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沒吭聲,舌尖的確不辣了,因為她整張嘴都麻了。
她用手肘去推肖衡,沒推開,彆扭掀眼:「第一次是你想吃果凍,第二次是初吻,那這第三次……算什麼?」
肖衡狡黠一笑:「算哥哥就想親你。」
遠超預料的回答,程宜正愣神,又被他重重親了一口。
「這次也是。」
程宜:「……」真夠狡猾的。
肖衡心滿意足地坐回去,利落啟車,淡定的好像剛才無事發生。
程宜不淡定,
她耳道都在竄熱氣,雙手握著包,裙下的膝蓋不自覺並住,連腳趾都繃緊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
「有感覺了?」肖衡像個半仙。
被發現,程宜的黑睫猛地一落,慌亂與羞恥同時衝上來,不敢轉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我才沒感覺。」
沒感覺並什麼腿。
不過肖衡這次倒是見好就收,如果不收的話,又要玩火自焚了。
畢竟弄一次挺久的。
累得慌。
唇上殘留著觸感,程宜咬著,一邊感慨肖衡的吻技太好,一邊開始犯嘀咕。
路口紅燈,她故作自然地問。
「你以前……」
「我沒親過別的女孩子。」
肖衡預判並補充:「當然也沒親過男的以及非人類生物,包括任何外星球的物種。」
程宜的呼吸一時放輕,嗯了聲。
進入園區,肖衡將車停在那輛寶馬的正對面,程宜沒急著走,而是盯著他,又解釋了一遍商望的事。
肖衡默了默:「你上次和周聿白出去喝酒,怎麼不怕我吃醋呢?」
程宜這會頭腦清醒,抓住他的漏洞。
「所以你今天是真的吃醋了?」
「回答我的問題。」
程宜不和他槓,提到周聿白,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他那個人做朋友還好,做情侶做夫妻,下輩子我都不會選他。」
但商望哥不同。
商望性格穩重,事業有成,長得還一表人才,這麼多優秀的特質堆到一起,足以勾起全天下男人的危機感。
估計這才是肖衡今晚醋罈子被打翻的根本原因。
肖衡:「那下下輩子呢?」
程宜:「……」
此男胡攪蠻纏的功力堪比一條東南亞雨林里的網紋蟒,程宜才不被他牽著鼻子走,話題回到商望身上,
「我和商望哥什麼都沒有。」她嚴肅道,「再小題大做,當心我賞你一巴掌。」
肖衡意味深長地挑起一側眉骨。
單獨相處總是落入下風,程宜被看的氣勢全無,打開車門:「我先走了。」
肖衡在她背後笑:「不是要打我嗎?」
「今天饒了你。」
程宜腳底抹油:「我、我沒什麼手感。」
-
程禧的生日在周四,臨近下班,程宜耐不住興奮,不停和姜桐互發微信。
[CY]生日派對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就要過去,你東西收拾好了沒,抓緊時間去停車場等我。
姜桐發來張照片,合著一早就離崗了。
[乾飯我最強]我聽小茹姐說,副經理好像還沒下樓呢,今天可是她生日,還加班?
程宜並不意外。
她去樓上找程禧時,後者正在批改文件,聞言,頭也不抬地啟唇:「你和姜桐先去玩吧,我處理好工作再走。」
程宜咂咂嘴:「你過生日哎。」
程禧這才看向她,表情沒什麼期待。
程宜沒轍,只好先去找姜桐了。
路上,姜桐瞧了眼那個放在后座的橙色購物袋:「又是愛馬仕的包包啊,我記得去年你也送的愛馬仕吧。」
程宜點頭:「我姐姐最喜歡這個牌子。」
「真想和你們這群有錢人拼了,買包跟買菜似的。」姜桐咕噥完,又問,「對了,你家肖妃娘娘不去啊?」
「嗯,他不去了。」
崔工今天非要請肖衡去家裡吃飯,程宜沒搶過他,最後還被硬生生請出了辦公室。
派對地點選在了市中心的一套獨棟別墅,主人正是游茜,她見到程宜便問:「安安,桐桐,怎麼就你們兩個啊?」
知道她在問誰,程宜道:「肖衡有事不能來了。」
聞言,游茜的笑意斂了斂。
肖衡居然不來。
他居然不來!
厚密的深灰色地毯從樓梯口一路鋪上去,程宜兩人跟著她到了整層打通的二樓,長條宴桌沿牆排布,酒水一應俱全。
還有許多程宜眼熟,卻叫不上名字的客人。
程禧的朋友圈大多是同學,還有生意場上認識的朋友,程宜笑著應酬了一圈,商望帶著周聿白來了。
不出遊茜所料。
肖衡不在,周聿白心情極好。
他將長風衣隨手扔給今晚的侍應生:「小程宜,你姐姐呢?」
程宜說了句還沒來,隨即瞥見商望手裡的東西,是個橙色的購物袋。
和她想法一樣,買的愛馬仕。
給姐姐的生日禮物嗎?
周聿白注意到,接過遞給程宜,輕描淡寫地勾唇:「送你姐姐的,藍房子。」
姜桐頓時倒吸一口氣。
都說愛馬仕的包越小越貴,商望今天拿的這個,可是特別限量的稀有皮,裸價還好,但想要購入,光配貨就得上千萬。
國內還不一定能買到。
程宜也傻了。
商望來參加生日派對,多半是出於兩家長輩的情面,再加上他近期剛好回國。
但這個鶴立雞群的禮物……算了,反正是給姐姐的,再昂貴她也沒資格置喙。
程宜接過,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又尷尬地摸摸鼻子。
周家果然拉屎拉金。
同樣的品牌,天差地別的價格。
可誰讓她上班後,每個月的零花錢急劇縮水,卓箐寵她,但不想寵壞她,畢竟周聿白就是個人盡皆知的前車之鑑。
眾人就這樣閒聊了半個多小時,派對的主人公還沒來。
正說著,游茜出現在樓梯口,苦笑:「我打過電話了,程大小姐今天非要加班,不來了,讓咱們自己慶祝,說到時候她買單。」
話落,一行朋友先是一愣,而後又不約而同的笑了。
「程禧還是老樣子啊。」
「可不,工作狂的名頭不是白當的,她那時出車禍,打著石膏都得去上課,服了。」
「別忘了她的口頭禪。」
「什麼口頭禪?」
「工作重要。」
程宜在鬨笑聲中環視一圈,姜桐社交的正嗨,周聿白去衛生間了,正對面的沙發里,只剩下商望。
他長腿疊起,指尖抵在太陽穴,聊賴地滑著手機。
「大哥。」
程宜有些擔心:「我想回去一趟,你幫我和桐桐說一聲。」
商望抬眼,順手關掉手機。
「好,那你開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