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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阻止南喬冊封修儀

2026-10-19 04:03:36 作者: 棗林街長

  安臨昭捏了一塊蜜柑放進嘴裡,開口道:「好一個南喬。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箭雙鵰。不光在太后面前賣了好,得了修儀之位。而且今後裴沅想起今日之事,第一個感激的就是她南喬。」

  岳洛伽也掰了一瓣蜜柑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才補充了一句:「而且,誰也不會懷疑她。她從頭到尾都在替裴沅說話,替太后寬心。」

  安臨昭點了點頭。

  「正是。」

  商戎把最後一片蜜柑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問:「娘娘,咱們怎麼辦?」

  安臨昭靠在軟榻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朝殿外揚聲道:「弄玉,去請裴昭媛過來。」

  弄玉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商戎和岳洛伽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多問。

  裴沅來得很快。她進殿時神色還有些不安,顯然方才在康壽宮的事還沒完全緩過來。看見商戎和岳洛伽也在,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安臨昭面前,膝蓋一彎便跪了下去。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德妃娘娘請安。今日之事,是臣妾疏忽,險些衝撞了太后,請娘娘責罰。」

  安臨昭沒有立刻叫她起來,只是靠在軟榻上,低頭看著她。

  

  「起來吧。」

  裴沅抬起頭,看了安臨昭一眼,見皇后臉上並沒有什麼怒意,這才慢慢站起身來。

  「坐。」安臨昭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裴沅坐下,姿態依舊端正,只是那抿緊的嘴唇和略顯僵硬的肩膀,暴露出她心底的不安。

  安臨昭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你畫那幅《歲寒三友圖》的時候,可曾見過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人接觸過那幅畫?」

  裴沅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回娘娘,臣妾畫畫這些日子,只有蘇婕妤來過一次。她來思齊宮找臣妾喝茶,坐了小半個時辰便走了。臣妾畫畫時,她只是站在一旁看了幾眼,沒有碰過那幅畫。」

  安臨昭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商戎這時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很:「對了,你和南喬同住思齊宮,你們關係怎麼樣?」

  裴沅唇邊浮起一絲真切的暖意:「南充儀人很好。臣妾與她同住這些日子,時常一起吃飯,看書,說話。臣妾畫畫的時候,她還幫臣妾磨墨。她性子安靜,不爭不搶,待人真誠。是臣妾在宮裡的第一個好朋友。」

  安臨昭聽著,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裴沅見她不說話,又開口了:「娘娘,今日這事,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如此興風作浪,壞了宮裡的規矩,娘娘應該好好查一查,絕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商戎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讓娘娘從哪開始查起呢?」

  裴沅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德妃娘娘說得是,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

  安臨昭看著她說道:「沒什麼事了。叫你來,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日後做事,仔細一些,別的不必多想。」

  裴沅連忙站起身行禮:「是,臣妾明白了。多謝娘娘提點。」

  安臨昭擺了擺手。

  裴沅又朝商戎和岳洛伽福了福身,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商戎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向安臨昭:「娘娘,聽她所言,南喬確實是最有嫌疑的,您方才為什麼不把南喬的事和她說?她知道了以後還能對南喬多幾分防備,總比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強。」

  「咱們沒有證據,都只是猜測,況且,這種事本就不該由外人多嘴。在這宮裡,能走到哪一步,走到什麼位置,都是要靠自己的。她若是連身邊的人都看不透,那就是她自己該吃的虧。」

  商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岳洛伽坐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插話。

  晚上的時候,晏楚來了。

  他穿了一身常服,眼下青黑淡了些,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臣妾參見陛下。」

  晏楚伸手虛扶了一把,走到暖榻邊坐下。

  安臨昭跟過去,在他身側落座:「陛下今日氣色好了許多,可覺著身子輕快些了?」

  晏楚「嗯」了一聲,靠在軟榻上。


  「朕晚膳前去看過母后,母后誇獎了南喬,說她才情好,見識也好,說話辦事周全,想讓朕封她做修儀。皇后對此怎麼看?」

  安臨昭思索一番,才抬起頭,對上晏楚的目光。

  「陛下,臣妾覺得,不太合適。」

  晏楚聽她這麼說,顯然有些意外。

  「哦?皇后說說看。」

  「太后喜歡南充儀,臣妾也喜歡。她今日在康壽宮說的那番話,確實有見識,有才情,換了旁人,未必有那份急智。」

  她話鋒一轉:「只是,陛下可還記得,齊昭儀入宮時,沒有家世背景,沒有功績德行,一入宮便是昭儀。這事當時朝中就有人議論,說陛下破格冊封,齊昭儀的事才過去不久,如今又要晉升南充儀,南充儀入宮時日尚淺,旁人會說南充儀諂媚太后,投機取巧,靠著一張嘴就爬到了修儀的位置。此時晉位,對南充儀,對太后,對陛下的名聲都不好。」

  晏楚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皇后所言極是。只是母后那邊……」

  安臨昭心裡明鏡似的,他不想駁太后的面子,又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想把這事推給她。

  「母后那邊,臣妾會去解釋。」

  晏楚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臨昭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晏楚忽然又開口說道:

  「其實不光是母后,朕之前也想過封南喬修儀的。」

  安臨昭轉過頭看著他。

  「朕看裴沅和南喬關係近親,裴沅侍寢時,朕便隨口提了一句要封南喬為修儀,你猜她怎麼說的?」

  安臨昭搖了搖頭。

  晏楚眼底浮起笑意:「說來也巧,她說南喬入宮時日尚淺,驟然擢升,難以服眾。」

  他轉過頭,看著安臨昭:「和你方才說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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