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放好後，肖衡將小腳踏拿進來，見她還站在浴缸邊，唇角揚得老高：「你要穿著睡裙泡澡啊？」
程宜拘謹地搖搖頭，又在他直白的注視中褪掉肩帶，任由裙子落地。
她背過身，抓緊扶手，小心翼翼地坐進浴缸。
暖黃色的光從肩頭流至腰窩，看得肖衡眼周發熱，不著痕跡地吐了口長氣。
算起來，他和程宜一共才做過五六七八次。
真是要人命了。
溫熱的水漫過鎖骨，一點點紓解著四肢的酸乏，程宜往後靠住，舒服的眯起眼睛。
肖衡在旁坐下，低頭看著醫生昨晚推薦的按摩教學視頻：「只能泡二十分鐘，別睡著了。」
坦誠相對，程宜的膽子也漸漸大了。
她把頭墊在浴缸邊緣，明知道這裡裝不下兩人，故意問：「噯，你不進來嗎？」
肖衡頭也不抬：「進哪啊？」
「……」不到一個回合就敗北了。
程宜抬手，水面清澈，隨著她的動作漾出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肖衡時不時抬眼，最後乾脆不裝了，就那麼托腮盯著她。
程宜在這方面挺欺軟怕硬的，快被他看化了，才動了下胳膊，肖衡的威脅就如約而至：「敢用手擋你就死定了。」
「真夠霸道的。」她不服地噘嘴。
媳婦兒再好看也不能忘了正事，肖衡的目光又落回屏幕，用閒聊轉移注意力：「我有那麼霸道嗎？」
程宜切了聲。
看來他不光霸道，還沒有自知之明。
四周繚繞著濕熱的水霧氣，眼前又是一片盛景，肖衡的頸側浮了層汗，程宜趕了兩遍，他也沒走。
「你不熱啊？」
「還好。」
程宜往他褲子上瞄了眼，瞳孔被什麼燙到，忙別開臉。
「你……真不做啊。」
「幹嘛一直問，你想做啊。」
他忍了半天，嗓音磨得發啞，程宜想了想，用指尖戳點他的膝蓋。
這個信號很明顯了。
肖衡把進度條再次拉回起點，明明是他造成的局面，卻反過來裝正人君子：「憋著吧，我沒拿x，我怕到時候控制不住，x到你xx就不好了，而且你每次都亂蹬亂踹的，又傷到腳踝怎麼辦。」
「……」程宜頭皮都裂開，「你說話能不能斯文一點。」
肖衡關掉手機，還真就琢磨了下：「不能。」
程宜無語了。
她半倚著浴缸內壁，肌膚被蒸浸出瑩潤的粉調，烏髮松挽，眼睫也被水汽濡濕。
肖衡感覺自己快炸了。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別泡了。」
這還不到十五分鐘，程宜抬眼：「為什麼？」
「你要折磨死我啊。」
「……」真會倒打一耙。
他用浴巾裹住程宜，抱回床上，邊脫上衣邊道：「我去沖澡，你自己玩一會吧。」
程宜眨眨眼：「我的睡衣和內衣呢？」
肖衡理直氣壯地：「忘拿了。」
「那你倒是去拿啊。」
「不拿。」
「……」
十分鐘後，肖衡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
藥油就放在床頭柜上，他側坐好，端詳著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程宜：「等我把你挖出來呢？」
程宜乖乖探出腿，但對他的技術沒啥信心。
「你慢點。」
肖衡雙手搓著藥油，托握住她的腳踝，頗具意味地哼笑兩聲。
「你笑什麼？」
「沒什麼。」
程宜眉心微鼓，忽然回過味，羞惱地笑：「你想哪去了。」
「嗯，我會慢慢的。」肖衡答非所問。
什麼黃不拉幾的腦迴路，程宜拉緊被子，再沒接茬。
搓開的藥油又辣又熱，皮下淤積的腫痛被陣陣酸麻替代，程宜垂著眼，長睫不住的顫。
「疼嗎？」
「還行。」
他動作生疏，但勝在有耐心，按照視頻里的方法反覆揉了兩遍後，才聽程宜唏噓：「好像真的不疼了哎。」
肖衡輕應，洗手後給她拿了條新的睡裙，隨後也躺下了。
白天睡得太多，這會倆人都全無困意，肖衡從後面環抱著她，很無聊的一根根數她的手指。
「媳婦兒。」他語調慵懶，「你這美甲是不是該換新的了。」
程宜沒心思回答，注意力都在身後某處，好半天才擠字：「你……還沒緩好啊。」
肖衡咂嘴：「沒有，可能壞了吧。」
……再這麼下去怕是真會壞掉。
程宜翻過身，地燈光線微弱，肖衡的眼底沉的像一片夜海，勾的她腦袋發直，問道：「要不然……我幫你吧。」
肖衡饒有興致地挑眉：「寶寶想玩我啊？」
用詞真刁鑽，程宜立刻後悔了。
為了防止肖衡的大破嘴再說什麼漏風話，她還伸手捂住：「不用就算了。」
誰知下一秒，肖衡狹長的眼眸微眯，舌尖靈活一勾，直接銜咬住她的小指。
口腔溫度偏高，柔軟的觸感擦過指尖，程宜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整個人都傻了。
肖衡笑得肆無忌憚，慢慢鬆開齒關，從她軟乎乎的手背一路啄吻到小臂和肩頭，臨了又將下巴墊在她的頸窩。
方寸間的氣息愈發地重了，程宜被撩的節節敗退，望向他的眼底淚星朦朧。
「寶寶。」肖衡握著她的手，一起縮回被子，小聲央求，「我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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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寶隔天才得知這場意外，午後跟著姜桐來探望程宜，還特地買了份甜品。
程老爺子和程封夫婦這會都在公司，錢嫂洗了水果，但他完全沒心情吃。
那可是綁架啊。
聽著就嚇人。
張秋寶憂心忡忡地：「請問程程姐現在怎麼樣了？」
錢嫂笑：「沒什麼事，就是扭到了腳踝，走路不太方便。」
張秋寶稍鬆口氣，又問：「那……弄拐杖了嗎？」
提到這事，錢嫂尷尬地撓了下眼角，輕搖頭說了句用不上。
張秋寶也扭過腳，一開始壓根不敢沾地，要是還不拄著點什麼，難不成要天天單腿蹦啊。
比起他，姜桐倒是一派閒適，從包里掏出部新的手機：「這倆人怎麼還不下來。」
兩人？
張秋寶愣了下，就聽樓上有人說話。
抬頭看去。
肖衡抱著程宜大步流星地走到樓梯口，不等往下走，程宜忙拍拍他的肩，說了什麼，肖衡又健步如飛地折回去了。
張秋寶：「……」
他看向錢嫂，也撓了撓鼻尖。
還真是用不上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