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把你留在這裡,是懲罰?」
「難道不是嗎?」
唐蜜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轟然爆發。
「你把我關在這個房間裡,你強行和我做那種事,不讓我去學校!」
「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如果是你供我讀書的錢,我會去洗盤子,去發傳單,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如果是因為我爸爸替你擋了那一槍,我寧願他當初沒有救你!」
賽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高大的身軀遮住了頭頂的光線。
「你寧願唐嘯沒有救我。」
賽坤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唐蜜,你什麼都沒做錯。」
賽坤聲音壓得很低。
「你十五歲那年,唐嘯把你託付給我。」
「你剛來莊園的時候,個子才到我胸口,連句話都不敢跟我說。」
「我養了你三年。」
賽坤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我本想好好養大你,但事與願違,有些事一旦嘗過了,就做不了你的長輩,現在,我只能做你的男人。」
唐蜜拼命搖頭,她覺得荒謬透頂。
「你瘋了……」
唐蜜雙手推著他的胸膛,卻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你是陳賽坤!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偏偏是我?」
賽坤任由她推打著自己的胸膛。
「沒有為什麼。」
唐蜜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聲音里全是哀求。
「小叔叔……」
她搬出了這個稱呼。
「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之前的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
「我可以馬上搬出莊園,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絕不給你惹任何麻煩。」
賽坤看著她哭得滿臉是淚,無動於衷。
「回不了頭了。」
這五個字,徹底打碎了唐蜜最後的幻想。
「你這輩子,只能待在我的身邊。」
唐蜜捂住臉,哭出了聲。
「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林清野會好好活著,蘇吉拉也能順利畢業,這莊園裡的每一個人都會很安全。」
唐蜜放下手,眼睛裡滿是絕望和恨意。
「你就是個魔鬼。」
賽坤對她的恨意照單全收。
「那就學著和魔鬼一起生活。」
「我就是死都不會學。」
賽坤沒有理她,抬起手指,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
「你幹什麼?」
男人手指下滑,解開了第二顆扣子。
結實的胸肌顯露出來。
唐蜜慌了,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賽坤隨手將解開大半的襯衫扯下來,扔在旁邊。
他一條長腿屈起,單膝壓上床沿。
「陳賽坤,你別過來!」
唐蜜隨手抓起床上的枕頭砸過去。
賽坤任由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肩膀上,又掉落在地。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唐蜜身體兩側,把她完全困在雙臂之間。
「躲什麼?」
賽坤低頭看著她。
「昨天晚上,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過了。」
「你要慢慢習慣。」
唐蜜嚇得渾身僵硬,她根本承受不住這個男人的掠奪。
「小叔叔……」
女孩哭出了聲。
「小叔叔,我求求你,你讓我走好不好?就當我從來沒在你跟前出現過。」
「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
唐蜜大聲喊出這句話,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爸爸他連命都不要了去救你!」
「你看在他的情分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唐嘯的名字,在這個房間裡炸開。
賽坤的動作停住。
他看著身下哭得滿臉是淚的女孩。
那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替他死的人。
這份恩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可是,要把懷裡這個人放走。
絕無可能。
男人的臉色徹底沉到谷底。
「別跟我提你父親。」
賽坤的聲音冷得駭人。
「唐蜜,你給我記住。」
「就算你父親現在活著站在這個房間裡,也阻止不了我要你。」
唐蜜整個人愣住了。
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賽坤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低下頭,直接壓向那片嫣紅的嘴唇。
唐蜜反應過來,猛地偏過頭,賽坤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沒有停頓,順勢張嘴,咬住她白皙的耳垂。
「躲開!」
唐蜜雙手胡亂地抓撓,指甲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劃出幾道紅痕。
賽坤根本不在乎,他騰出一隻手,捏住女孩小巧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正。
「張嘴。」
唐蜜死死咬住牙關。
她緊閉雙唇,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
抗拒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賽坤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
兩指稍微一用力,女孩吃痛,下意識地發出悶哼。
牙關鬆開的瞬間,男人的氣息強勢灌入。
賽坤正準備進一步加深這個舉動。
突然,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手底下的觸感全變了。
女孩的皮膚在劇烈地戰慄。
不是那種掙扎時的發力,而是生理性的、無法控制的抽搐。
賽坤停下動作,拉開了一點距離。
借著床頭燈的光線,他看清了唐蜜的樣子。
女孩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完全沒有了剛才反抗的力氣。
眼淚順著眼角不斷往下掉,把枕頭打濕了一大片。
她的牙齒在打顫,整個人縮在那裡,抖得連床墊都在跟著發顫。
這是極度恐懼引發的應激反應。
賽坤在腥風血雨里走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唯獨對她,他硬不下心腸。
男人眼底的陰鬱退去幾分,他鬆開捏著唐蜜下巴的手。
壓制著她雙腿的力道也跟著撤去。
得到自由的瞬間,唐蜜立刻扯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她縮在床鋪最里側的角落,還在發抖。
賽坤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鼓起的被包。
「我不碰你。」
「睡覺!」
丟下這兩個字,賽坤轉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門關上。
花灑被打開,冰涼的水流兜頭澆下。
他一拳砸在浴室的牆面瓷磚上。
指關節傳來鈍痛。
賽坤靠著牆壁,任由冷水沖刷。
他必須承認,把唐蜜強行留在身邊,他自己也不好受。
但他絕不可能放手。
就算她恨他,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