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眼淚被嚇得凝在眼眶，偏頭躲著他的吻，邊帶著哭腔道：
「不，我不哭。」
「不要……」
沈斯聿卻是微微一笑，像個惡魔。
他雙手捧起陳郁尖下巴，唇吻了上去。冷聲道：「晚了。」
……
陳可欣從屋裡走到門口，她幫不了她二哥，她自己的彩禮都沒法做主。
想要和二哥再上幾句話。
卻透過車窗，看見二哥被那個長發似妖的男人，掐著下巴吻著。
她臉一紅，有些倉皇地跑回院子。
……
車裡，陳鬱閉著眼睛，眼尾帶著淚痕。
靠在沈斯聿的懷裡
沈斯聿長發被揪得凌亂，臉上卻掛著懶洋洋的笑意。
唇也透著艷麗的紅。
他撥了個電話，讓住在附近的司機過來開車，語氣還很不錯。
回頭看了一眼陳郁，眼神又被陰霾籠罩。
「又搞這種沒用的小動作。」
他抬手輕拍陳郁的臉，力度很輕，卻帶著侮辱的意味。
他攥著陳郁的手腕，掰開他的手心，他口袋裡的借條，不知何時被陳郁拿了去。
上面還有他的紅指印。
陳郁抿著唇，含淚的眼眸帶著控訴。
沈斯聿嗤笑一聲，歪頭看著他，
「60萬，讓我想想，算你一個月6000，一年7萬，也得七八年才能還清。 」
「不過我拿你當老婆，你總說是包養，那就再被包養一年，老老實實待在家，怎麼樣。」
一年。
陳郁默念道，眼裡燃起了希望，「真的嗎？一年就肯放我走？」
話落，沈斯聿神色就變了，像是要吃人。
頭髮被粗暴地揪住，疼痛襲來，陳郁被迫對上他冒著寒氣的眸子，語氣陰森。
「外面哪個野男人這麼招你，天天想著要走？」
「你就是死，也得死我懷裡。」
陳郁眸子睜大，看著如鬼魅般的沈斯聿，張了張唇，
才意識到他剛才是故意給他希望，再狠狠將他的希望打碎。
陳郁無力地軟下身子，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可沈斯聿並不打算放過他，沒有外人，扯下溫和面具的他，私下裡一向對他這麼惡劣。
即使語氣平淡，也不讓他好過。
「你說說，這次你離家出走，我該怎麼罰你呢。」
陳郁才知重頭戲在這。
沈斯聿花瓣似的唇，微微彎起。
「在來抓你的路上，我已經在思考了。」
他亮出手機，備忘錄里列了兩個選項，
陳郁一條條看過去，瞳孔猛然收縮，
1. 一年不出門。
2.被關進地下室一個月
3.每天都做個好妻子
……
每個選項都讓他無法接受。
陳郁呼吸變得紊亂，眼睫顫個不停。
揪住沈斯聿的衣袖，抗拒地搖頭，
「不，我不選……」
想要求饒。
但在望進他幽深的眼眸時。
知道懇求是無用的。
又合上唇。
沈斯聿低頭睨著他，「誰讓你犯蠢呢？陸西曉是我的朋友，憑什麼幫你？」
滾燙的唇含住他的耳垂。
陳郁身子抖了下，下意識蜷縮起來，想到要回到牢籠之中，還要被那樣對待，失去理智道：「滾開……」
沈斯聿仿佛要動手，車門被打開。
司機坐進副駕，回頭恭敬道：「沈先生，現在出發嗎？」
沈斯聿壓低聲音，「在外面我給你留點臉。」
才鬆開他。
讓司機走。
遮擋板放下來，沈斯聿像抱玩具熊一樣把他抱在腿上，雙臂緊緊環著陳郁清瘦的腰。
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我睡一會，希望到家的時候，你已經選好了。」
陳郁像被定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三個選項像是大山般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沒有任何東西打發時間，無異於見到沈斯聿就要……等於每時每刻都要流眼淚。
被關在地下室，他怕黑。
他沒法選。
陳郁沒意識到。
他已經丟了在路上逃跑的念頭，所有心思都被沈斯聿提出的三個選項占據。
陳郁想不出來，逃避似地閉上眼睛。
不知沈斯聿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的惡人。
明明從前，他將他當成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