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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2026-10-16 21:32:11 作者: 小霸王會擊飛

  看到程宜,張秋寶下意識後退半步,背脊砰地一聲撞在了門板上。

  「程、程程姐?」他顫著牙關,「你不是回泊遠了嗎?」

  程宜面無表情:「肖衡呢?」

  事發突然,張秋寶腦子都直了,呆呆地回答:「小衡哥……睡著了。」

  程宜輕輕嗯了聲,繼而雙手抄兜,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讓他睡吧,你跟我來。」

  冬日裡的安全通道刺骨的冷,像一處剛采開的冰窟,張秋寶關上門,緊張到完全不敢去看程宜。

  看樣子,程程姐什麼都聽到了。

  他現在該怎麼辦。

  程宜清亮的眼珠覆著層霜,四周悄寂,她單刀直入:「肖衡那晚是在和你打電話?」

  張秋寶聽著,工褲里的雙腿抖個不停。

  總覺得小衡哥脾氣不好。

  但發起火的程程姐,似乎更可怕。

  他試著搪塞:「哪晚啊?」

  程宜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聲:「你可以繼續選擇裝傻,我不怪你,我會親自去問肖衡,到時候,無論他給出的答案是什麼,我都會和他分手。」

  張秋寶險些魂飛魄散:「別!」

  程宜沒理他,徑直邁向安全門。

  「程程姐!!」

  

  張秋寶一個箭步竄過去,死握住她的小臂,嚇得哭聲明顯。

  「我、我錯了,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了,千萬別和小衡哥分手!」

  程宜半垂眼,眉心緩慢皺緊。

  果然。

  肖衡就是有事瞞著她。

  又想把她當傻子。

  「所以,他出去應酬那晚,說什麼別輕舉妄動,這件事和你沒關係。」程宜一字一頓地質問,「其實是在和你打電話,是嗎?」

  張秋寶眼圈紅透,完全不敢鬆手。

  「……是。」

  看他的反應,再聯想起肖衡這段時間的種種異樣,以及剛才偷聽到的對話,程宜沉了口氣:「好,那你把全部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那個姓趙的,和肖衡到底是什麼關係,防衛過當又是怎麼一回事。」

  張秋寶微咽:「那、那你得先答應我,別和小衡哥分手行嗎?」

  程宜的唇閉成一條直線。

  「程程姐,算我求你。」張秋寶被她模稜兩可的態度嚇壞了,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小衡哥真不是那種人,都是那個趙燼欺人太甚!」

  程宜斂眸:「我說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現在!」

  話落,張秋寶倒吸兩口冷氣。

  就知道這事早晚得露。

  他鬆開手,心酸地抱住腦袋。

  「其實,我和小衡哥認識的時候,他和趙燼的官司都已經打完了,他倆結梁子的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都是後來聽他說的。」

  「我只知道他倆是高中同學,上學那會,趙燼總找他的茬,三天兩頭的在放學後帶一群人堵他,但是小衡哥的脾氣……根本也打不服,後來有一次,兩邊都動了狠手,他一不小心把趙燼……把趙燼的……」

  「肖衡把他的眼睛打瞎了。」

  程宜打斷:「是嗎?」

  張秋寶錯愕抬頭,淚水還懸在睫上。

  「你……你怎麼知道?」

  程宜複雜地抿唇。

  原來如此。

  肖衡當時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那個假設居然是真的。

  「然後呢?」程宜避而不答,直追最重要的一點,「肖衡因為這事被判刑了?」

  「判了,不過小衡哥那年才十七,法院最後以防衛過當為由,判二緩三,又說要保護未成年隱私,案底也按規定被強制封存了。」

  「在那之後,小衡哥就退學了,他以前可是年級第一啊,被逼的只能到處打零工,我也是在一家小飯館端盤子的時候認識的他。」

  張秋寶咬咬牙,猛地捶了下身後的牆。


  「媽的,都那樣了,趙燼還是不肯放過,仗著小衡哥在緩刑期間根本不敢還手,就各種找理由上門打人。」

  「小衡哥被打急了,想魚死網破的,結果……趙燼又拿我和春穗威脅他,他怕自己真進去了,趙燼會盯上我倆,所以後來……他每次都乖乖的和趙燼走了。」

  「回來就一身的傷。」

  「怕看病花錢,又不敢回家,他就自己一個人躲在出租屋裡睡覺。」

  「……三年啊。」

  說到這裡。

  張秋寶腳前的地面砸滿了淚痕。

  不多時,程宜冰冷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這麼說,肖衡手臂上的燙傷,也是那個姓趙的弄得?」

  張秋寶顫著唇,搖搖頭。

  「是,但也不是。」

  「什麼意思?」

  「是趙燼強按著他去紋身,還非給他紋……敗類兩個字,那疤痕……是小衡哥自己拿開水燙的,他不想要那個紋身,又沒法花錢去洗……來回燙了三次,才總算看不出來了。」

  張秋寶說完,捂著臉嚎啕大哭。

  哭著哭著,他又抬起頭。

  「真的,程程姐,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案底的事,小衡哥絕對不是有意瞞著你的,他其實不在乎那個污點的,否則也不可能把這些事告訴我。」

  程宜背對著窗戶,大半張臉掩在陰影里:「那為什麼不能和我說?」

  「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張秋寶淚如雨下,哽咽著:「他確實是不在乎案底,但是他在乎你,他怕你聽了那些事之後厭棄他,他怕你不要他了!」

  小衡哥可以把曾經打瞎趙燼眼睛的事,當笑話一樣講給自己解悶。

  但到了程程姐面前。

  他就是害怕了。

  他不敢講。

  張秋寶還想幫肖衡求情,可剛往前一步,看清程宜的表情,他又頓住了。

  程宜的眼底竟然聚滿了血絲,衣領內,瓷白的頸側交織著微鼓的血管。

  她猜到了。

  猜到了肖衡是在隱瞞過往,但這些,卻是她從未預料過的。

  張秋寶心懸著:「程程姐?」

  良久,程宜啞聲:「趙燼是想要錢嗎?」

  張秋寶難耐道:「不清楚,他這幾天沒再聯繫小衡哥,其實……趙燼根本就不缺錢,他家在榆城當地很有勢力,而且是……早年間涉潶的那種。」

  程宜音調極輕:「還有別的嗎?」

  張秋寶蹭了下眼角,如實告知:「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程宜沒再問,轉身離開。

  張秋寶以為她是要去和肖衡對峙,筋疲力竭地坐在台階上,等了幾分鐘,又實在放心不下,折回了休息室。

  門開著,但程宜不在。

  屋裡只剩下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

  肖衡皺著眉,呼吸時輕時重,睡得很不踏實,狀態和他出門前一模一樣。

  唯獨那條原本疊放在床頭的厚毯子,不知何時蓋在了肖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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