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別墅大廳里。
「啪……」
一個青花瓷花瓶,碎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正在幹活的傭人們轉頭看到這一幕,眼眸睜大,看著陳郁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慶幸,也有帶著看好戲的意思。
這個花瓶一看就價值不菲,陳郁被解僱是肯定的了。
陳郁蹙著眉,看著碎片,眼裡閃著驚慌。
最後半蹲下身,表情木然地把碎片撿到一起,防止別人踩到,等待管家的發落。
身著西裝的高大管家,踩著皮鞋過來,表情嚴厲。
在看到地上的花瓶時,臉上的刻板表情卻也跟著碎了似的。
他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著他,聲音顫抖。
「這是老爺剛拍下的花瓶,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他眉頭皺了幾秒,語氣匆匆,
「這件事我沒法處理,我得告訴老爺。」
他厭惡地瞪了眼陳郁,
「該死,今天老爺還要接待貴客,碰到這樣晦氣的事,說不定連累我都要被罵!」
「你們兩個人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管家隨手指了兩個男傭,將他按倒在地。
很快,老爺被恭敬地請了下來,看到地上的花瓶,他瞳孔一震,表情變化卻是不大。
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這個花瓶,拍下來500萬,你打算怎麼支付?」
陳郁心一沉,在管家遞來拍賣記錄,匯款記錄後,臉上更是沒了血色。
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上個月的實習工資全數轉給了他媽,給他爸付醫藥費。
又碰上公司裁員,裁掉了最不值錢的實習生,也沒有賠償。
經人介紹才找到這麼一份高薪工作,沒想到第一天就捅了婁子。
在他坦白情況,提出為他工作還錢時。
那位老爺輕蔑一笑,
「你怕是工作到死,也還不起。」
他仔細瞧了瞧他的臉,眼神無端地讓陳郁起了雞皮疙瘩,
「你這張臉,還看得過去,就是皮膚差了點,到底是窮人家的孩子。」
「但有些客人不挑,也不礙事。」
陳郁聽得懵懂,經旁邊的管家解釋,才知道他要被送去類似夜總會的地方。
他還不是很懂,只覺得那地方髒。
掙扎著要逃。
卻被按住手腳,被人踹了心窩,喘氣都疼,拳頭如雨點落在身上,疼得發麻。
嘴角腫淤青見血。
像死狗般躺在地上。
沈斯聿便是在這時出現。
他一身白色西裝,仿佛剛才某個正式場合結束,舉手投足間帶著優雅與散漫。
短髮隨意凌亂,俊麗的眉眼帶著幾分倦意,飽滿的花瓣唇,自帶笑意。
他嘴上說著抱歉,眼裡沒什麼歉意。
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郁,面露驚訝。
剛才還臉色不善的老爺,見到沈斯聿卻是亮了眼睛。
他讓人將陳郁拖走。
幾步走過去握住沈斯聿的手。
「沈先生沒來早,是我處理私事耽誤了時間。」
他語氣熱切,等不及地問,
「沈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連載的這本《凶宅》,誰是兇手啊。」
「我看每個人都像兇手。」
「待會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沈斯聿卻沒回答,目光落在陳郁身上,問道:「這是怎麼了。」
老爺輕描淡寫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沈斯聿輕蹙起眉頭,
「看著怪可憐的。」
「不如那錢我替他出了。」
「他和我某位故人長得有些像,也算是緣分。」
陳郁半張的眼睛,望過去。
沈斯聿朝他半彎起唇,露出弧度淺淺的笑。
那位老爺有些遲疑,「這……」
沈斯聿又微笑道:「我要是告訴您,兇手是誰,可就沒意思了,不過您可以比別人快一步知道兇手是誰。到時我把我的手稿寄給您。」
「那可是真是太好了。」
老爺面上都是喜色,
「不愧是沈先生,還堅持用手稿創作……」
「沈先生這個面子,我肯定要給。」
*
陳郁被帶到了沈斯聿的住宅,乾淨亮麗得他不自在。
不像他的出租屋,採光不好,陰暗潮濕。
沈斯聿正拿著棉簽,塗了碘伏,靠近他的嘴角。
高大的身影,幾乎把他籠罩。
「沈先生,我,自己來吧。」
沈斯聿的動作停住,把棉簽遞到他手裡,低喃著重複著他剛才的語句,「沈先生?」又微笑了下。
陳郁不明所以,對他道謝,「謝謝沈先生。」
他想要站起來,卻被沈斯聿按住肩,
「不用謝我,我有我的目的。」
他的嗓音低磁,如晚風般慵懶。
「五年,五百萬我買你五年的時間,做我的情人,怎麼樣?」
陳郁有點不明白。
他的時間怎麼會那麼值錢。
但當沈斯聿的唇落在他嘴角時,陳郁瞳孔猛地一縮。
應激地推開他,豁然起身,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響聲。
陳郁臉漲得發紅,瞪大眼,「你……」
他完全沒想到沈斯聿這樣看起來,格外正常的男人,會喜歡男人。
他從來沒了解過這方面,很刻板地以為
那種「娘娘腔」,才會喜歡男人。
「我不喜歡……男人。」
陳郁盡力克制自己不露出異樣的目光,低聲道。
沈斯聿深邃的鳳眸眨了眨,有些疑惑,
「我要你的喜歡做什麼,跟我上床就夠了。」
陳郁愣住,莫名羞恥地紅了耳朵。
沈斯聿聳聳肩,語氣悠閒,
「你可以拒絕。」
「但據我所知,那位老先生要將你送去的會所,也是服務男人的。」
沈斯聿緩緩低下身,視線與他齊平,深色的瞳孔笑意盈盈,
「你想被我一個人*,還是被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