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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如果我比周聿白還壞呢?

2026-10-16 21:30:53 作者: 小霸王會擊飛

  這種感覺堪比菜市場遊行,程宜急的直拽他衣領,用蚊子聲:「你快放我下來,我、我要尿褲子了。」

  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但是程宜的腳踝還沒好利索,肖衡一時抱放兩難。

  好在錢嫂下來,扶著程宜去衛生間了。

  卓老爺子端起茶杯,難得調侃:「我以為要把我外孫女抱出去賣了呢。」

  「害,他那是睡懵了。」賀華年賠笑,又招呼守在門外的外甥,「別在那杵著了,跟老舅出去精神精神。」

  肖衡擔心錢嫂一個人扶不動,想等程宜出來再說。

  「放心吧。」賀華年先行起身,「那不還有老太太和你阿姨嘛,正好,咱倆去瞧瞧那輛沃爾沃的屁股蹭沒蹭壞。」

  肖衡走到院門外時,賀華年正蹲在車尾處檢查,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燃的粗煙。

  「這一晚上讓周家那群損種折騰的,車沒事,就是掉點漆。」他沖外甥伸手,「火機給我。」

  肖衡在身上摸了摸,遞過去:「辛苦你了。」

  「為你的事,不算辛苦。」

  賀華年的目光在他青紫的指關上停了停,蹙眉接過:「只不過你這回動手,可把老舅嚇死了。」

  肖衡倚靠著牆面,沒接茬。

  賀華年站起,咔嚓一聲將煙點燃,聲音含糊:「幸好程家是鐵了心保你,否則……」他吐了口煙,回頭望了望門廊的方向,「真進局子,你那點事全得抖出來。」

  肖衡面無表情:「我知道。」

  風兜著煙霧往回撲,賀華年抹把臉,不知道是嗆的還是什麼,他眼眶漸漸發紅。

  「你昨晚睡著了,不知道,老太太在飯桌上喝點酒,說你小時候就好鬥,差點又把那事提起來,虧得我打岔,要不然你就露餡了。」他有些不是滋味地將火機扔回,「只是……案底的事,你真不打算和程宜說了?」

  肖衡一動不動,火機就那樣掉在覆滿薄雪的地面上。

  賀華年上前,心焦道:「先不說我姐夫,老太太是什麼脾氣,那可是一點就著的活炮仗,她要是知道咱倆一直在撒謊,到現在還瞞著程宜,你信不信,她都得拿刀剁了咱倆。」

  肖衡垂眼,始終緘口不語。

  

  「我就不明白,那防衛過當有什麼不敢說的。」賀華年越來越急,「別人打你,你還不能還手了?何況都已經強制性封存了,你明面是清白身,以後誰也不提,外人又不可能知道。」

  肖衡緩緩掀起眼皮:「判決書弄丟了,但那上面寫的什麼,你不會失憶了吧。」

  賀華年陡然一震,身上的熱意都被風帶走幾分。

  肖衡彎腰撿起火機,眼底一片幽涼:「騙騙老太太和我爸就得了,時間一長,別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那股氣頂在賀華年的心口,他將抽到一半的煙扔掉,深惡痛絕地啟唇:「那也不怨你,是姓趙的欺人太甚。」

  聞言,肖衡的唇細微一動,又複雜地抿住了。

  寂冷的空氣在四肢百骸里攛掇著,良久,賀華年滿眼疲憊地:「無論如何,以後可不敢再下死手了。」

  肖衡咬了咬腮側的肉,將受傷的那隻手抄進口袋裡:「如果事關程宜,我保證不了。」

  「你……」

  瞧見走出來的崔金榮,賀華年只得將話全都咽回去,聽老太太問,他才哼了聲:「說你大孫子呢,越長大脾氣越臭,不讓人省心。」

  「你是第一天做他舅舅啊。」崔金榮指了下肖衡,「你就是個混球。」

  「好了,周聿白挨打也是活該,這要換做您,估計得一鐵鍬拍碎他腦袋。」

  賀華年說完,無可奈何地瞟了眼外甥。

  早知道做舅舅這麼難,他當年說什麼也得跟著姐姐走。

  姐姐不要也得走。

  真是欠這個混小子的。

  「不過,您以後還是少提小衡的事。」賀華年沒辦法,悄悄拉過崔金榮,「程家不說,是……怕他難堪,你倒好,做奶奶的要揭孫子的短,這像話嗎?」

  「他從小打架還少啊,不就是當時還手,把那姓趙的眉骨碰壞了。」

  「哎呀,家醜不可外揚。」

  「什麼家醜,要不是那兔崽子不依不饒的,小衡能留……」


  「哎呀呀呀行了,越說越來勁了還,孩子大了要臉,你以後就當沒有這事。」

  肖衡見狀,轉身往回走。

  肖岳嶙正在門廊處和程封夫婦說話,見到兒子,適時囑咐了句:「我和你奶奶他們就先回去了,你在這住著,以後和安安一起上下班,千萬顧好她。」

  肖衡淺淡應聲。

  推開門,程宜正靠坐在床頭髮呆,沒受傷的那隻腳慢慢的晃著。

  「你在樓下吃飯了嗎?」她問,「錢嫂給你留了……」

  話說半截,肖衡用指關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程宜揚著臉頰,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頓了下:「怎麼啦?」

  肖衡不答,俯身湊近她的唇。

  他剛從室外回來,糙礪的指腹積存著涼意,程宜微咽,視線和他的喉結齊平,識趣的閉上眼睛。

  可意料之中的吻並未降臨,肖衡咬住了她的臉。

  「……」程宜半睜眼,「你幹嘛?」

  距離太近,兩個人的睫毛都糾纏在一起,肖衡的齒關鬆了又緊:「疼嗎?」

  神經病。

  程宜用手肘推他:「疼。」

  肖衡笑了聲,撐臂坐在床邊:「嬌滴滴的。」

  程宜懶得鬥嘴,撈起他受傷的左手。

  手背和指關遍布淤青,小指上還包著創口貼。

  打人的都傷成這樣,那挨打的,估計要後悔來人世間一趟了吧。

  「其實,你沒必要把他打成那樣的。」程宜略後怕。

  肖衡眉骨微挑,感覺舌根有點酸,聊賴地打了個舌響:「你心疼他啊。」

  程宜無語:「我那是擔心你。」

  商望昨天帶了不少保鏢,肖衡再怎麼占理也是寡不敵眾,萬一被群毆了怎麼辦。

  「放心吧。」肖衡把手收回,「他一時半會死不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程宜慪著火氣:「可惜了,我當時在車裡,沒看到最精彩的一段。」

  「你還遺憾上了。」肖衡問,「不害怕?」

  程宜沒看到,談不上怕不怕,只是桀驁的抱起雙臂:「那你見過誰家求婚是用綁票的,比我的方式還兇殘,我只恨自己以前瞎了眼,更沒想到他都壞到根上了。」

  肖衡意味不明地哼笑兩聲。

  程宜咂咂嘴:「你那時候不答應,我至少沒動粗嘛,周聿白都掐我脖子了。」

  見肖衡不接話,她心虛的點點他肩膀:「你說是吧。」

  肖衡默了好一會,抄過她的小手包握在寬掌里。

  「媳婦兒。」

  「嗯?」

  「你覺得周聿白很壞嗎?」

  「這不廢話嘛。」

  「那如果我比周聿白還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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