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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在琮兒的禮服上做手腳

2026-10-19 04:09:47 作者: 棗林街長

  安臨昭"噗"地樂出了聲。

  太后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快回去歇著吧。"

  安臨昭轉身走了出去,廊下的夜風迎面撲來,她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片綴著幾顆疏星的夜空,這才攏了攏衣襟,沿著宮道往鳳儀宮的方向走去。

  安臨昭回到鳳儀宮,多喜便從廊下快步迎了上來。

  "娘娘,蓮兒有要緊事要稟告,等了一會兒了。"

  安臨昭腳步未停,只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多喜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不多時,帘子掀開,蓮兒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在安臨昭面前跪了下去,雙手捧著一隻小瓷瓶舉過頭頂,聲音又低又緊:"娘娘,蕊兒今晚約我見面,給了奴婢這個。"

  安臨昭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瓷瓶。瓶子不大,通體素白,沒有任何紋飾,瓶口用軟木塞塞著。

  蓮兒沒有抬頭,繼續道:"她說,讓奴婢這兩日找機會將裡面的藥粉抹在晉王的禮服領口處。"

  安臨昭的目光在那隻瓷瓶上停了一瞬,沒有立刻去接,只看了多喜一眼。

  多喜會意,上前兩步,從蓮兒手中接過那隻瓷瓶,拔開軟木塞,湊到鼻前,用手扇了扇,又小心地湊近,輕輕嗅了一下,片刻後抬起頭來,搖了搖頭:"娘娘,無色無味。"

  他說著,便要往掌心裡倒出一點來試。

  "別動。"安臨昭制止住他。多喜的手頓住了,抬眼看向她。

  安臨昭搖搖頭:"不用你親自試。明日等周尋來請平安脈的時候,讓他看過再說。"

  多喜聞言,連忙將軟木塞重新塞緊,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進袖中,退後一步,躬身道:"是。"

  安臨昭又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蓮兒,語氣平淡卻並無苛責之意:"你做得很好。先回去歇著吧,別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蓮兒磕了一個頭:"是。奴婢告退。"起身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周尋提著藥箱來鳳儀宮請平安脈。診過脈後,安臨昭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多喜在側。多喜從袖中取出那隻素白瓷瓶,遞到周尋面前。

  "您來看看這個,是賢妃娘娘那邊的,說是讓人塗抹在晉王的領口。"

  周尋有些意外:「她膽子也太大了。」

  他接過瓷瓶,拔開軟木塞,先是湊近鼻端輕輕嗅了嗅,又用手掌虛扇了兩下,眉頭微微蹙起。

  他又將瓶口傾斜,倒出極少量粉末在手帕上,湊到光下細看,最終搖了搖頭。

  "無色無味,質地細膩,像是某種藥粉研磨至極細而成。可僅憑氣味和觸感,下官一時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他抬眼看向安臨昭,"下官帶走一些,儘快給娘娘答覆。"

  安臨昭點了點頭,周尋將藥粉包上,收入藥箱底層,朝安臨昭行了禮,便提著藥箱退了出去。

  用過早膳,周穎來鳳儀宮請安,她進門後行了禮,在安臨昭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弄玉遞來的茶,沒有喝。

  那雙眼睛時不時抬起來看安臨昭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

  安臨昭抬眼看去:"怎麼了,程玥兒找你麻煩了?"

  周穎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安臨昭抬眼看向她:"你做什麼我不管。但有一件事,你記好了,不要動程玥兒肚子裡的孩子,那個孩子,還有用處。"

  周穎開口道:"是,臣妾明白。"

  

  安臨昭又看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陛下最近掛心北夷的戰事,朝務繁忙,心裡頭不大痛快。身邊需要有人寬慰一下。"

  周穎聽懂了話里的意思,她站起身,朝安臨昭行了禮:"臣妾明白。"

  午後,安臨昭坐在桌前看著琮兒的課業,弄玉在一旁續茶。多喜從外頭快步進來,湊到近前躬身壓低聲音道:"娘娘,周充媛那邊有動靜了。"


  安臨昭沒有抬眼:"說。"

  "周充媛在御花園西側的涼亭里擺了茶具,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亭子裡喝茶賞花。正巧陛下批完摺子路過,遠遠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那兒,便過去坐了片刻。"

  安臨昭點了點頭。

  多喜繼續道:"陛下坐下來喝了半盞茶,問了句周充媛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周充媛說,天涼了,想起邊關的將士們這會兒怕是已經在受凍了。北夷那邊入冬早,戰事又緊,她心裡有些不安,便想著出來坐坐,替他們祈個平安。又說惦記陛下的身子,說陛下這幾日面色瞧著不如前些日子紅潤,怕是被邊關戰事牽累了心神,勸陛下別太操勞,龍體要緊。"

  安臨昭靠在軟枕上,指尖在書封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接話,示意他繼續說。

  "陛下當時沒說什麼,坐了一會兒,便讓承恩去取了筆墨來,當場在亭子裡寫了兩個字,賜給周充媛了。"

  安臨昭這才挑了挑眉:"寫了什麼?"

  "'令儀。'陛下說,出自《詩經》,"

  安臨昭靠在軟枕上,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豈弟君子,莫不令儀',陛下用這個詞,便是在說周充媛舉止嫻雅,儀態端方,程玥兒怕是要氣壞了。"

  多喜咧嘴一笑:"可不是嘛,程修儀中午送去的參湯,陛下原樣讓人端回來了,說讓她自己喝。程修儀氣得午膳都沒怎麼動。"

  他又看了一眼安臨昭的神色,才斟酌著開口:"不過,娘娘,宮裡也有不少人在背後議論,說周充媛這是豁出去了,在御花園等著陛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爭寵,不少人笑話她呢,說她小家子氣,手段上不得台面。"

  "她祖父是鄉間郎中,父親周辭原是縣令,因為她的緣故升了官。家裡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所以別人豁不出去的,她可以。"安臨昭說完,輕輕笑了一聲:"那些靠著父輩恩蔭進宮的人,也配笑話她。"

  多喜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娘娘說的是,想必周充媛知道自己要什麼,也不屑理會那些閒話了。"

  下午的時候,周尋借著送藥,來到了鳳儀宮。安臨昭屏退左右,只留了弄玉在身側。

  "娘娘,下官仔細查驗過了。這藥粉接觸皮膚後,過大約一個時辰,便會開始發癢。癢得鑽心,恨不得抓破皮肉那種。若是少量的話,不會有明顯的癢感,可若是領口一圈都沾上了,那便一定非常癢。"

  安臨昭聽完這番話,冷笑了一聲:"好一個蘇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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