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番外為平行if,與正文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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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小學後,每年寒暑假,程宜都會來外公家住上兩個月。
奈何今年的高溫預警來的特別早,熬過最熱的一陣,周聿白在家千盼萬盼,終於在八月初把人盼來了。
「周聿白——」
「我來找你啦——」
「快出來玩——」
清脆俏皮的童音從別墅外傳來,正吃早飯的周聿白連忙放下筷子,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鴨舌帽衝去門廊。
「二少爺?」傭人在後面揚聲,「您不吃了嗎?」
周聿白頭也不回,雀躍道:「不吃了!程小宜來找我了!」
與此同時。
程宜正抱著手臂等在鐵藝大門外。
她今年八歲,剛升二年級,穿著條奶黃色的碎花裙子,在太陽底下小小一隻。
「周聿白——」
「你快點啊——」
「再不來我走啦——」
幾秒後。
那個滿身名牌的男孩從門廊里竄出,氣喘吁吁地:「來了來了!催這麼急幹嘛!你多等一會能死啊!」
「會死,會曬死。」
程宜扯了下握著的繩子,另一端的沙皮狗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想側躺下,誰承想路面實在太燙,又哼唧一聲站起來了。
周聿白打開門,很嫌棄的口吻:「你怎麼把這醜八怪牽出來了?」
他最煩這隻狗了。
「不許你這麼說法老!」
程宜瞪著大眼睛:「你才是醜八怪,你全家都是醜八怪!」
「行吧行吧,我丑我丑,你好看。」周聿白將白色的鴨舌帽遞給她,「太曬了,你把這個戴上,我帶你去附近的小湖玩,你去年不是說想撈魚,我把手抄網都買好了。」
程宜仍舊氣鼓鼓地:「可是外公說湖邊太危險了,不許我去,你也不能去。」
周聿白:「他是你外公又不是我外公。」
「那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家了。」
程宜牽著法老就要走。
「哎哎哎?」
周聿白連忙攥住她的腕骨,嘖了聲:「行行,不去湖邊,那你說玩什麼?」
程宜抿抿唇,把手抽回後指了一下法老身邊的小拉車,裡面裝著一堆用來玩扮家家的塑料廚具,甚至還有個能折起來的薄桌子。
怪不得要把狗牽出來。
她拉不動小車。
程宜特別喜歡玩扮家家,但她的執念是周聿白的噩夢,看到這堆東西,他痛苦的抱住頭:「怎麼又玩這個啊,你就不能換一個嗎?」
程宜繃著小臉搖搖頭。
「不要,就玩這個。」
周聿白皺眉,扶著門欄杆威脅道:「要玩你自己玩,我可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
程宜嘀嘀咕咕地往前走。
「我不和你玩了。」
她一走,法老也咬住小拉車的繩子,任勞任怨的搖著尾巴跟上。
沒料到程宜會是這種反應,周聿白愣了下,喊道:「不和我玩你和誰玩?」
「我去找肖衡玩。」程宜回。
肖衡是誰?
這片別墅區有姓肖的嗎?
程宜都不住這裡。
哪來的新朋友?
周聿白撒丫子跑過去,面對著她背著走:「肖衡是誰啊?」
程宜懶得看他,別開頭,按照程老爺子告知的門牌號一處處院門的找:「他爺爺和我爺爺是特別要好的朋友,前段時間剛從榆城搬來,爺爺叫我一定去找他玩。」
周聿白不可思議:「那我呢?」
程宜哼了聲:「誰管你呀,爺爺本來就不讓我跟你玩。」
這也太喜新厭舊了,周聿白站住,口吻格外霸道:「程小宜,我可警告你,你要是跟他玩,以後就不能跟我玩了。」
程宜像是沒聽見。
不一會就走出去老遠。
「程小宜!」
無人回答。
周聿白咬咬牙,只能認命地邁開腿:「你慢點走!等等我!」
日頭正盛,小拉車的輪子在瀝青路上骨碌碌地響,聽著法老的哈氣聲,周聿白的耐心慢慢瀕臨極限:「他到底住哪啊,這都走了多久了,還沒到。」
程宜的臉蛋紅撲撲的,用手背蹭了下額頭的汗:「說是B區15號。」
周聿白頓了下:「多少?」
「B區15號啊。」
「靠!」
周聿白在原地轉了半圈,糟心的不行。
首先。
程宜走反了。
其次。
原來住B區15號的那小子叫肖衡。
前幾天他騎著變速自行車在B區狂奔,碰到個坐在涼亭里吃雪糕的男生,嫌他按鈴聲太吵,三言兩語的起了摩擦,那個男生直接把他的自行車扔到人工水池裡了。
自行車不算什麼。
問題是,他回去後被大哥警告了一番,說是接到物業電話,有業主投訴,以後不允許他在別墅區里騎自行車了。
——你哪家的!
——想打架的話來B區15棟。
這是那日兩人的對話。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周聿白突然激情澎湃地:「走!我帶你去找他!」
比起B區的其餘住戶,那套標著15號的獨棟別墅顯得簡樸了些,仿真牆籬也是今早才安裝好的,從院門看去,裡面乾淨的有些空蕩。
「什麼啊,這也太寒酸了吧,連個石山造景都沒有。」周聿白不屑一顧,「別說我家院子了,連你外公家都趕不上。」
程宜鼓著嘴,在後面用力推他一把。
周聿白趔趄兩步:「你幹什麼?」
還沒見面就說人家壞話,程宜路見不平一聲吼:「他家才搬過來,肯定來不及裝飾庭院啊,再者說了,你家那個假山丑爆了。」
周聿白不服:「你知道定製那塊假山得花多少錢嗎?」
花再多的錢也掩蓋不了它很醜的事實,程宜不和他說話了,踩住小拉車,高高的抬起左手去按門鈴。
嫩白的指尖摳了摳。
就差二寸。
她不得不放棄,扶著牆柱半回身:「周聿白,我夠不到,換你來按吧。」
「一開始就應該讓我去按,不知道自己個子矮嗎?」周聿白輕嗤,「趕緊從這破車上下來吧,等會摔倒了又該哭鼻……」
或許他是個烏鴉嘴吧。
程宜剛抬起一隻腳,拉車的輪子受力向左邊滾去,她往前晃了晃,周聿白著急忙慌的去接,兩人重重的跌摔在地。
幸而車身不高,程宜只磕紅了膝蓋。
周聿白的手心就慘了。
全蹭破了。
肉上火辣辣的疼,周聿白嘶了聲,脾氣跟著竄上來,沖她嚷道:「笨死了!都說了趕緊下來,你非要踩那個破車!」
程宜被他吼得一怔,嘴巴緩緩癟住,眼淚也在來的路上。
但沒等掉。
身後傳來一道倦冷的男音。
「你倆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