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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是我最大的貴人

2026-10-16 21:33:12 作者: 小霸王會擊飛

  錢嫂做了一大桌子菜,一來為了慶祝肖衡出院,二來給程宜接風。

  人老了,只剩下回憶和自省。

  兩家人有聊不完的話題。

  白酒也開了好幾瓶。

  賀華年更是關不上話匣子,將榆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到後來聽得程宜直打哈欠。

  她和肖衡插不上話,還是錢嫂眼尖,主動提出讓小兩口上樓休息。

  「也好。」卓箐摸摸女兒的臉,「你和小衡先去歇著吧。」

  程宜拖著兩條灌鉛的雙腿先行一步。

  肖衡不急,起身後將程老爺子席間給他倒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輕聲叮囑道:「媽,那你們也少喝點。」

  「?!」

  剛走到樓梯中央的程宜錯愕回頭。

  然後就見卓箐輕頷首。

  程宜的瞌睡蟲都被那個稱呼趕跑了大半,待肖衡近前,才緩緩合上張大的嘴巴,用氣聲問:「你……什麼時候改的口啊?」

  肖衡環著她的腰,稀疏平常的口吻:「結婚證送來的那天啊。」

  「……」程宜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奶奶和舅舅無所謂了。

  她剛才還一口一個肖叔叔。

  肖衡一臉無辜。

  程宜訕訕地轉身。

  果不其然,肖岳嶙也在看她。

  雖然兩人已經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但這一刻,程宜才後反勁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和肖衡結婚了。

  而且……肖叔叔似乎很期待的樣子。

  肖岳嶙今天心情大好,小半瓶白酒下肚,平素沉悶的臉上掛滿笑意。

  

  程宜咽了咽,先是看向程封,見他很隱晦的點頭,才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氣,端著一張羞紅的小臉乖巧道。

  「嗯……爸爸,您也少喝點。」

  肖岳嶙:「好,我知道。」

  程封朗笑幾聲,順手幫他添酒。

  「怎麼樣,有女兒幸福吧。」

  肖岳嶙不得不承認。

  確實很幸福。

  比起小時候看多了抗戰劇,拿著沙包假裝手榴彈,還揚言要炸死他和賀華年的肖衡,程宜這句爸爸叫的他心裡暖呼呼的。

  不愧是小棉襖啊。

  肖衡被程宜的小模樣逗得直樂,回臥室後忍不住吐槽:「可以啊,我叫了二十六年的爸,也沒見他這麼高興過。」

  程宜捧著臉,心跳飛快。

  肖衡將從醫院帶回來的行李箱打開,拉開裡層,把一堆厚厚的紅包扔去床上。

  「媳婦兒,收好。」

  程宜眨眨眼:「這是什麼?」

  肖衡:「當然是咱倆的改口費啊,早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呢。」

  程宜咕噥:「不都是在婚禮當天改口嘛,而且……我心裡都沒個準備,剛才緊張死了。」

  「那天騙我簽字的時候想啥了?」肖衡倒打一耙,「改口沒準備,拐賣良家少男倒是準備的充分。」

  「……」

  誰拐賣你了。

  肖衡笑:「先收起來吧,奶奶說了,婚禮當天還有呢。」

  這也太多了。

  紅包封皮都快爆炸了。

  程宜正收拾,從旁邊嗖地飛過來一張銀行卡,她拿起來看了看,又聽肖衡淡淡道:「我的工資卡,密碼六個零,以後也歸你了。」

  「……給我幹嘛?」程宜迷茫道。

  肖衡上衣脫到一半,又露出那種固有理念遭到衝擊的表情:「不都是媳婦兒管錢嗎?」

  程宜若有所思:「是嗎?」

  「廢話。」肖衡言之鑿鑿地解釋,「你不管我多沒面子。」

  「……」

  什麼亂七八糟的。

  全部收好後,程宜見他單穿著內褲往浴室走,不禁一怔。

  「你要洗澡嗎」


  渾身都是消毒水味,肖衡早受夠了。

  他想用程宜香噴噴的沐浴乳。

  只不過。

  肖衡半轉身,削薄的唇勾了勾,語意曖昧:「寶寶要一起嗎?」

  程宜瘋狂搖頭,戳穿他。

  「不做,你傷還沒好呢。」

  「行叭。」

  肖衡沒有強求,學著她平時的語氣,滿是遺憾的進了衛生間。

  程宜也拉著行李箱進了衣帽間。

  剛換好睡衣。

  衛生間裡一陣稀里嘩啦。

  似乎是東西掉了。

  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肖衡摔倒了,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衛生間。

  「肖衡?」

  地上躺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瓶子。

  但不見肖衡人影。

  下一秒。

  門在背後緩慢關合。

  「……」

  她好像上當了。

  那兩條遒勁的手臂從腰側環來,有熾熱的呼吸落在耳畔,程宜偏頭對上他黑沉的眼,又氣又笑:「你要不要這麼心機?」

  肖衡叼住她秒速泛紅的耳尖,一點點貼近:「可是我真的好想x你,怎麼辦啊寶寶,老公都x半天了。」

  哪怕程宜的糙話閾值經過他的磨練提高了不少,還是聽得雙腿發軟。

  「可是你的傷……」

  「放心。」

  肖衡用指尖繞著她睡衣下擺,低頭啄吻起那條細白的天鵝頸。

  「我會慢慢的。」

  他是慢,但程宜來得快,結束後窩躺在床上,累的眼皮都抬不動了。

  「……肖衡。」

  「嗯?」

  「你真的不疼嗎?」

  肖衡側身,拄著腦袋笑而不語。

  完全不疼是不可能的。

  但是值了。

  「睡吧。」他輕撫著程宜紅意未消的臉,「晚飯前叫你。」

  累過頭反倒睡不著,程宜閉著眼睛,喃喃地問:「對了,技術標籌備的怎麼樣了?崔工和孫老師把工程圖繪製好了?」

  「都弄好了。」肖衡說,「就等四月份投標了。」

  程宜輕應:「只要能中標,你五月份就可以去考執業證了,過完年記得請崔工和小鄒吃頓大餐,他們可都是你的貴人。」

  肖衡垂下頭親了親她。

  「還有你。」

  「我怎麼了?」

  「程宜,你是我最大的貴人。」

  程宜眼皮微動,默默往他懷裡鑽。

  肖衡輕笑。

  隨後抬起手臂,摟緊了這份降臨在他26歲的獨家好運。

  -

  除夕夜兩家是在一起過的,年後返崗,綜合辦有新司機入職,肖衡被卓箐正式調去了設計部。

  投標截止日是四月中旬。

  但四月初。

  他接到了商望的電話。

  被告人趙燼犯故意傷害罪、誣告陷害罪、行賄罪、數罪併罰,再綜合其策劃全部惡行、拒不認罪且毫無悔過的表現。

  最終依法判處無期徒刑,剝奪其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餘下的團伙也一併收監。

  殘冬的寒意剛剛褪盡,今年的第一場春雨來的悄無聲息。

  雨不大,只是綿霧朦朧,落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匯成一條條細流。

  「真判無期了?」肖衡似笑非笑,「你乾的?」

  「是安安要求的。」

  「真厲害,不愧是我媳婦兒。」

  商望在那端默了一會,似乎是習慣了肖衡的說話方式。

  臨掛斷前。

  他破天荒地提了個要求。

  「月底回倫敦,別和安安來送我。」

  「想讓程禧單獨送你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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