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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審問南喬

2026-10-19 04:08:56 作者: 棗林街長

  安臨昭站在外間,聞言目光一沉:「把周尋叫來。」

  身後弄玉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安臨昭又開口,目光轉向還坐在榻邊抹眼淚的程玥兒:「可派人去通知陛下了?」

  程玥兒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已經派人去了。」

  安臨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站在那裡,隔著半掩的帘子看了一眼裡間榻上那個小小的身影,語氣平靜:「那就先聽聽周尋怎麼說吧。」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裡間收回來,落在廊下跪了一地的宮人身上:「這乳母是怎麼照顧的?把她給本宮帶來。」

  多喜應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多喜匆匆回來,臉色不太好看:「娘娘,整個思齊宮都找遍了,不見那乳母的影子。奴才問了守門的人,都說晚膳後就沒人見過她出去,可人就是不見了。」

  安臨昭厲聲道:「把所有見過乳母的人都叫來問話,你親自去問。有了情況,隨時來稟。」

  多喜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這時,門外傳來承恩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帘子掀開,晏楚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程玥兒一見他進來,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撲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眼淚簌簌地往下掉,聲音又啞又委屈:「陛下……臣妾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晏楚被她撞得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她的肩,目光看向裡間榻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厲聲道:「好端端的,怎麼會傷成這樣!」話沒說完,便低頭咳了好幾聲。

  安臨昭上前兩步:「陛下息怒。臣妾已經派人去傳周尋了。晏洵的乳母失蹤了,臣妾已經讓多喜去查。」

  晏楚咳了兩聲,抬手止住她的話,側過頭對承恩道:「承恩,你去,和多喜一起查。」

  承恩躬身應了一聲,也退了出去。

  程玥兒扶著晏楚在外間的椅子上坐下,又轉身去倒了一盞茶,雙手捧著遞到他手邊。

  晏楚沒有接,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轉著拇指上那枚扳指,他看向安臨昭:「這讓朕如何向敦王府交代……」

  安臨昭沒有接話,程玥兒端著那盞茶站在那裡,也不敢出聲。

  晏楚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頭,沒有再開口。

  不多時,帘子被掀開,周尋快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進了裡間,在榻邊半跪下來,檢查了晏洵的傷處,又翻開眼皮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走到外間,面色凝重:「陛下,娘娘,小公子燙傷面積太大,額頭上的傷又撞得重了,淤血積在顱內。就看能不能撐過今夜了。」

  晏楚聽完,臉色又白了幾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捂著嘴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就在這時,承恩和多喜一前一後回來了。

  多喜上前一步,躬身稟道:「陛下,娘娘,奴才問過了思齊宮的人,都說晚膳後就沒人見過那乳母。」

  

  承恩跟著補了一句:「不過中午的時候,有人看見她去給南修容送了飯菜。」

  程玥兒一聽,猛地抬起頭來,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和恨意:「一定是她!陛下,臣妾還沒來得及和您說,她今天早上打了我一巴掌,還要踹我的肚子!她一定是記恨在心,害不了我,就去害晏洵!」

  晏楚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轉向程玥兒:「什麼?」

  安臨昭開口:「陛下,今日之事,說來話長。南修容行事確實有些過激,臣妾已經將她禁足在思齊宮中了。」

  晏楚聲音冷了下來:「把她帶來。」

  程玥兒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扶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另一隻手攥著帕子,眼角還掛著淚痕。可她的目光,卻控制不住一直往門口方向看,嘴角那一點弧度若隱若現。

  她在等著看南喬被押進來,等著看她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伏低做小,等著看那個平日清高自持的女人,被當眾踩進泥里。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簾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承恩的聲音:「陛下,南修容帶到。」

  晏楚坐直了身子:「讓她進來。」

  帘子掀開時,程玥兒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南喬走了進來。

  她不像程玥兒預想的那般,髮髻散亂、臉色慘白、腳步踉蹌。她只是比平日走得慢了些,步子卻穩當,髮髻依舊梳得齊整,甚至唇上還有一層淡淡的血色。

  程玥兒嘴角那一點正準備揚起的弧度,一下子僵住了。

  南喬跪在那裡,腰背挺的筆直,再也不似平日溫順恭謹的模樣。

  南喬的目光緩緩掃過程玥兒,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惶恐,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晏楚冷著臉開口問道:「南喬,晏洵的乳母,中午給你送過飯?」

  南喬抬起眼,唇邊露出一抹弧度:「是,她來給我送過飯。」

  晏楚的目光沉了幾分:「有人看見她傍晚時分還在思齊宮,晚膳後就再沒人見過她。乳母不見了,晏洵就出了事。」

  南喬聽完這話,既沒有驚慌,也沒有辯解。

  程玥兒卻已經按捺不住了,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手扶著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氣:「陛下,您看她那副樣子,她分明就是心虛了。她害了晏洵,還想擺出一副清高模樣給誰看!」

  她說著,聲音哽咽了一下,抬起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今日早上她打了臣妾一巴掌,還要踹臣妾的肚子,若不是臣妾的丫鬟擋了一下,臣妾和孩子怕是已經……」

  她沒有說完,肩膀輕輕抖了幾下,那副姿態既柔弱又委屈,恰到好處地惹人憐惜。

  她順勢往晏楚身邊又靠了靠,目光卻往南喬那邊看了一下,眼中全是幸災樂禍。

  晏楚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重新落在南喬身上,語氣里已經帶了冷意:「說,你到底和那乳母說了些什麼!」

  南喬終於抬起眼來,她看了一眼程玥兒,那一眼裡連憤怒都沒有,只有一種看穿了把戲後的漠然。

  她又看了一眼晏楚,最後將目光落在安臨昭身上,聲音平靜,毫無波瀾:「問皇后吧。她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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