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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罪名

2026-10-16 21:32:22 作者: 小霸王會擊飛

  崔金榮被接到醫院時,程家人也到了。

  眼看門口台階上覆著層薄冰,程封連忙一路小跑,試圖攙扶她。

  老太太這麼大歲數了。

  這冰天雪地,摔一跤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用不用。」崔金榮火燒眉毛,反握住他的手,「小封啊,你趕緊跟我說實話,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最近血壓有些高,吃過藥早早就睡下了,結果一睜眼,門外來了個姓陸的助理。

  告訴她,兒子和孫子全進醫院了。

  崔金榮氣喘吁吁,在風裡幾乎站不穩。

  「別著急!」還沒弄清楚情況,程老爺子在後面沉聲,「華年和安安他們都在裡面,咱們進去再說。」

  病房外的走廊里。

  眾人都在。

  肖岳嶙的左胳膊輕微拉傷,經過處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賀華年垂著頭坐在姐夫身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商望正打著電話,見程老爺子他們趕到了,輕碰了下程禧。

  

  卓箐三步並作兩步:「小禧,安安他們呢?」

  「在病房裡。」程禧說完,看向滿面風霜的崔金榮,溫聲細語,「您千萬別激動,肖衡現在情況穩定,沒有生命危險的。」

  崔金榮固執搖頭,非要親眼看過才放心。

  坐在病床邊的程宜聽到開門聲,回過頭時眼圈瞬間紅了,她讓開,扶著崔金榮站定,小聲說:「奶奶,他打過麻藥睡著了。」

  房間昏暗,只留了一盞調至最低的床頭燈,監護儀器發出持續規律的響,

  肖衡的胸口裹著寬厚的胸帶,半張臉壓在枕頭裡,唇瓣毫無血色。

  興許是傷口太痛,他在睡夢中都蹙著眉,不敢用力呼吸。

  崔金榮心疼的說不出話。

  她顫著手,握了握冰涼的輸液管和止疼泵,又小心翼翼地幫孫子壓緊被角,最後扳過程宜的身體,上上下下的檢查著。

  「奶奶。」程宜軟聲,「我沒什麼事。」

  崔金榮紅著眼:「那小衡他……」

  三根肋骨骨裂,沒有明顯的錯位,少量胸腔淤血,主要是撞擊擠壓導致的軟組織挫傷,暫時不用手術。

  這是醫生的原話,程宜撿著說。

  「肋骨傷了,靜養著就行。」

  出去後,程宜扶著崔金榮坐在長椅上,又接了杯水。

  她和姐姐對視一眼。

  原本還想著私下解決,誰承想趙燼來了一招釜底抽薪,這下肯定是瞞不住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揪著兒子問:「岳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聽那個姓陸的助理說,咱家菜店也被人砸了?」

  程老爺子幾人也看過來。

  肖岳嶙托著胳膊,還處在狀況外:「媽,我也不清楚是怎麼……」

  「是趙燼派人砸的。」

  許久未開口的賀華年打斷姐夫,啞聲告知:「也不知道他從哪打聽到的消息,他看不慣小衡如今要結婚了,特地過來報復的。」

  「趙燼?」

  聽到這個名字,崔金榮又氣又急的拍了拍大腿:「這個小兔崽子,不就是當年被打壞了眉骨,都過去這麼久了,至於追到江綏?」

  賀華年聞言,難耐地抿了抿唇。

  卓箐不解,看了眼程老爺子和程封,見他倆對這個名字也全無印象,便輕聲問。

  「趙燼又是誰?」

  崔金榮頓了下,解釋說:「就是當年和小衡打架那個,被打壞……」

  說到一半。

  老太太的後腦竄過一道尖利的痛,將將反應過來,拄著膝蓋起身:「你們家是不是……還不知道小衡以前留過案底的事?」

  話落,卓箐眸光微斂:「肖衡有案底?」

  見兒子也一臉迷茫地抬起頭,崔金榮捂了捂心口,又看向眉頭緊鎖的程老爺子:「老程啊,你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小衡當年出什麼事了?」程老爺子簡單推測,「把人打傷了?」

  崔金榮顧不得他,招招手,把程宜叫到自己身前,氣的直抽氣:「安安,那兔崽子居然什麼都沒和你說?」


  程宜為難地垂眼。

  「他、他這孩子怎麼能這樣。」

  崔金榮不禁趔趄,又指著賀華年,痛心疾首地:「你不是說……你、你個當舅舅的,跟小衡合夥騙我?」

  賀華年拄在膝蓋上的手滑握成拳。

  「怎麼說啊。」他胡亂抓了把頭髮,幾近切齒,「那根本就沒法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

  素來沉默寡言的肖岳嶙也怒了:「不就是那個姓趙的欺負人,小衡和他打起來的時候弄斷了他的眉骨,這種事為什麼要瞞!」

  賀華年臉肉直抖,忍無可忍地站起:「因為當年判的根本就不是防衛過當!」

  說完,整條走廊針落可聞。

  崔金榮耳畔嗡鳴,那口氣提上來,怎麼都咽不下去:「你說什麼?」

  事已至此,賀華年環視一圈,重新摔坐進椅子,心酸啟唇。

  「小衡那年才十七,上高二,同年級有個叫趙燼的,是榆城一家娛樂會所老闆的兒子,家裡早年沾點黑,在當地沒人敢惹。」

  「趙燼學習也不錯,但是性格太混了,他爸答應他,只要他期中考試拿到年級第一,就給他買一輛跑車。」

  「趙燼連威脅帶塞錢的,讓同學們都少答題,給他送上第一,結果就只有小衡不吃這套,成績出來,甩了他一大截。」

  「他倆自此就結仇了。」

  光是校園霸凌還不夠,到了校外,他隔三差五的攏來一群地痞流氓,守在家門口,只等肖衡出門,將他拽到偏僻無人處。

  雖然以少敵多。

  但肖衡從來都不肯服軟。




  誰承想偏那次打急了。

  混亂中的一記肘擊,結結實實招呼向趙燼的眼眶,當時就血流如注。

  眉骨斷裂,尖銳的骨茬刺穿了眼球,不得不進行摘除手術。

  再怎麼不服天朝管。

  肖衡當年也只有十七歲。

  他的確嚇壞了。

  再然後。

  趙燼一紙訴狀將肖衡告上了法庭。

  沒有監控,但有黑手和特權。

  憑藉一把說不清的刀,法院最終以殺人未遂為由,判處肖衡有期徒刑二年。

  宣告緩刑三年。

  這些事,他從未和家裡人說過。

  肖衡不許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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