉一起走出廚房,見她們都站著,便笑著招呼,「都別站著了,趕緊坐下吃吧。」
四人都沒有坐,依舊站著,這長輩還沒落座,他們怎麼好意思坐呢。
田慧英走到主位前,繼續招呼,「隨便坐嘛,不要客氣啊。」
「婉婉,你坐我旁邊。」田慧英拉著蘇婉婉,讓她坐在左邊的第一個位置。
田慧英坐下後,蘇婉婉才坐下。
而原立言也坐在了右邊的第一個位置,他旁邊依次坐著李山和張強。
陳雪看了原立言一眼,繃著唇角坐在了蘇婉婉旁邊。
劉姍姍就坐在了陳雪旁邊坐下了。
就這樣,田慧英坐主位,三男三女面對面各坐一邊。
坐下後,李山就端起茶杯說:「今天是立言的生日,來我們大家一起以茶代酒,祝他生日快樂。」
原立言笑著端起茶杯,跟大家隔空碰杯。
「立言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蘇婉婉也端著茶杯跟著說。
她只給家裡人過過生日,給外人過生日還是頭一回呢,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謝謝,謝謝大家。」原立言一邊道謝,一邊伸長手臂跟蘇婉婉碰了下杯,就把手收回去笑著喝了口茶。
陳雪瞥了一眼蘇婉婉手裡的茶杯,把自己手裡的茶杯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來,大家動筷子吃菜,不要客氣。」田慧英拿起筷子熱情地招呼著。
大家也紛紛拿起了筷子,在田慧英夾了一筷子菜後,才開始在自己最近的盤子裡夾菜吃。
「嗯,這個紅燒茄子好吃誒,田奶奶你廚藝真好。」張強咽下嘴裡的茄子夸道。
劉姍姍:「這個土豆青椒肉絲也好吃,土豆絲吃著脆脆的,但又不會生,肉炒得也很嫩。」
「而且這土豆絲切得也好細哦,這粗細都一樣呢。」劉姍姍夾起一根土豆絲,「田奶奶你這刀工可真好。」
陳雪:「……」
這個好像是蘇婉婉切的。
李山吃著香乾說:「這香乾也炒得特別好吃,難怪立言總要回家呢,原來是家裡的飯菜更好吃。」
陳雪也看著田慧英說:「這個胡蘿蔔炒得也特別好吃,又甜又香,田奶奶你真厲害,能把這麼普通得胡蘿蔔做得如此美味。」
田慧英笑得合不攏嘴,「呵呵呵,好吃你們就多吃點,不要客氣。不過呀,你們說的這些菜,都不是我做的。」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了蘇婉婉。
炒菜的時候廚房裡就兩個人,不是田奶奶的話, 那就是她了?
被眾人注視的蘇婉婉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沒錯,你們吃這幾個菜,和那個糖醋白菜都是婉婉做的,還有這香菇燉雞湯也是婉婉做的。」田慧英指著最中間的香菇燉雞湯說。
陳雪:「……」
所以自己夸的人自始至終都是蘇婉婉?
「婉婉你做的菜好好吃啊,沒想到你看著這麼年輕,廚藝就這麼好了。」劉姍姍一臉崇拜地看著蘇婉婉夸道。
她其實也是會做飯的,但是她的廚藝僅限於把飯菜做熟,至於味道嘛,她就不敢保證了。
李山沖蘇婉婉豎起大拇指道:「你這廚藝可真好,做的菜都趕上國營飯店的味道了。」
張強吃了一口土豆青椒肉絲說:「國營飯店的土豆青椒肉絲可沒這個好吃。」
蘇婉婉謙虛地道:「我也就會做些普通的家常菜,跟國營飯店做的味道可沒法比。」
「能比的。」原立言咽下嘴裡的茄子說,「就這紅燒茄子做得比國營飯店的肉末燒茄子都好吃。」
「婉婉你可真的太厲害了,不但長得漂亮,聰明,學習能力強,連菜也做得這麼好吃。」
聽見原立言這麼夸蘇婉婉,張強和李山都笑了。
陳雪扯起嘴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她還是頭一次見原立言這麼誇人。
蘇婉婉也被原立言誇得不好意思了,紅著臉說:「我也沒那麼厲害,我就是經常做菜,所以菜才做得稍微好吃一點點而已。」
田慧英搖著頭道:「婉婉,你可不是做得稍微好吃一點點,你是做得非常好吃,比我做的菜好吃多了。」
「以後那個男人要是娶了你,可有福了喲。」她說完還看了自家孫子一眼。
而這一眼全被陳雪看在了眼裡,她的心也隨之咯噔了一下。
田奶奶說完那句話看原立言是什麼意思?
她該不會看上蘇婉婉了,想讓蘇婉婉做她的孫媳婦兒吧?
如果是的話那也太荒唐了,立言可是大學生,父母都是高幹,田奶奶怎麼能看上蘇婉婉呢?
「咦,蘇同志你去廚房不是給立言做長壽麵的的嗎?怎麼沒看見面呢?」陳雪轉移了話題。
說要做長壽麵,卻沒看到她做的面,菜倒是沒少做,她想在田奶奶面前表現和討好的心思可太明顯了。
「是啊,面呢?」李山也問。
蘇婉婉筷子夾著的菜放進碗裡說:「面還要再醒一下,等吃得差不多了我再去下。」
張強笑著說:「做個長壽麵這麼複雜的嗎?還要醒這麼久,搞得我都有點好奇這長壽麵會做成啥樣了。」
田慧英說:「婉婉做的是一整根的長壽麵,可不是那手擀刀切的麵條,是要費些功夫和時間的。」
原立言看了蘇婉婉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想到一個長壽麵,竟然會讓她如此用心。
有的時候,用心也是一種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