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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齊寂身份被拆穿

2026-10-19 04:10:43 作者: 棗林街長

  齊寂抬起眼來,雙目猩紅,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睛,此刻像是燒著一團火。

  蘇綰寧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輕輕嘆了口氣:「陛下,您可能還不知道,張澈有個女兒,叫……張令月。」

  她說出「張令月」三個字時,齊寂的脊背猛地僵了一下。

  蘇綰寧繼續說道:「聽說那姑娘生得極好,性子也烈。她父親死後,她一個人把屍身縫合好,運回老家安葬,從此便不知所蹤。臣妾一直想著,這樣的烈性女子,不知如今流落何方,過得可好。若是能尋到,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她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齊寂身上:「齊昭儀可曾聽說過此人?」

  齊寂沒有接話。她只是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緊緊咬著嘴唇,像是用盡全力在維持最後一絲體面。

  蘇綰寧沒有等她回答。她轉身朝身後的宮女遞了一個眼神。那宮女立刻會意,轉身離開,沒過多久,就從內室捧出一隻捲軸來,躬著身走到蘇綰寧面前。

  蘇綰寧站起身,接過那隻捲軸,沒有急著展開,而是步履從容地走到晏楚面前:「陛下,臣妾偶然得了一幅畫像,覺得甚是有趣,想請陛下和諸位姐妹一同賞鑒。」

  晏楚靠在御座上,目光從那幅捲軸上掃過,又落在蘇綰寧臉上,像是被她的話勾起了興致:「哦,拿來看看。」

  蘇綰寧應了一聲「是」,雙手將捲軸展開。畫軸緩緩滾開,露出一幅工筆畫像。畫上是一個年輕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目清秀卻帶著一股野性的英氣,目光堅定,下頜微揚,手邊立著一隻蒼鷹,姿態傲然。

  殿內安靜了一瞬,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畫像上的人,與齊寂的面容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畫像上的女子更年輕一些,眉宇間還帶著未褪盡的稚氣,可那雙眼睛,那鼻樑的弧度,那上挑的唇線,與此刻坐在席間的齊寂如出一轍。

  齊寂的目光剛落在那幅畫像上,耳邊就傳來了蘇綰寧的聲音:「陛下,這幅畫像,是臣妾費了些周折才找到的。畫上的女子,正是張澈之女,張令月。」

  齊寂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住面前的桌案邊緣,用力一掀,整張桌子連同碗碟杯盞一起被掀翻在地,酒液和菜汁濺了一地。

  禁軍幾乎是同一時間從殿門兩側涌了進來,轉眼間便將齊寂圍在中央,長矛齊刷刷指向她。

  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妃嬪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有人往後縮去,有人捂住了嘴,姜姿手裡的酒杯跌落在地,程玥兒也變了臉色,手不自覺地覆上隆起的腹部。

  琮兒原本正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齊寂掀桌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沒有猶豫。

  他一把攥住旁邊晏姝的手腕,晏姝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

  他拉著她往身後的屏風後面跑,屏風後空間不大,琮兒擋在她前面,兩人的身影徹底被那扇檀木屏風遮住。

  身後的晏姝兩隻手抱著膝蓋,正仰著臉看他,沒有哭,也沒有慌。

  琮兒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晏姝立刻點了點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蹲在屏風後面,側耳聽了片刻,見殿內的聲音沒有往屏風這邊靠攏的趨勢,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慢慢直起身,兩隻手扒住屏風邊緣,只把一雙眼睛露出來,偷偷看熱鬧。

  晏楚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畫像上移開,落在齊寂身上,語氣冷漠:「張令月,你冒充齊寂的身份入宮,是為了替你父親報仇?」

  齊寂沒有回答。

  晏楚也沒有等她回答,繼續說了下去:「你欺騙敦王世子,冒名頂替,混入後宮,意圖行刺嬪妃。多虧了蘇彥蘇大人查明了你的真實身份,你如今……可還有話說?」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齊寂身上,有人在看熱鬧,有人暗自心驚,有人低著頭不敢多看。

  齊寂的目光從畫像上收回,落在那盤櫻桃肉上。

  

  她看了片刻,又抬起眼來,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安臨昭臉上。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她的舌頭突然發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的臉色變了。

  就在齊寂拼命想要發聲的時候,安臨昭已經開口了。

  她的聲音中滿是震驚和痛心,像是一個被蒙在鼓裡很久的人,終於看清了真相:「沒想到你竟是張澈的女兒。本宮待你不薄,你竟騙了本宮這麼久。」


  「你指著皇后是什麼意思?」晏楚看見這一幕,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語氣冷厲,「你是不是還有同謀?」

  他就差問皇后是不是你的同謀了。

  齊寂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死死按著喉嚨,脖頸上的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

  可她依舊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安臨昭,口中不停地發力,想要喊出什麼。

  安臨昭對上那道目光,沒有躲閃,一臉坦然:「張令月,本宮知道你心裡有恨。可你的恨,不該用來欺騙利用本宮。本宮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你今日走到這一步,與本宮無關。」

  齊寂看著安臨昭,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癲的平靜。她放棄了,放棄拉安臨昭下水。

  她的目光從安臨昭臉上移開,重新落在蘇綰寧身上。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恨意翻湧,像是要把面前這個人燒成灰燼。

  她忽然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骨哨,銜在唇間,用力一吹。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聲尖利而短促的哨音穿透了殿內的寂靜,尖銳得都要把人的耳膜刺破。

  安臨昭的心猛地一沉。

  尖利短哨,俯衝捕獵。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望了出去。

  一道黑影從夜空中俯衝而下,雙翼展開足有半人長短,羽毛泛著冷厲的光,利爪如鉤,尖喙微張,直直朝著蘇綰寧的面門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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