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彩鳳被這嗜血的笑容，弄得愣了一下。
而沈斯聿非但沒走，反而牽住陳郁的手，一句話又讓許彩鳳定在了原地，
「你大兒子不想結婚了麼？」
陳羲也愕然地看向沈斯聿，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斯聿冷了臉，
「我什麼意思？60萬收下，轉頭就忘了？」
「哦，現在不止了。」
他指了下自己流血的額頭，
又看了眼撒了粥的大衣， 嘴角揚起輕蔑的笑，「這件衣服，純羊絨，12萬，你們賠得起麼？」
「胡說！」
陳羲瞪大眼，但想起沈斯聿還停在外面的豪車，那輛早上還有不少人專門遠遠走過來看一眼的勞斯萊斯。
又噤了聲。
不由得回頭看看許彩鳳。
許彩鳳臉色奇奇怪怪，半天才吭聲，
「我們不要這錢了。」
陳羲拉了一把許彩鳳，使了眼色，「媽。」
「婚期都定下了。」
沈斯聿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氣定悠閒，
「這樣吧，你們母子商量一下，要麼我現在報警你們還錢，要麼從此和小郁斷了關係，錢就當白送了。」
「五分鐘，我等你們答覆。」
陳羲拉著許彩鳳，進了裡屋。
陳郁看著他們的背影，表情木然。
沈斯聿卻拿出手帕放到他手裡，讓他擦額角上的血，
「好痛啊，留了疤可不好，快給老公擦擦。」
他嘴上說著痛，眼裡卻閃著笑意，語氣也透著興奮。
陳郁臉上沒什麼表情，手下用了力度。
沈斯聿「嘖」了一聲，看著他的眼神沉了下來。
手腕被狠狠攥住，
「你為了他們這樣的垃圾，給我甩臉色？」
「腦子真被我關傻了？」
陳郁疼得蹙眉，澀聲道：「沒有。」
他垂下長睫，遮住眼底的苦寂。
他怎麼敢跟沈斯聿甩臉色。
一個不受寵的玩物，就算丟掉也由主人說了算。
他主動提出離開，折了沈斯聿的面子。
沈斯聿就追到這裡來，讓他看清他是個沒人要的東西。
只能任他欺負。
沈斯聿沒好氣地鬆開他的手，潦草地擦了額上的血跡，曖昧地揉了揉他的後頸。
「回去再收拾你。」
站在一邊的陳可欣才如夢初醒，她半張著唇，看著1.78的二哥，站在那男人面前卻顯得「嬌小」起來。
剛才的對話更是讓她明白他哥是被欺負的角色，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她和二哥感情算不上好，但小時候總有些溫馨時刻。
大哥會哄他媽，小時候嬌慣得很。
她又是最小的。
大哥不讓著她，弄哭了都是二哥一聲不吭哄。
上下學也是二哥背著她。
只是長大以後，她嫌二哥悶沒話說，又不是同性，才漸漸生疏。
「你別折騰我二哥！」
陳可欣大著膽子，憋出一句。陳羲和他媽卻在這時出來了。
陳羲瞥了一眼陳郁， 表情有點不自然，
卻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衝著沈斯聿，
「你要把人帶走，你還得給彩禮錢，我媽不能白養這個兒子。」
聞言，陳郁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不該回來的，自找難堪。
他媽眼神飄了飄，朝他道：
「你也別怪你大哥要，你得了這個病，反正是不能傳宗接代了。我養老也不指望你，是你自己賤，一個大男人，非得讓別人……」
後面說了什麼，他已經有點聽不見了。
直到沈斯聿拍了拍他的臉，顏色偏深的瞳孔含著惡意的笑，
「老婆，你想要多少彩禮啊？」
陳郁臉色漲紅，喉嚨哽咽著，說不出話來，眼裡起了一點霧氣。
鼻子莫名酸澀。
哽咽著，又想把自己藏起來。
沈斯聿冷嗤一聲，將人攔腰抱起塞到車上，將車落了鎖。
獨自處理了這件事。
無非就是又花了一筆錢，只是這次借條寫的是許彩鳳的名字，就當是陳郁該付的養老費。
他們也清楚他不會來要這點錢，但他卻要這個保證。
陳郁是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
沈斯聿心情格外暢快。
走回車上，見到陳郁雙眼哭紅，睫毛黏成一簇簇，唇也沾了淚珠，一片紅潤。
心頭又煩躁起來。
沈斯聿推開車門，一把按住他瘦弱的肩頭，壓在后座。
捏起他的下巴，語氣不耐。
「為了不相干的人哭什麼？」
「不是還有老公麼？以後想著老公就行了。」
陳郁抿唇想止住眼淚，崩潰之下，紅著眼推他，
「不是老公。」
他哽咽道：
「是包養的時候，逼著我說的，不算數。」
攥著顎骨的力度仿佛要將他捏碎。
沈斯聿冷笑一聲，冷眼睨著他，「是麼。」
他正色道：「但是我當真了。」
「那就只能是真的。」
沈斯聿單手將他的手腕舉到頭頂，膝蓋抵了過來，低下艷麗的面容，湊過來吻他。
另一手從他的衣擺探進去，揉了把他的腰，
「你要哭就哭個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