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被親得哭得像快斷氣的貓，
他哭得梨花帶雨，蝶翼般的睫毛一縷一縷的粘在一起，鼻頭眼尾都透著紅。
他抬手推沈斯聿，不給親。
「遮什麼。」
沈斯聿神色不虞，不滿地拿下他的手。
「老婆不就是給老公*的嗎。」
「總是不情不願的幹什麼。」
像是不滿意他的反應，沈斯聿低頭咬他的耳垂。
一室旖旎……
……
陳郁不知何時哭著睡去。
最後卻又被熱醒了。
沈斯聿躺在他脖頸里，灼熱的鼻息都噴在他耳垂上，長發貼著他，翻來覆去地動。
見陳郁睜開眼。
沈斯聿壞脾氣總算有了發作的對象。
他蹙著眉道：
「什麼破房子，一股味，我睡不著。」
陳郁看了下發黃的牆角，掉了皮，露出灰水泥的牆面，也隱隱嗅到霉味。
房子外面翻新了，但里子還是陳舊的，窮味兒從這裡滲透出來。
這裡對沈斯聿來說，確實不是個睡覺的地方。
「要不走吧。」
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沈斯聿卻道：「不走。」
「你哥不是要結婚了，我們也沾沾喜氣。」
沈斯聿又壓上來，手伸進他衣服里，
花瓣似的唇彎起來。
「再來幾次吧，累死老公，就睡著了。」
陳郁呼吸一滯，顫著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擋，臉色發白。
眼神含著懇求，
「不要了……」
他抬起手，撫摸沈斯聿的長髮，語氣帶著生硬的柔和，
「閉上眼睛過一會就睡著了。」
沈斯聿真的眯起眼睛，在他的撫摸下，像一隻慵懶的雄獅一般，睡去了。
陳郁垂下長睫，即使有心思，也動不了。
沈斯聿的四肢牢牢纏著他。
第二日醒來時，陳郁眼下印著淺淺的青色，穿衣服的手哆嗦半天，才扣上一個扣子。
「趕緊的，你要悶死我。」
沈斯聿嫌屋裡難聞，看他動作太慢，不耐地扯掉他的手，三下兩下地給他扣上扣子。
又把他的包翻得亂七八糟，大手攥著他的腳腕，半彎著腰動作粗魯地把襪子往他腳上套。
「二哥……」
陳可欣來喊陳郁起床，正看到這一幕。
不禁蹙起眉頭，神情變得怪異。
兩個男人關係再好，也不該是這樣的。
陳郁和陳可欣的眼神對上，心一緊，忙伸手去推沈斯聿。
沈斯聿回頭看到陳可欣，臉上又掛上溫和的面具，沒有半分剛才面對他的不耐，
「你哥腰不行，不好彎腰，讓我幫忙穿襪子，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陳可欣搖搖頭，「媽讓我喊你們吃早飯。」
她鬆了口氣。
肯定是她小說看多了，才會多想。
現實里哪有男人會在一起。
陳郁卻是心口震顫，哀求地看著沈斯聿，
「吃過早飯就走吧。」
「好啊。」
沈斯聿竟爽快答應了。
陳郁舒了口氣，卻又隱隱不安。
這份不安很快化為實質的恐慌。
緊挨著沈斯聿坐著的陳可欣，倏然捂著嘴尖叫出聲，指著沈斯聿手機的屏保照片，像看到了洪水猛獸，指尖顫抖。
「你這丫頭，鬼叫什麼。」
陳羲蹙起眉。
陳可欣說不出話來，陳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沈斯聿的屏保照片。
眼神驟然變了。
那照片上，他弟滿面潮紅地被壓在人身下，眼睫綴著淚珠，卻揚著下巴，討好地去親身上那人的側臉。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上這個人，是他那個沉悶又陰沉弟弟。
更沒想到這種要得病的事，會出在他們老陳家。
而那側臉輪廓顯然是沈斯聿。
「你們一個個到底怎麼了？」
許彩鳳察覺到不對勁，蹙起眉。
陳郁猛然站起身，面色如紙。
嗓音發顫地叫了聲，
「哥。」
「我可當不起你哥！」
陳羲應激地大聲道，把手機拿給他媽。
陳郁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
他伸手去奪，卻被沈斯聿牢牢按住。
許彩鳳看清照片後，嘴巴張大，身子直往後仰，
過了半晌，才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手指著陳郁，唇直抖，「你作孽啊！！！」
她幾乎目眥欲裂，看著陳郁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
「 不要臉，我怎麼生出你這個畜生。」
她左右找東西，隨手拿起桌邊的碗，發瘋似地朝陳郁砸去。
卻被沈斯聿抬手擋住，熱粥糊上他的風衣。
他的額角卻被又扔來的杯子砸中，冒了血。
陳郁心一沉。
被迫出櫃的羞恥和恐慌，
被沈斯聿隨時可能暴露真面目，發起瘋而取代。
他們不知道，沈斯聿撕下面具後的惡劣與暴虐。
那是要出人命的。
陳郁轉而看向沈斯聿，蒼白著臉。
「老公，你先回車裡好不好，求你了。」
一聲老公又刺激了許彩鳳，她紅著眼撲過來就要打他。
沈斯聿卻彎起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