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97章 晏嫵殺了團團

第397章 晏嫵殺了團團

2026-10-19 04:10:17 作者: 棗林街長

  "二舅舅說今日不講新功課了,讓我把前幾日的策論再理一理。"琮兒說著,走到她面前,將懷裡那幾卷書放在小几上,然後舉起手裡那支筆,遞到安臨昭面前,"母后,今日書房課歇的時候,二舅舅趁珅弟不在,給兒臣一支筆,他說讓兒臣以後用這個寫字,還說……給母后也看看。"

  安臨昭接過那支筆,低頭端詳。筆桿是深褐色的竹製,打磨得光滑溫潤,筆管比尋常的毛筆要粗上一圈,她將筆在手心掂了掂,比尋常的毛筆要輕上不少,像是筆桿裡頭是空的。

  她將那支筆舉到眼前,對著窗外的暮光轉了轉。筆桿的表面光滑均勻,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可當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筆桿的中段,輕輕用力一擰。

  "咔"的一聲極輕的細響。

  筆桿的上半截應聲而開,露出一截中空的竹管。

  琮兒的眼睛瞪圓了,湊過來踮著腳看:"咦,還能打開?"

  安臨昭沒有立刻答話,她將筆桿的暗格對著光看了看,又合上,擰回原處。那截接口合攏時嚴絲合縫,從外面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將筆放在掌心,笑意漸濃。這法子,倒是比從前傳紙條穩妥得多。

  琮兒沒有再多問,乖乖地在她身側坐下,拿起小几上那幾卷書開始整理。

  他做事的時候安安靜靜的,不像許多孩子那樣愛說話,只偶爾側過頭看一眼安臨昭,見她正低頭在案上鋪開一張信箋,便又收回目光,繼續理自己的書卷。

  安臨昭提筆蘸墨,在信箋上寫了幾行字。讓安臨硯去找造辦處員外郎張澈家裡的僕人,打聽一下張澈女兒的情況,務必要快。

  她寫完後,將信箋捲成細長的一條,塞進那支筆桿的空腔里。

  她將那支筆放到琮兒面前。

  "明日去書房,用這隻筆,就說,母后試過了,覺得筆桿握著確實省力,很好用。"

  琮兒雙手接過那支筆,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兒臣記住了。"

  安臨昭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又軟又踏實。這孩子,如今已經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了。

  入夜,鳳儀宮的暖閣里只留了一盞燭台,安臨昭歪在榻上,閉目養神。

  弄玉在簾外候著,廊下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多喜壓低了嗓子的稟報:「娘娘,陛下今夜翻了周充媛的牌子。可方才清漪宮那邊又來人回話,說周充媛病了,起不了身,怕是不能侍寢了。」

  安臨昭聽完,沒有立刻接話。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哦……她竟是這般打算。」

  弄玉從簾外探進半個身子,輕聲問了一句:「娘娘,周充媛這是……」

  安臨昭擺了擺手,沒有多做解釋,只說了句:「是個聰明人。」

  第二天一早,周尋提著藥箱照例來鳳儀宮請平安脈。

  安臨昭伸出手腕,由他將手指搭在脈上,診了片刻,周尋收回手,垂首道:「娘娘脈象平穩,只需注意歇息。

  他一邊收拾脈枕一邊說道:「周充媛昨日又管下官要了一副藥。」

  安臨昭抬眼看他。

  「她說需要一種服藥後短時間身體燥熱、低燒乾咳、看著像風寒的藥。」

  

  周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下官問她做什麼用,她只說,要裝病避寵,下官勸了幾句,她執意要,便禁不住她軟磨硬泡,給了她一些炮製不當的蒼耳子。少量內服,會短暫出現低熱乾咳、面色潮紅的症狀,看著像風寒,卻不會真傷身子。」

  安臨昭聽完說道:「既然安全,便不用擔心了。」

  「成人少量服用,確實無礙。」他看了眼安臨昭,擔憂道,「可若是孩子,就是萬萬不可了。」

  安臨昭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蒼耳子有劇毒,孩子對毒性極其敏感,即便是少量服用,也會造成肝腎功能衰竭,直接喪命。下官是怕……」

  片刻後周尋又開了口:「娘娘,會護著她吧。」

  安臨昭依舊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下官明白,不該多嘴,只是……實在放心不下妹妹,下官信娘娘。」


  安臨昭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過了許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周尋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還有一事,你那裡可有讓人吃了短時間內說不出話的藥?"

  "有。有一種草藥,取莖葉研磨成汁,再經晾曬炮製,可得一種極細的淺褐色粉末。此物不會致命,也不會傷及臟腑,只會讓舌頭和咽喉短暫麻木。"

  "藥效不會持久,大約兩個時辰左右便會自行消退,不留痕跡,也驗不出毒性。那粉末本身沒有異味,若是調入菜羹或是醬汁之中,遇熱化開,和羹湯同色,入口沒有異樣。"

  安臨昭"嗯"了一聲,沒有再問更多,只說了句:"明日給我備一些,不必太多。"

  周尋應了一聲:"是。下官明日一早便送來。"

  中午的時候,鳳儀宮剛擺好午膳,簾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小碎步聲,緊接著是一聲帶著哭腔的「母后——」。

  姝兒一頭扎了進來,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紅的,撲進安臨昭懷裡,抱著她的腰就不肯鬆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安臨昭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連忙伸手攬住她,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低頭柔聲哄道:「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哭成這樣,都成小花貓了。」

  姝兒聽見「貓」字,哭得反而更凶了,把臉埋在她懷裡不肯抬頭。

  安臨昭抬眼看向門口,彩兒正跪在簾邊,眼眶也是紅的,見安臨昭看過來,她膝行兩步:「娘娘……方才大公主帶著團團在御花園裡玩,團團跑得快了些,大公主便追上去。等追到的時候……」

  她說到這裡,聲音哽了一下,「團團已經躺在那裡不動了,身上有好幾個小孔,脖子上也有,往外流血。二公主就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支簪子,說團團嚇到她了。」

  彩兒帶了哭腔,卻還是咬著牙把話說完:「娘娘,團團素來溫順,從不撓人也不咬人,淑妃娘娘趕來以後,護著二公主,說『不過是個畜生,嚇到了二公主,該殺。還說二公主下次再養貓,就該好好管一管,別讓貓再嚇著人。』

  說完,她便帶著二公主往瑤華宮方向走了。奴婢不敢攔……」

  安臨昭坐在那裡,手還輕輕搭在姝兒背上,聽完彩兒的話,冷冷地哼了一聲:「這林盡染當真是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

  她低下頭,看向懷裡還在抽噎的姝兒。

  姝兒的哭聲已經小了些,肩膀一聳一聳的。

  「姝兒,自己把眼淚擦乾淨!」

  姝兒愣了一下,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眼眶還紅紅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沒有再哭出聲。她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安臨昭看著她,認真道:「姝兒,你是有封號的榮嘉公主,比她尊貴百倍。她讓你傷心了,你該怎麼做?」

  姝兒愣了一下,她看著安臨昭沉靜地眼睛,她抽噎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一點沙啞的鼻音,小聲開口:「讓她……讓她更傷心。」

  安臨昭沒有笑,也沒有誇她,只是伸出手,在她發頂輕輕拍了一下。

  「弄玉,去瑤華宮要人,讓淑妃帶著二公主來一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