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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晏楚心裡確實不太舒服

2026-10-19 04:10:09 作者: 棗林街長

  安臨昭面上卻絲毫不在意。

  "陛下,酒還溫著,您若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臣妾便讓人撤了。"

  安臨昭說完便不再看他,轉頭和商戎說笑。

  好像一點不在意他的去留。滿殿的人,從看皇后熱鬧,變成了看皇帝的熱鬧。

  "諸位不必拘著,酒菜還沒撤,歌舞還沒完,咱們繼續便是。"

  安臨昭說完,朝樂師的方向抬了一下手,絲竹聲便重新響了起來。妃嬪們重新端起酒杯,低聲說笑起來,像是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轉頭和商戎說起了什麼。

  那姿態,不攔,不留,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就好像他走與不走,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麼分別。

  晏楚的腳步在殿門口頓住了。

  他扶著程玥兒的手臂,站在那道門檻前,他沒有回頭,可他扶著程玥兒的那隻手,慢慢鬆開了。

  他心裡像是被人輕輕撥了一下,說不清是氣還是堵。

  他氣她不在意,氣她那句"酒就撤了"說得雲淡風輕,氣她連一句"別走"都不肯說,甚至氣她在這個時候還能一臉無所謂地和商戎說笑,像是他的去留根本不值得她多費半句口舌。

  他站在那裡,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煩躁。

  他想要她在意,可她偏偏不在意。

  他想要她攔一下,哪怕只是抬一下眼,可她連看都沒有看他。

  她只是用一句話告訴他:你走吧,門在那邊。

  他站在那道門檻前,忽然覺得,自己若真的邁出去了,那杯溫酒就真的會被撤掉,她是會說到做到的。

  他心裡那股氣越翻越涌,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走!

  "玥兒,今日是皇后壽宴,朕只能送你到門口。你先回去歇著,朕一會兒再去看你。"

  

  程玥兒抬起頭來,得意變成了震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晏楚已經轉過身去了。他沒有再看她,只大步走回了席間,走回安臨昭身側坐下。

  安臨昭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替他斟了一杯溫酒。

  她將酒杯往他手邊推了推,指尖順勢從他手背上極輕地擦過。

  "陛下還是捨不得這溫酒。"

  他端起那杯酒,仰頭飲盡。酒液入喉,溫熱妥帖,杯沿上還殘留著一絲安臨昭指尖上極淡的香氣。

  晏楚看了安臨昭一眼,目光帶著幾分方才那杯酒餘下來的溫度,身子很明顯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安臨昭卻像是沒有注意到那道目光似的,她端著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站起身來。

  她伸手理了理衣襟,一臉倦意地開口:"陛下,臣妾有些乏了,就先行告退了。"

  她說完,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商戎,"德妃,你替本宮陪著諸位姐妹再飲幾杯,難得的好日子,別散了。"

  商戎放下手裡的酒杯,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娘娘放心就是。"

  安臨昭點了點頭,沒有再看晏楚,只朝殿內眾人點頭致意,便轉身往殿外走去。

  晏楚坐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隻空杯,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殿門,

  他在那裡坐了片刻,晏楚端起酒杯,裡面已經沒有酒了,他卻還是湊到了唇邊,他放下杯子時,嘴角那一點弧度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沉鬱。

  他站起身來,朝承恩說了一句:"去思齊宮。"

  安臨昭回到鳳儀宮不久,殿外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琮兒領著姝兒走了進來。

  姝兒像是玩得有些累了,眼皮已經有些耷拉著了,可看見安臨昭還是咧嘴笑了一下:"母后。"

  安臨昭朝她招了招手,姝兒便小跑過來,在暖榻邊挨著她坐下,靠著她的胳膊。

  安臨昭摸了摸她的發頂,語氣柔和:"困了吧,讓彩兒帶你去睡。"


  姝兒點了點頭,乖乖站起來,朝琮兒擺了擺手:"琮哥哥晚安。"便由彩兒牽著往偏殿去了。

  琮兒等姝兒她們走遠了,才憤憤不平地開了口:"母后,父皇今日在宴席上,一點也不顧及母后的顏面。"

  安臨昭靠在軟枕上,看著他那張繃緊的小臉,沒有立刻接話。

  她伸手招他過來,琮兒便走到她身邊,挨著她在榻沿坐下。

  "你不必想太多,母后的顏面不是他給的。"她看著他的眼睛,"是母后自己掙的,也是你給的。"

  琮兒咧嘴笑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對,兒臣以後要讓母后成為最最尊貴的人。"

  安臨昭欣慰道:"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琮兒乖乖點了點頭。

  壽宴第二日,商戎一早就掀簾進來,熟門熟路地在暖閣的桌邊坐下,朝弄玉眨了眨眼:「今天有好吃的?」

  弄玉笑著應了一聲:「有」

  安臨昭來了,見商戎比自己到的還早,沒忍住樂了出來。

  弄玉領著幾個宮人在桌上擺開了早膳。

  安臨昭在她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醬菜,就著粥喝了一口:「你來的真是早。」

  「昨天晚上喝到很晚,走的時候頭都暈乎乎的,睡了一覺就餓了。娘娘您不知道,席散了以後,岳洛伽還拉著我拼了半壺,我說不喝了,她說邊關女子就沒有慫的,我哪能認輸啊!」

  商戎說了一會兒,夾了一個湯包,目光不經意地往安臨昭領口一瞥,忽然頓住了。

  她放下粥碗,看向安臨昭鎖骨下方的位置。

  那裡有一根深棕色的皮繩,細細的,貼著肌膚,末端隱在衣領下,隨著安臨昭低頭的動作露出一小截骨哨的邊緣。

  商戎先是一愣,隨即眼裡浮起一點笑意。

  「娘娘。」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您脖子上掛的那個……」

  安臨昭低頭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來。她把衣領拉開一點,露出那枚骨哨。

  商戎湊近看了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把碗往旁邊一推,坐直了身子,一臉得意:「這可是我親手磨的,打磨了好幾天,磨得薄薄的,吹出來的聲音又清又亮。」

  「你什麼時候做的?」

  「還在南巡路上的時候啊。」商戎笑眯眯說道,「我看齊寂那個不錯,就想著給娘娘也做一個,不過她那個比我這個粗一些,她那個是用來訓鷹的,我見她吹過。我這哨子,和她那個是一樣材質的,能永久保存,不會裂不會壞。」

  她還一臉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娘娘若是想我了,就吹一聲,我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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