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嫂聽到動靜從廚區走過來時，程宜早已竄到了樓梯中央。
「安安？」錢嫂在圍裙上抹了抹手，「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
程宜背脊發緊，扔下一句部門放假就消失在拐角。
回到臥室，她立刻鑽進內嵌的衛生間，站在鏡子前緩了會兒，然後將安全褲和內褲脫下來手洗。
水流勻速，程宜用力搓著中間。
越搓臉越紅。
她看到肖衡的反應了。
但是……這回自己也沒出息了。
正搓著，程宜感覺到什麼，低頭看了眼，這才認命的去洗澡了。
晚間吃過飯，她躺在柔軟的床上，被子上緣只露出一雙眼睛。
……怎麼還忘不掉了。
肖衡當時用手托著她的頭，指尖在髮絲中摩挲，最關鍵，他時不時發出的悶哼，混在曖昧的水漬聲里，幾乎要融化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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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直接將被子拉到頭頂。
心裡直呼救命。
[肖餑餑]還回味呢？
「……」
程宜下意識環視一圈，心說臥室里也沒裝監控啊。
肖衡是屬蛔蟲的嗎？
[CY]我沒有。
[肖餑餑]那就好。
[肖餑餑]明天有事嗎？
明天是周六，程宜的計劃是先去商廈專櫃買姐姐的生日禮物，順便再買一條金鎖，送給蔣叔剛出生的小孫子。
這兩件事都推不了。
程宜毫不猶豫地打字。
[CY]有事。
[肖餑餑]巧了啊。
[CY]怎麼了？
[肖餑餑]我也有事。
程宜格外無語，她覺得肖衡可能是把腦子落在樓道里了，便回覆：好的，希望你明天要見的醫生可以治好你的精神病。
肖衡沒回，她也懶得追問，過了許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隔天上午十點。
程宜換好衣服坐進寶馬里，哼著歌，將車駛出院門後正準備轉彎。
又一個急剎停在原地。
……肖衡就在外面。
他穿著一身樣式簡約的黑色工裝，肩上斜跨個騎行包，懶懶地倚著外院牆抽菸。
程宜懷疑自己沒睡醒，落下車窗。
「你怎麼來了？」
肖衡將菸蒂扔下捻滅，踢到垃圾桶旁。
既然昨天都答應和好了，程宜說到做到的沒再嗆他：「你不是說今天也有事嗎？」
肖衡：「對啊。」
程宜：「所以呢？」
肖衡：「所以我來找你了。」
程宜飛快眨眨眼，方向盤上的雙手微微握緊，不得已解釋：「我今天要去給我姐姐買生日禮物，不能陪你出門。」
肖衡笑的恣意：「這樣啊，那我今天的事，就是陪你出門買禮物。」
程宜這下徹底傻了。
肖衡近前拉開駕駛室的門，正想讓她去副駕，卻見一抹輕軟如霧的米白色裙擺滑出來。
他微挑眉，視線從下往上走了一圈。
程宜平時的穿衣風格偏日常，今天卻換了件垂感極佳的長裙，還是齊肩收腰的款式，襯的肩頭玉一樣瑩白。
怪好看的。
幸好今天來了。
程宜被趕去副駕後，見肖衡將手機塞進車載支架里，明明今日的身份是司機，口吻卻頤指氣使的。
「地址，發我微信里。」
程宜哦了聲，將商廈的定位發給他。
肖衡滑開屏幕鎖，進入微信，點開和程宜的對話框。
最後愣住了。
……他把這事給忘了。
車廂里足足安靜了半分鐘。
直到程宜拘謹地小調在耳畔響起，此刻的尷尬程度絲毫不亞於他。
「你這聊天頁面的背景圖……怎麼回事？」
界面里。
臥室燈光柔和，小姑娘正埋頭寫字，纖細的手臂壓在桌面，吊帶睡裙的系帶鬆鬆地搭著肩，是那天的視頻通話截圖。
程宜不可能認不出自己。
但問題是。
這張又是何時截的。
肖衡沒回答，將定位投到導航軟體，重新啟動車子駛出別墅區。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路口紅燈。
目不斜視的肖衡才告知了緣由。
「那天隨手截的。」
「然後呢？」
「隨手換上了。」
「然後呢？」
「隨手就用了。」
「……」
程宜沒拆穿，悄悄轉過頭，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唇喜滋滋地抿住。
什麼啊。
還說不喜歡她。
真能裝。
將車停在商廈負一層後，兩人順著電梯來到四層，那處愛馬仕專櫃像一塊被單獨劃出來的秘境，優雅的很有距離感。
入口是一整面落地玻璃，淺棕色調的金屬框架簡潔利落，還沒等程宜進去，櫃姐便笑著出現在門口：「程小姐，歡迎光臨。」
說著又看向肖衡：「這位是？」
程宜就今天的情況論他的身份。
「我司機。」
櫃姐輕應，傾身迎著二人，見肖衡的臉色在短短兩秒內變得興致缺缺，很有經驗地說：「先生，您可以先去沙龍區休息。」
「不用。」肖衡道，「我跟著她就行。」
淺原木的展櫃設計簡約，寬敞的空間內音樂柔和，聽程宜說是給姐姐買生日禮物，櫃姐便一樣樣介紹新品。
肖衡單手抄兜站在不遠處，另有員工過來禮貌詢問。
「先生，您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礦泉水有嗎？」
「有的，巴黎水可以嗎？」
「可以，不過我不渴。」肖衡示意，「拿瓶常溫的給她送去。」
員工微怔，馬上調整好表情：「好的。」
程宜接過礦泉水時，肖衡不知道去哪偷懶了，她只好回過頭：「我上次在微信上問的那隻Medor，用配貨嗎？」
櫃姐笑：「不需要，那是23年的秋冬款，店裡正好有隻黑色的。」
「價格呢？」
「目前公價是94800。」
「拿來吧。」
包身是粒面牛皮，紋理清晰，觸感也順滑厚實，感覺會很襯程禧的精英氣質。
程宜找到肖衡時，那人正悠哉哉地坐在沙龍區，翻看最新一期的品牌雜誌。
「肖衡。」
程宜舉著包：「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肖衡頭也不抬，慢條斯理地翻頁。
「司機也有發言權嗎？」
「……」
進門時記的仇現在才翻出來，程宜微不可察地白他一眼，將手裡的包還給櫃姐。
「幫我包……」
「程小宜，包什麼呢？」
身後冷不丁傳來一道似笑非笑地男音，程宜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略有不耐地啟唇：「你幹嘛嚇唬我。」
周聿白沒說話。
目光落在對面的沙發上。
啪嗒一聲。
雜誌被隨意撂放在小茶几，肖衡抬眼，聽周聿白明知故問：「你怎麼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