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合，裝有冰塊的紙杯咔噠一聲撂至斗櫃。
程宜想偷偷數一下，結果被肖衡一提一放，也坐在了柜上。
「肖衡……那個。」她雙手縮進袖管，聲音發虛，「我們不先洗澡嗎？」
「不急。」
肖衡單臂撐在她身側，低頭，削薄的唇沿著她的耳垂，一路舐吻到膩白的頸彎。
呼吸濕熱，摻雜著酒氣。
空著的手探入外套，將她從裡面挖出來，糙礪的指腹隔著衣料在腰肉時輕時重的掐捏著。
「媳婦兒。」
「嗯……我在。」
程宜四肢發軟，回應的嗓音破碎，又聽他沉淪的呢喃著：「寶寶……好喜歡你。」
或許是酒精在作祟，她還是第一次聽肖衡叫寶寶。
「肖、肖衡。」
外套落地，屋內也沒開空調，大冬天的，程宜反倒熱得心慌。
她用手肘撐開他，勉強奪回主動權。
「先洗澡好不好？」沒想到這回輪到她哄他了。
肖衡的胸膛起伏漸重，垂視著她，默了片刻才道：「那咱倆一起洗。」
他說的霸道，卻被程宜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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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腳並用地將肖衡推開，跳到地面，急匆匆地找拖鞋：「我、我洗澡慢，我先去，然後你再去。」
肖衡笑了聲：「怕我吃了你啊。」
「反、反正等下也要吃的。」程宜蹲在地上，把自己說的臉皮滾燙，「你急什麼。」
肖衡眉梢微挑，沒再言語。
程宜裹著浴袍從衛生間出來時，他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隔著幾米，視線在她身上走走停停。
「我洗好了。」程宜催促，「你快點去吧。」
眼下換成她急，肖衡卻不急了。
他緘口不語，喉結時而輕滾，吞咽的幅度很小。
終於逼得程宜眼底冒火，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慢悠悠地解襯衫，慢悠悠地拉褲帶，最後赤條條的進衛生間了。
門關上，程宜立刻走向斗櫃。
紙杯不見了。
她又拉開櫃旁的冰箱。
……果然在裡面。
顧不得肖衡發現後會不會生氣，程宜將冰塊全都倒進了垃圾桶，還均勻搖晃一圈，生怕肖衡不嫌髒。
做完這一切，她躺在床上，等待著審判降臨。
男人洗澡總是很快，五分鐘後，肖衡推門而出，站在冰箱前擦頭髮。
程宜緊張的咬了咬指關，轉過身裝死。
不過……遲遲沒聽到開冰箱的動靜。
肖衡不打算用冰塊了嗎？
隨著腳步聲靠近，床邊下陷的同時，程宜被他輕而易舉地翻過來，松垮的浴袍帶子不用拉便開了。
垃圾桶緊挨著床頭櫃，肖衡不可能看不到。
……應該就是不打算用了吧。
只是不等鬆口氣，肖衡薄唇輕啟，舌尖往上一翻，那片被含到薄脆的冰闖入程宜的視野。
「？？？」
她眼睛瞪得像是見了鬼。
肖衡促狹一笑，大手握住她緊繃的踝骨，將冰三兩下嚼碎，卻沒急著咽。
「寶寶，準備好了嗎？」
程宜啞然。
怪不得他去洗澡前一句話不說，合著是早料到自己會出手。
「就這點小伎倆，還想對付你老公。」肖衡含著一嘴碎冰伏身，「寶寶好天真呢。」
「……」
被折磨透了，程宜才將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挪開，整個人宛若荒山野嶺里，被女鬼吸乾精氣的倒霉書生。
喉嚨乾的發痛，想喝水，但肖衡完全不給她中場休息的機會。
放在床頭柜上的包裝盒拆的稀爛，他撈住那條小腰，哼哼地壞笑兩聲。
「老公等下餵你喝。」
「……」
再次從衛生間出來，已經凌晨兩點多了，程宜窩在被子裡，渾身的力氣都泄盡了。
把她的陽壽折騰的減半，肖衡醒酒了。
「這就不行了？」他貼在她的耳廓連連失笑，「才兩次而已。」
他兩次，不代表她也兩次。
程宜真的累壞了，眼皮都掀不動，任由肖衡在臉上揉來捏去，沒一會就睡著了。
手機鬧鐘照常跳過周日，程宜一口氣睡到下午才醒。
還沒歇過來，腰腿酸乏的厲害，她翻個身，發現床上只有自己。
屋裡空蕩蕩的，肖衡這是去哪了？
早飯還擺在餐桌上，她拿起手機給肖衡發了條微信。
不到半分鐘，房門開個縫，那人在走廊里探頭：「媳婦兒，我和師父打個電話，你先把飯吃了。」
「……好。」程宜慢吞吞地爬起。
米色紗窗前後兩層，仍舊無法完全遮光，她掀被下床，大片肌膚暴露在外，看的肖衡眼熱。
沒做夠。
但是不行，程宜走路時兩條腿都在抖。
「好了。」電話那端的崔工笑，「臭小子，和你說正事呢。」
肖衡把門關上：「您想把我調去設計部的話，得等新司機入職吧。」
「你現在沒執業證，調也不好調。」崔工道，「我早上和卓總溝通過了，她讓你先參與部門工作，還說了，既然要兼差兩個崗位，會按照設計部最低的實習工資，每個月再給你補兩千五。」
肖衡誠懇道：「謝謝師父。」
「謝我幹什麼，謝你丈母娘去。」徒弟出息了，崔工也心情大好，「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以後可得忙了，昨天已經有人和小鄒打聽你了。」
再苦再累也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何況還能天天守著媳婦兒，肖衡答應的痛快極了。
回屋後，程宜正訥訥地站在餐桌旁。
皮薄勁道的糯米燒麥、甜豆漿、水煮蛋、還有蝦餃和幾樣開胃的小菜。
早飯變午飯了。
肖衡見狀，坐好後把她抱到腿上，左臂環過去拿個雞蛋剝著：「看什麼呢，還不吃飯。」
程宜攥著筷子，咕噥道：「你這也要抱著。」
「那你抱我？」
「……」
程宜答不上，埋頭咬了口燒麥，油潤的米粒混著肉丁，頓時唇齒溢香。
她又連著舀了幾勺豆漿喝，肚子總算舒服了些。
肖衡將剝好的雞蛋給她，將兼差的事說了。
這是好事，但程宜嘴裡鼓鼓囊囊的，便躲開雞蛋：「這麼說來，你以後不僅要開車，還要去設計部幫忙，空閒時間可能還會有外活，身兼三職，你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能啊。」
肖衡不甚在意地說，「昨晚忙活你，也是好幾個地方啊，不是分工的挺好嗎？」
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