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拿來的那部新手機,和程宜從前用的是同一個牌子,手機卡也重新補辦好了。
「稍等哈,等我全設置好了,把錢轉給你。」
程宜這兩天懶得厲害,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這會枕著好閨蜜的腿,悠哉哉地晃著腳。
「不用了。」姜桐接過秋寶遞來的冬桃,「商望已經買過單了。」
程宜微微一怔,沒拿住,手機吧唧砸在鎖骨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該。」
姜桐毫無同情心,咬了口桃子含糊道:「不是傷的腳嘛,怎麼手也不好使了。」
程宜坐直,揉著鎖骨沒接茬。
話是這麼說,可誰讓肖衡昨晚遲遲不肯x,害得她今早起來手腕比腳踝還酸,連筷子都用不利索了。
「這手機是他助理送來的,還說明天來找你簽轉贈協議。」
姜桐是真高興,得意洋洋地摟住程宜肩膀:「哎呀,以後你大小也算個老總了,記得在泊遠給我謀個肥差,一天到晚哪都不用去,坐著數錢就行的那種。」
「財務啊。」
「……」
姜桐翻了個白眼,又見她面露猶豫,心知肚明地問:「有壓力了?」
這裡沒外人,程宜不撒謊:「我只是覺得……」
「賠你個公司怎麼了,又不是把周氏集團整個給你。」姜桐截停,拿話寬慰她,「周家不是號稱江綏首富嘛,按照那位二少爺的口氣,這點錢算個屁啊,都不夠他改裝一輛賽車的。」
「他都能明目張胆的搞綁架,你憑什麼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賠償。」
張秋寶也跟著附和:「就是,那個姓周的也太造孽了。」
「你是沒見過他。」姜桐嘴撇的老高,「這麼和你解釋吧,八字弱的人,聽他說一句話,能燒九九八十一天。」
程宜被她逗笑了,登錄微信,頭一件事就是把周聿白的帳號刪掉。
「對了程程姐。」張秋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你能不能和春穗打個視頻電話,她聽說這事擔心壞了,只是她那個病冬天不好出門,我就沒帶她過來。」
程宜笑:「可以啊。」
張春穗年紀小,再加上姜桐當時添油加醋,把這事說的超級可怕,她看到程宜的瞬間就抹淚了。
趁著那兩人哄春穗的功夫,久未開口的肖衡在對面輕踢了下姜桐的腳尖,先行去廚區了。
姜桐心領神會的跟上。
肖衡打開冰箱,拿出榨好的鮮果汁,又在櫥櫃裡取出一套厚壁玻璃杯,最後拉開抽屜,掐了根紙質的吸管。
行雲流水地架勢看的姜桐想笑:「你門清啊。」
不愧是做贅婿的,她來程家這麼多回,也沒說輕車熟路到這個地步。
肖衡倒滿果汁插好吸管,瞥了眼主客廳的方向:「怎麼樣了?」
當日離開宛城,陳知蘭特地給他介紹了一位珠寶設計師,還親自打了通電話,叫對方給他打折。
「我昨天下午就去了。」姜桐抿了口果汁,「人家說你那個圖案太細了,做是能做,但是得費點時間,他年前還有一堆訂單,你那個戒指肯定得等到年後了。」
肖衡頷首:「謝了。」
姜桐擺擺手,既然是程宜的事,她辛苦點不算什麼:「對了,你想好在哪求婚了嗎?」
「興安路的婚房。」
「好地方,那到時候我叫上秋寶和小茹姐,再問問副經理,提前幫你布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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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是隔天傍晚登門的,當著爺爺和爸媽的面,程宜接過中性筆,在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商總說了,等您腳上能走動了,材料備齊,工商、市監和稅務局那邊就全交給他處理。」陸誠淺笑,「以後泊遠建築的法人和唯一的全資股東,就是程小姐了。」
冷不丁成為一個公司的執行董事,程宜深吸了口氣,調整好表情才誠懇道:「辛苦您了。」
「哪裡的話。」
陸誠起身系好西裝扣子,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請辭了。
送完客,錢嫂合十雙手感慨:「這麼說來,咱安安以後就和老爺子一樣,也是個董事長了?」
程老爺哼笑:「泊遠才剛剛起步,規模還小著呢,都沒設立董事會,哪來的董事長,再怎麼一人全資,她現在最高也就是個執行董事兼總經理而已。」
錢嫂才不管那些,有個總字,聽著就厲害。
「等事情妥當了。」程老爺子吹了吹剛沏好的熱茶,有條不紊地,「程氏會參10%的股份,再讓你媽在泊遠掛個副經理的職,以後配合著程氏一起做項目,慢慢來吧。」
程宜重重點頭,放下文件後,忍不住看向坐在身邊的肖衡。
男人沖她挑了下眉,深邃的黑眸盛著濃濃的笑意。
程宜想也不想地撲進他懷裡。
肖衡本能接住,瞄了眼對面的長輩們,拍拍她的背,低下頭小聲提醒:「好了,快起來。」
聽到爸爸清和的笑聲,程宜才後知後覺地臉紅,幸好手機響了,她連忙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廊處去接。
肖衡見狀,單手抄兜的跟過去。
電話是商望打來的,接通後,那道低磁的男音裹在微弱的電流里:「幸會啊,程總。」
「大哥。」程宜不禁苦笑,「你就別調侃我了。」
正說著,肖衡一本正經地把臉貼過來,很好奇電話內容的樣子。
程宜嚇了一跳,只好開了外放。
「不是調侃,以後安安可就是正兒八經的總經理了。」商望心平氣和,「別有什麼負擔和壓力,邊做邊學,遇到事情多問問卓阿姨和你姐姐,知道了嗎?」
程宜剛要應聲,肖衡將下巴墊在她肩上,懶洋洋地啟唇:「知道了。」
「……」這時候插什麼嘴。
那端的人安靜幾秒,也不意外:「安安現在是泊遠的一把手了,你還要在程氏做司機嗎?」
這話倒是提醒了程宜,桐桐是一定要帶過去的,但肖衡就不好辦了,他才初展手腳,崔工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做司機怎麼了。」肖衡大言不慚,「我就喜歡開車。」
商望懶得和他拌嘴,餘下的話是和程宜說的:「骨幹人員的任用,記得從程氏調幾位你信得過的心腹,等到正式走馬上任的那天,我會去泊遠看你。」
「謝謝大哥。」
「嗯。」
掛掉電話,程宜想了想,環住肖衡的腰,揚著小臉問:「你真不跟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