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子還是冷靜下來,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她沒辦法控制別人,別人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她也不可能靠三言兩語去改變。
好。
既然他這麼喜歡算計,那她也可以。
她可以裝乖,乖到所有人都覺得她認了,然後找准機會就走,出國,移民,越快越好。
她查過英國的移民政策,她學的是法律,如果能順利在當地找到工作,她就可以在那邊先落腳,再慢慢辦長期居留證件,至於錢,她可以找賀肆一大筆再跑路,就當她的精神損失費了。
她冷靜下來,開始搞正事寫論文,等賀肆晚上來找她的時候,她的房間裡只開了盞小檯燈,光暈攏著白梔子半邊臉,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旁邊還攤著幾份列印出來的文件,上面是歐洲法律條文
他靠在門框上,沒出聲。
她認真起來的樣子,跟他這段時間接觸到的白梔子不太一樣。以前她在他面前,要麼是冷的,要麼是怕的,要麼是恨的。可現在她坐在那裡,眉目間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放鬆。
他覺得她好厲害。
法律這種東西,又複雜又枯燥,她居然能學得這麼透徹。
他走過去,伸手把她頭頂那盞大燈打開了,房間裡一下子亮起來,白梔子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手指停在鍵盤上。
「不開燈,小心對眼睛不好。」
她沒作聲。賀肆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側著頭看她的屏幕。
論文標題下面剛好是一段關於婚姻法的論述,他看不太懂,但看她寫得條理分明,便覺得心裡那點占有欲又痒痒地爬上來。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回頭看她,語氣認真得像個想幫忙的男朋友:「我可以找人幫你寫呀。」
白梔子手指微微一頓: "什麼?"
「研究生畢業證也好說,我可以托關係給你一個。」 他覺得這根本不算什麼事,「你何必這麼累。」
她心裡那點厭惡幾乎要從嗓子眼裡冒出來,又被她死死壓下去。
這都什麼有錢人思維。
學術成果也能找人代寫,畢業證也能好說,那她以後真靠這種東西混到工作,德不配位,站在法庭上連自己學的東西都講不明白,那算什麼?
她垂下眼,聲音很平:「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繼續敲字,才敲了幾個,就感覺到旁邊的氣息靠近了。他的嘴唇貼上來,落在她臉頰上,很輕,帶著一點試探意味,她肩膀僵了一下,但手指沒停。
他親著她的臉頰,一下一下的啾啾聲響起,她還是沒推開他。
這個發現讓他眼底那點克制一下子消散了,他偏過頭又親了一下,這次落在她嘴角旁邊,手也從椅背上滑下來,繞過她的腰,慢慢收緊。
「梔子。」 他貼著她耳邊叫她,聲音低下來,像那天晚上一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你好乖。」
這次能堅持多久呢。
白梔子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他的手已經不安分地往她睡衣下擺探,掌心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乾燥的溫度,指尖一節一節地往上走,像是在試探她的忍耐。
「你繼續寫,小律師。」 他低聲說,嘴唇從她耳垂滑到頸側,「我不打擾你。」
他嘴上說不打擾,手卻沒有停。
白梔子咬住下唇,手指重新落回鍵盤,敲下去的時候字母錯了好幾個,她輕輕喘著氣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沒動。
她那隻手推在他身上,越推,他靠得越近,呼吸全落在她頸側,溫熱的一層,貼著她的皮膚。
「賀肆。」 她終於開口,聲音被他蹭得有些發緊,「我在寫論文。」
她已經很忍耐了,但他簡直不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你寫。」 他含含糊糊地應著,嘴唇貼著她脖頸一路往下,落下一個又一個輕而密的吻,聲音從她皮膚上碾過去,「我又沒攔著你。」
她手指確實還在鍵盤旁邊,可腕子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他忽然埋得更深了一些,整張臉埋進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鎖骨,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皮膚上。她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想扇他一巴掌。
她指尖在鍵盤邊緣顫抖,幾乎要抬起來。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忽然動了。
一隻有力的大手從她腰後滑下去,托住她的臀腿,往上一帶,她整個人被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銳響。
「啊——」
她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抓東西,最後兩隻胳膊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懷裡,腿懸在半空,被他牢牢箍著。
他仰起頭看她。
那張臉近在咫尺,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眼底那點得逞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梔子。」 他撒嬌似的說,尾音拖得很輕,「你親親我。」
她盯著他。
「你親親老公好不好。」
白梔子一口氣堵在胸口,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皮膚里,兩隻手都在他脖子上,一松就要掉下去,這個時候只能完全依賴他。
他看出來了,托著她後腦勺的那隻手收緊了,往前一壓。
她的嘴唇被逼著撞上他的唇瓣,那一瞬間她咬緊了牙關,可他沒有急著往裡探,只是貼著她的唇瓣蹭,一下一下,像哄,又像磨,另一隻手還托著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
她呼吸亂了。
「唔——」
她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抗拒的悶哼,他沒有退,反而把她按得更緊,嘴唇碾著她的下唇,力道加重了半分,像是在等她開口。
她死活不張。
他也不急,就那麼貼著她磨,呼吸全灌進她嘴裡,熱得她頭皮發麻。終於,她膝蓋軟了一下,整個人往下沉了沉,他立刻托穩了她,順勢在床邊坐下來,讓她跨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比剛才更糟。
她兩隻手撐在他肩上想往後退,可他一隻手扣著她後腰,她退不開,只能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對面,嘴唇分開一點,兩個人之間的呼吸都是燙的。
他仰著頭看她,眼底沉著的東西濃得化不開,聲音卻軟得像在撒嬌:「就親一下。」
她沒說話。
「就一下。」他又說,拇指在她後頸上慢慢揉著,「你親完我就放你下去寫論文。」
白梔子心裡清楚,這一下之後還會有第二下,第三下,他說的話沒一句算數。可她也清楚,她現在不能跟他硬來。
她垂下眼,低下頭,嘴唇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就在她要退開的那一瞬間,他扣著她後腦勺的手猛地收緊,仰頭追上來,把那個輕飄飄的吻接住了,加深了,她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手指攥著他肩膀的布料,整個人在他腿上發軟。
他親夠了,才慢慢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眼睛卻亮得嚇人。
「真好。」 他啞著嗓子說,拇指抹了一下她嘴角,「梔子,你真好。」
他抱著她,把她往懷裡按,「論文明天再寫,今晚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