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被迫與他對視，她嘴唇動了下，到底沒叫出那聲"哥哥"來。
哪吒看著她的眼睛，那雙鳳眼裡的東西不甘心終於漫了出來，他低頭吻了下來。
蘇棲染睫毛顫抖著，想要推開他，可手卻只是輕輕抵在那裡。
唇齒糾纏間，她模模糊糊地喚了一聲：「唔……哥哥……」
哪吒的動作頓了一拍，隨即那個吻便深了起來，他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勾著她，纏著她，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去的日子都補回來。
蘇棲染被他吻得腦袋發暈，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力道，改成抓著他衣襟。
蘇棲染軟在他懷裡，仰著臉回應他，舌尖試探著探過去，勾住他的。
哪吒的呼吸重了，一手扣著她的後頸，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按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蘇棲染被他託了起來，雙腿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腰，裙擺滑上去，堆在他臂彎里。
蘇棲染攀著他的肩，手指陷進他的髮絲里，唇齒間一聲一聲地喚著他"哥哥"。
哪吒聽著那聲兒，扣著她腰的手緊了緊，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桃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猴子的叫。
蘇棲染身體僵了下，被吻出來的情潮退了些。
她睜開眼，看清了眼前這張臉，還有兩人之間不該有的曖昧時，抵在他胸口手用力一推，聲音急切道：「快放開。」
哪吒的動作頓住了，他眼裡還帶著欲色，卻沒有鬆手。
蘇棲染又推了他一把，聲音發緊：「你放開我。」
就在那一瞬間，哪吒聽見了林子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像是朝這邊走過來。
他眉頭一皺，扣著她腰的手一松，抱著她一閃身，便躲進了林子深處的濃蔭里。
兩人貼著一棵粗壯的老樹幹，周圍枝葉密密匝匝，把外頭的光影都遮了大半。
蘇棲染腳剛沾地，便急著要推開他。
哪吒卻沒松，一手撐在她耳邊的樹幹上，低頭看著她。
那腳步聲從幾步外的桃林里走過去，又慢慢遠了。
蘇棲染聽著那動靜，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散，才慢慢吐出一口氣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還被他困在樹幹和胸膛之間。她仰起臉，正對上他那雙低垂的鳳眼。
「跟我去雲樓宮。」哪吒的聲音放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好不好？」
蘇棲染的心還在亂跳，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與他眼底那抹她從前熟悉的央求神色。有那麼一瞬，她幾乎就要點頭了。
可孫悟空的影子從她腦子裡一晃而過，把她的心軟又一點點壓了回去。
蘇棲染垂下眼，把他撐在她耳邊的胳膊輕輕撥開，往旁邊退了半步，拒絕道：「不去。」
哪吒看著她脖頸上那幾道剛剛被他吻出來的淺淺紅痕，覺得心口像空了一塊：「為什麼？」
蘇棲染不去看他，輕聲說：「我嫁了人。孫悟空是我夫君。我跟他成過親，拜過天地了。」
哪吒聽著她這一字一句，手指在她的腰側慢慢收緊了些，逼問道：「那我呢？我算什麼？」
蘇棲染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和哪吒確實在一起過，可那已經是很久的事了。
而且……
這個世界的哪吒、和那個世界的哪吒是不同的人。
蘇棲染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要離開。
哪吒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要她走了。他直接扣住她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蘇棲染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仰起臉看他時，眼底還帶著些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慌。
哪吒湊在她耳邊，低語：「你方才回吻我的時候，可沒想起孫悟空。」
蘇棲染聽了，臉上都是不好意思的神色，但很快用力從他掌心裡掙開，往後退了一步。
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唇，抬頭時，語氣已經穩住了，「你趕緊走，以後別來了。」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蘇棲染身體緊繃了一下。她偏過頭朝那邊望了一眼，又飛快地轉回來，語氣裡帶上了催促：「你快走吧。孫悟空若是看見你在這兒……」
「看見又怎樣。」哪吒冷笑一聲，語氣滿不在乎。
蘇棲染急了，上前一步拽住他袖子，輕輕晃了晃，聲音帶上了懇求：「算我求你了。你走吧。」
哪吒看著她輕晃的手。這雙手方才還攀在他肩上，這會兒卻只敢隔著衣服，怯怯地拽著他的袖口。
他把她的手拿開，攏在掌心裡，握了一瞬，低聲：「我走了。」
蘇棲染在抬頭時，他已經轉過身去，衣袍在枝葉間一閃而過。
她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天際，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直到出了那片桃林，她才慢慢停住步子。
蘇棲染靠在樹下，把髮髻整理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踝……
方才被他抱著的時候蹭掉了一隻鞋，這會兒赤著一隻腳踩在草地上，竟渾然不覺。
她回去把鞋找回來穿上，又整理了一下衣領，才走出桃林。
………
水簾洞外，孫悟空正蹲在洞口的石頭上，手裡捏著根桃枝，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石面。
他遠遠看見蘇棲染從桃林里走出來，步子慢悠悠的，臉上還帶著點說不上來的神色。
他跳下石頭，幾步迎上去，在她面前站定，歪著頭看她。
「去哪兒了？」他把桃枝隨手丟了，語氣像是隨口一問，「臉怎麼這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