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耳朵嗡鳴,幾乎要暈眩。
卻被陳羲斥責,
「陳郁你發什麼愣,還不給你朋友添雙碗筷。
」
他才回過神來,是他剛才太緊張了。竟然幻聽了。
把「朋友」聽成了男朋友。
陳郁像個木偶一樣,往廚房走。
沈斯聿倒是笑了笑,「沒關係,我是小郁最好的朋友,不用客氣。」
陳郁甚至想現在就逃走,卻還是硬著頭皮,去拿碗筷。
等他回來,沈斯聿已經和家裡人聊上。
沈斯聿臉上始終掛著笑,他明明和這裡格格不入,一件襯衫十幾萬,卻融入得比他快。
襯得他像個外人。
陳郁當初就是被他帶著溫和面具的模樣給騙了,才被關了五年。
「彩禮38.8萬,是有些多了,但該付的責任,總要付的。」
沈斯聿說著深深地看了陳郁一眼, 輕笑了一聲,
「小郁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先幫你們墊上,38.8萬,再加上婚禮其他費用, 算20萬,湊個整,算是我的隨禮,60萬應該夠了。」
陳羲狂喜,忙起身握住沈斯聿的手,「那真是謝謝沈哥了!」
被天上的餡餅砸得有些暈,陳羲本來還覺得不現實,但是想想人家那車,幾十萬對於人家來說,說不定也就是零花錢。
沈斯聿目光落在被握住的手,笑意淡了幾分,「應該的。」
許彩鳳看著沈斯聿的目光也變得熱切,卻裝模作樣道:「要不要打個欠條?」
陳羲愣了下,隨口道:「欠條?是,那就寫陳郁的名字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到時候陳郁還給沈哥也方便。」
「去,可欣,拿筆來。」
陳郁像是個透明人,等紙筆拿來,才往後退,抖著唇道:
「我不簽,我不同意。」
陳羲臉色一變,要來扯他,
「有你這麼當弟弟的嗎?非得看我打光棍是不是。」
許彩鳳也沉著臉,責怪地盯著他。
沈斯聿不著痕跡地拉過陳郁的手腕,在他耳邊親熱道:
「小郁,要為家裡人想想啊。」
「你不忍心看他們傷心的不是嗎?」
陳郁瞳孔一縮,盯著沈斯聿,他微眯的鳳眸隱隱帶著威脅之意,仿佛他不同意,就要將他的不堪全部說出來。
「幹嘛啊,寫個欠條而已,簽我的名字好了。」
陳可欣聳聳肩,嬉笑著看著沈斯聿,眼睛亮亮的。
「不用。」
陳郁妥協了。
既然沈斯聿已經追到了這裡,他再抵抗,不過是徒勞。
陳郁在沈斯聿龍鳳飛舞的的字跡下,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斯聿咬破指尖,陳郁沾了他的血,按上紅手印。
他盯著那紅色的指印,像在看自己的賣身契。
「我們這地方小,麻煩沈哥和我弟擠一間屋了。」
知道今晚沈斯聿要住下,陳羲笑道。
他還提議一起打牌,卻被沈斯聿拒絕了。
等沈斯聿拉著陳郁一進屋。
他立刻就變了臉色。
斯文的笑容消失,他那張艷麗的面容,像凝了一層寒霜。
沉著臉,盯著陳郁的目光陰鶩如蛇。
「挺能跑啊。」
下巴被捏住抬起,沈斯聿濕冷的目光一寸寸爬過陳郁蒼白的臉。
「勾引我朋友,幫你逃跑,真能耐啊。」
沈斯聿鬆開他的下巴,抬手輕拍他的側臉。
「說說,怎麼勾引他的?」
陳郁難堪地閃躲著顫著睫毛,臉色又紅又白。
「沒有,我沒勾引他。」
沈斯聿手緊緊攥著他的肩膀,力度大的他蹙起眉,幾乎要往後跌倒。
卻被沈斯聿扶住,動彈不得。
沈斯聿陰惻惻地盯著他,
「撒謊精。」
「你不勾引他,人家憑什麼幫你。」
陳郁張了張唇,眼角濕潤,無力辯駁。
沈斯聿說什麼是什麼。
他再說什麼也會被當做空氣。
沈斯聿語氣緩了一點,
「去床上。」
他從風衣里拿出保險套,扔到床上。
陳郁眼裡閃過恐懼。
他攥住沈斯聿手腕,哀求道:
「不要在這裡。」
沈斯聿冷嗤一聲,扭著他的手腕,將人按在床上,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
「怎麼就不能在這?」
他從風衣里拿出那張借條,拍到枕頭上,
大掌按住他的臉轉向借條的方向。
「你家裡人都把你賣給我了。」
陳郁餘光落在借條的邊角,淚珠滾落。
他推著沈斯聿的手,也慢慢垂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