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臉上已經掛上了笑，軟軟的唇角，跟平日沒什麼兩樣。
「後山那片桃林，我去轉了轉。」她伸手拽住他袖口的一角，晃了晃，「日頭曬的，有點熱。」
孫悟空看著那張笑臉，那雙金睛在她臉上停了停。他瞧見她耳根處的紅，和她髮絲上的亂。
他不動聲色地把她攏進懷裡，拿手替她扇了扇，悶聲說：「熱就回洞裡待著，別在外頭曬。」
蘇棲染把臉埋進他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閉了閉眼，輕聲應著。
孫悟空把她放開，然後牽著蘇棲染的手往裡頭走。
到了洞內，孫悟空鬆了她的手腕，視線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脖頸，在她領口處停了一停。
蘇棲染被他看得後背發麻，眼睛眨了眨，一臉奇怪：「你看著我做什麼？」
孫悟空直接走到她面前，抬手便去扯她腰間的絲帶。
蘇棲染愣了一拍，反應過來時那根絲帶已經被他抽開了。
「孫悟空，」她伸手去拽衣襟，聲音都急了，「你做什麼？」
孫悟空咬了咬她的耳朵，語氣輕挑：「不做什麼。我想著，既然你熱了，我就幫你把衣裳脫了。」
蘇棲染的背剛觸到榻上邊沿，聽他這一句，抬起頭來看他時，他那雙手已經搭上了她的領口。
孫悟空垂著眼，語氣也平靜的，像是當真只是替她解熱。
「不要，我不想脫……」蘇棲染抬手去擋，指尖剛碰上他的手背，就被他反手攏住，輕輕按在膝側。
「乖，別動。」他聲音低低地在她耳邊，「日頭底下走了一遭，悶出一身汗，不換件乾的，待會兒著涼。」
蘇棲染張嘴想說什麼，可他那兩根手指已經挑開了她的衣服，動作利落得很。
衣領往兩邊一散，露出細白的肩頸。
孫悟空的目光順脖子往下滑，又往腰側那邊繞。
蘇棲染被他這麼瞧著，臉上有些害羞。她把臉轉向另一側，聲音裡帶上了惱意：「孫悟空，你今日怎麼這麼沒正形。」
孫悟空沒接這話。他的視線在她身上一寸寸挪動著，把每一處都看過一遍。
蘇棲染的衣衫被他褪到臂彎處，露出來的地方沒有多餘的痕跡。
孫悟空又伸手替她把衣擺往上撩了半寸，目光在腰腹間停了停，那裡也是什麼也沒有。
蘇棲染覺出他動作里的那點不對勁來。她慢慢轉回臉，見他正盯著她的腰側出神，眼裡的神色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
「你看什麼呢？」
孫悟空的手收了回來，把她那件散開的衣衫往上一攏，替她把系帶重新系好，又順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語氣也鬆快了些：「沒看什麼。你這衣裳太厚了，回頭換件薄的。」
蘇棲染被他這一揉，頭髮亂了幾縷，貼在腮邊痒痒的。
她抬手把碎發撥開，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昨天晚上剛那樣，大白天的又來，我都累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這一句落下去，孫悟空那隻揉她發頂的手便頓住了。他看著她那張嬌俏的臉，心裡的弦一下子便鬆了。
他連忙湊過去親了親她，聲音放軟了些：「我錯了，不鬧了。你歇著，我出去看看飯好了沒？」
蘇棲染把臉偏到一邊去，唇角彎了下。她心裡那根弦，也跟著鬆了。
孫悟空見她還是不理他，便又湊近了些，下巴擱在她肩上，低聲哄著：「真不鬧了。你歇著，我去看看。」
蘇棲染被他的呼吸拂得有些癢。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腦袋，把他從肩頭上推下去，語氣有些嫌棄：「去去去，誰要你的在這了。」
「好，我不在這……」孫悟空說完，站起身往洞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他在她臉上看了幾秒，嘴角往上挑了挑，然後腳尖一點，身形便翻了出去。
蘇棲染坐在榻上，見他徹底走了，才抬手摸了摸脖頸的汗。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孫悟空端著托盤來了。
他身邊還跟著幾隻猴子，你推我搡地擠著，也想往室內鑽。
孫悟空把它們都攔在外頭，自己端著托盤走進來，往桌上一擱，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嘗嘗。」
蘇棲染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吃完後，蘇棲染把臉轉向那側，抬手掩著嘴，輕輕打了個哈欠。
孫悟空看見她這一下，便說：「困了就睡會兒，我出去看著那幫猴子，別叫它們吵著你。」
他說完便往外走。蘇棲染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輕聲喚了一句：「孫悟空。」
孫悟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蘇棲染半靠在榻上，聲音軟軟地說：「晚上早點回來。」
孫悟空應了一聲，邁步出了內室。
外頭那群小猴子一見大王出來，便又圍上來。
孫悟空伸手把最前頭那隻拎起來，往旁邊一擱，嘴裡說著：「都散了，別吵著夫人。」腳下卻已經往桃林那頭走去了。
………
天黑後，孫悟空從外頭進來，腳步本是要往桌邊去的，可一抬眼瞧見蘇棲染在修煉，步子便頓住了。
他沒出聲，把搭在肩上的外袍拿下來擱到一邊，在榻上坐下，安安靜靜地看她。
等她收了功睜開眼時，孫悟空才開口問：「你這調息的路數，是誰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