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絞盡腦汁,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理由。
這種事怎麼和媽媽開口啊。
兩家才把婚期敲定,她就著急和肖衡同居,還是在家裡,也太沒規矩了。
「媳婦兒。」肖衡的手順著睡裙溜進去,繞著她肚臍畫圈,「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程宜完全沒思路,紅著臉按住他:「沒有。」
「我給你出個主意啊。」
「什麼主意?」她半信半疑。
「你就說我不想走,非要和你貼貼。」
「……」
這主意過期多少年了,簡直餿到家,程宜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對他抱有希冀。
「閉嘴吧。」她不禁切齒,「我再想想。」
肖衡笑,撥開她的手,就著姿勢輕咬那片細白的鎖骨,幾秒後,又開始用舌尖勾勒邊緣。
程宜腿都軟了,拍了下他搗亂的嘴:「別鬧了。」
打量著她憨軟的小模樣,肖衡沒忍住,埋在她懷裡笑的肩膀直抖。
程宜莫名其妙:「你傻笑什麼呢?」
「沒什麼哈哈哈哈。」
肖衡的喉結連著胸膛一起震著,把程宜笑懵了,還以為他是睡眠不足,精神出問題了。
直到他笑夠了,才捏著程宜的下巴往右轉。
她迎著光線眯起眼,終於發現了那隻和窗簾順色的行李箱。
「?」
什麼情況,這好像不是她的。
「媳婦兒。」肖衡將唇瓣靠去她耳廓,噙著壞笑蛐蛐,「昨晚你媽媽就讓我搬過來了,還讓你收拾下衣帽間,給我騰出個空衣櫃用來著。」
程宜頓了下,意識到被耍了:「肖衡!」
肖衡認錯速度驚人:「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要衣櫃,你給我個抽屜用就行,反正我的東西也沒多少。」
他嬉皮笑臉的,程宜繃不住氣笑了,她攤開胳膊,命令性的腔調:「抓緊時間睡覺。」
這個時間點也睡不了多久,肖衡拗不過,老老實實窩在她懷裡。
那顆紛亂的心被四周輕柔的白茶花香包裹住,他的精神也一點點放鬆下來,不知不覺合上了眼皮。
「媳婦兒。」肖衡倦聲咕噥,「你太好了。」
程宜口吻驕矜:「這還用你說啊。」
「不是,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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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衡搭在她腰上的臂彎收緊,音調隨著意識沉下去:「你根本不明白,你對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程宜的眼神軟了幾分,不想再打擾他休息,只是她的手機被周聿白扔了,便趁肖衡徹底睡著前拿起他的。
「我不睡了,玩會你的手機行嗎?」
「嗯……密碼是你生日。」
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程宜美滋滋地撇嘴:「哦哦。」
不同以往,肖衡如今的手機屏保、桌面壁紙統統換成了她的照片,全是從她朋友圈裡偷的。
最關鍵,他還把App都挪到了一個文件夾里,生怕擋到她。
程宜將手機靜音,左手滑著,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肖衡肩膀。
「別拍了。」
肖衡冷不丁叫停。
程宜嚇一跳,又聽他低啞的呢喃:「再拍就x了。」
「……」
肖衡這一覺睡到了晚八點,窗外黑壓壓的,他推開被子坐起,眯著眼看了一圈。
「媳婦兒?」
「這呢。」
屋內昏暗,衣帽間倒是開著燈,程宜在裡面探出頭:「你醒啦,爺爺不讓我叫你,快下樓吃飯去。」
肖衡沒說話,懶洋洋地垂著頭,估計是睡覺時被子蓋的太嚴實,散碎的黑髮濕漉漉的。
袒露在月色下的背脊緊碩,再搭配他迷濛的眼眸,這畫面怎一個撩字了得。
程宜瘋狂使眼色。
肖衡沒看懂,正要掀被子。
「對了。」錢嫂的聲音突然從衣帽間鑽出,正幫程宜一起收拾柜子,「小肖啊,老爺子他們等太久就先吃了,鍋里有熱好的佛手粥,你記得拿出來喝,其餘的都在桌子上,再不吃就要涼透了。」
「!!!」
肖衡的瞌睡蟲瞬間離家出走,三兩下攏回被子:「哎、哎好。」
合著是錢嫂在這。
……那也沒必要把被子蓋到鼻子上吧,差點把他悶死。
脫掉的衣褲整齊擺放在床頭櫃,程宜關上門,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下樓了。
留給他的那份飯菜是單獨盛裝的,程老爺子端著茶杯過來,話還沒說幾句,碗盤就見底了。
「真是。」老爺子點點桌子,「吃個飯跟打劫似的。」
肖衡笑了笑,拿起碗盤到水槽處刷洗。
「婚期定在了明年夏天,七月初。」老爺子跟過去,在身後叮囑,「你和安安五月份去領證就行,剩下的事,我們這幫老的都商量好了,不用你倆操心。」
肖衡的笑聲混在水聲里:「行啊,那我就安心待嫁了。」
程老爺子樂了,正想罵他貧嘴,卻見肖衡手一伸,把他的茶杯也拿去洗了。
……他還沒喝完呢。
肖衡昨晚著急,只拿了些冬天要穿的衣褲,衣櫃到底空出來一大塊。
衛生間的門開著,程宜正單手拄著水池邊緣刷牙,他也拿著自己的牙桶牙刷走進去。
「單腳站著不累啊?」他擠著牙膏問。
「還行。」
肖衡輕輕哂了聲,扳住肩膀把她轉過來,放坐在檯面上。
程宜抬眸,男人垂著眼,一邊刷牙一邊瞧著她,視線溫柔又專注。
心裡被當下的幸福感填滿,她咬住牙刷頭嘿嘿一笑。
然後就被頭頂傳來的動靜磨得渾身發麻。
……這人是刷牙還是刷鞋。
等她刷完牙,肖衡把臉都洗好了。
「你先去洗澡吧。」程宜跳下來對鏡站好,將牙膏沫子吐掉,「我摔不了。」
肖衡沒動,趁她彎腰捧水的功夫,往前稍稍邁了半步。
感受到什麼,腦袋轟地一聲,程宜臉上的水珠沒等擦就要被烤乾了。
「你、你要做嗎?」
「不做啊。」
肖衡的寬掌虛掐著她腰,睡裙料子絲滑,他慢吞吞地往上提,笑音懶散:「寶寶不想洗個澡嗎?」
「沒有皮損,醫生說可以沾水的。」肖衡的唇攜著漸重的呼吸,繞在她滴紅的耳畔,「我去給浴缸放水,等下泡完澡,老公用藥油給寶寶揉一揉膝蓋和腳踝,好不好?」
常年干粗活的手,指腹覆了一層薄薄的繭,一時輕重緩急,遊刃有餘。
程宜真有點站不住了,尾音顫著:「……好。」
肖衡不捨得,玩了好一會才鬆開,隨即探頭,在她咬紅的唇上親了親:「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