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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五皇子剋死四皇子

2026-10-19 04:04:19 作者: 棗林街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一世,她有那麼多強有力的後盾,她一定會帶著她的琮兒,站在權利的最高處。

  第二日清晨,安臨昭剛用完早膳,弄玉便掀簾進來稟報。

  「齊昭儀在殿外候著,說是來給娘娘請安。奴婢看她神色淡淡的,不像是有什麼要緊事。」

  安臨昭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帘子掀開,齊寂走了進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安臨昭靠在軟榻上,目光在齊寂臉上停留了一瞬:「起來吧。」

  齊寂站起身,沒有落座,也沒有再開口。

  「坐吧。」

  齊寂在安臨昭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安臨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了口:「昨日壽宴上,本宮給晏霖議親的時候,你好像不太高興。」

  齊寂沒有抬頭:「娘娘看錯了,臣妾沒有不高興。」

  安臨昭的目光落在她那張清冷的側臉上:「你愛慕他。」

  齊寂沒有接話。

  「因為他給了你『齊寂』的身份,給了你入宮復仇的機會。你感激他,也愛慕他。」

  齊寂的眼神不自在的看向別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眼,對上安臨昭的目光。

  「是。我父親死後,沒有人願意幫我,世子找到了我。他幫我安葬了父親,給了我新的身份,讓我得以入宮。我感激他,也愛慕他。」

  她說完,垂下眼帘,靜默良久,才又開口:「我知道娘娘要說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臣妾告退。」

  安臨昭看著她,沒有挽留,只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幾日,安臨昭在鳳儀宮的暖閣里看書,弄玉在一旁添茶,隨口說起外頭的消息。

  「娘娘,陛下設宴,單請了岳節度使和幾位回京賀壽的封疆大吏。承恩說,席間陛下十分客氣,可宴席剛散,陛下便吩咐下去,讓幾位大人三日內離京,返回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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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岳時安在京城待久了,跟安家走得太近。」

  弄玉點了點頭:「還有一事。陛下壽宴當晚,原本翻了齊昭儀的牌子,敬事房的人都去傳話了,可不知為什麼,陛下後來沒去長樂宮,反而去了岳昭容那裡。這幾日,齊昭儀那邊,陛下一次都沒去。」

  「他剛在壽宴上把戚承澤的墳都給平了,這時候,他怎麼好意思去臨幸戚承澤的私生女。」

  弄玉點了點頭,又給安臨昭續了茶。

  又過了幾日,五皇子滿月在即。

  安臨昭本以為晏楚會下旨大辦,畢竟陸嫣是貴妃,於情於理都該熱熱鬧鬧的。

  可左等右等,只等來一道口諭,說五皇子的滿月宴交由貴妃陸嫣自己籌辦,地點就設在寧禧宮,不必大辦。

  安臨昭覺得十分意外。

  「娘娘……」弄玉湊近道,「宮裡現在都在傳,說是五皇子剋死了四皇子。」

  「一派胡言!」安臨昭皺眉道,「陛下還真是聽進去了。」

  弄玉說:「是啊,陛下這麼做,太傷貴妃娘娘的心了。」

  「還有一事,奴婢聽說,岳節度使離京那日,安國公和靖王,還有安二公子,都去城門口送了。娘娘……這會不會不太好?陛下忌憚安家與靖王府走得近,又添上岳家……」

  「壽宴上這麼一出,他們幾人關係親近,怕是早就傳遍了。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陛下也看在眼裡。既然已經擺在明面上了,遮遮掩掩的,反倒顯得心虛。」

  弄玉聽著,稍稍放下心來,卻還是帶著幾分憂慮:「可陛下那邊……」

  「他忌憚歸忌憚,眼下他還不能動安家。」安臨昭的語氣淡淡的,「他們三人走得近,陛下心裡不痛快是真的,可若因為這點事就出手,反倒顯得他器量狹小。況且,就憑他一個剛登基還不到一年的皇帝,他能對他們怎麼樣?現在坐立不安的人應該是蘇彥!」

  安臨昭繼續說道:「裴閔是御史大夫,清流之首,蘇彥指使他出來咬安家,本是想借他的名聲和清譽,讓那番話更有分量。可如今裴閔告老還鄉,折了一員大將,卻什麼也沒撈著。陛下嘴上不說,心裡定會記他一筆。」


  弄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安臨昭說到這裡,便不再繼續了,語氣恢復了方才的閒適:「由他們去吧,父父親如今終於能堂堂正正地送一送老友,他高興就好。備輦吧,我去看看陸嫣。」

  弄玉應聲退下,不多時,鳳輦已備好。安臨昭理了理衣襟,踏出殿門,日光正暖,卻照不透心底那層薄薄的寒意。

  寧禧宮比往日沉靜了許多,

  大宮女蓮兒端著吃的從裡間退出來,差點撞上安臨昭,慌忙跪地:「皇后娘娘……」

  安臨昭輕輕抬手:「貴妃不吃飯?」

  蓮兒眼眶一紅:「主子這幾日……幾乎沒進什麼米水,今早奴婢替她梳頭,竟梳下來一縷一縷的……她夜裡偷偷抱著五皇子坐在床上,也不出聲,就那麼流眼淚。」

  安臨昭眉頭蹙起,沒有再問,抬步跨進內殿。

  陸嫣正半倚在榻上,懷裡抱著五皇子晏珩。

  孩子正睡得沉,小臉貼在母親胸口,呼吸均勻。陸嫣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底的紅腫掩都掩不住,看見是安臨昭,又慌忙低下頭去,扯出一個極勉強的笑來:「皇后娘娘……您來了。坐吧,別站著。」

  安臨昭走到榻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慘白的面容和乾裂的唇上,沒有接她遞來的客套話:「我聽說外頭那些流言,你一句都不辯解,也不讓人去查,就這麼由著她們傳?」

  陸嫣的手指輕輕撫過珩兒稀疏的胎髮:「查什麼呢……查來查去,不過是讓更多人笑話罷了。不大辦也好,我已經想開了,珩兒還小,安安靜靜地長大,未嘗不是福氣。」

  安臨昭沒有立刻接話,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才緩緩開口:「安安靜靜地長大?陸嫣,你以為今日退讓一步,那些人就會感恩戴德,從此放過你和珩兒?你今日退讓了,明日她們便敢踩到你的臉上去。珩兒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一出生就被人扣上『剋死兄弟』的罪名?你若連這口氣都咽下去,日後他長大了,要怎麼在這宮裡挺直腰杆?」

  陸嫣的眼淚終於像決了堤一樣湧出來,孩子被母親的顫抖驚醒,剛要哼唧,她便一把將他摟得更緊,整個人弓著背,泣不成聲:「阿昭……我該怎麼辦……我護不住他……你幫幫珩兒吧,幫幫我……」

  安臨昭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發顫的手背上:「這事其實不難,你自己就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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