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瞬間冒了一身汗。
身體比反應更快地按滅手機。
抖著唇, 道:「我……看看時間。」
沈斯聿仍盯著他,過了半晌,才笑道:
「我以為老婆查崗呢。」
他語氣柔軟地像融化的蜂蜜,
語速也像開了0.5倍速。
那雙鳳眸也含著切實的笑意。
陳郁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沈斯聿醉了。
那瓶25萬的紅酒,他因為品不出味,反倒是沈斯聿喝了不少。
陳郁眼睛幾乎不眨地盯著沈斯聿,呼吸又急促起來。
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但念頭剛起來。
沈斯聿不滿地微蹙起秀麗的眉頭,半支起身,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扯進懷裡。
像撒嬌似的,長發蹭了蹭他的臉,埋在他脖頸。
「睡覺。」
陳郁的四肢又被他牢牢纏住。
手機也落在他夠不到的地方。
陳郁失去了機會。
罷了,他總會再找到機會的。
這個小插曲漸漸被他遺忘。
儘管陳郁不認為沈斯聿會對一個玩物,有什麼真心。
但近日來,他確實能感到沈斯聿的縱容。
只要他夠乖。
沈斯聿對他的一些小要求,小任性,都會答應。
除了床上不和諧,仍然會讓他尖叫著哭泣。
但他為了清醒無趣的時間,少一些,也忍著。
沈斯聿像是極滿意他柔順的模樣。
每次他沒有抗拒,在被欺負時,還抱住沈斯聿的腰。
顯得格外依賴時。
沈斯聿都會對他更縱容一些。
他把駭人的恐怖書拿走。
開恩地拿來幾本時尚雜誌,給他看。
當天某次被折騰狠了,故意指著雜誌上三十幾萬的珍珠寶石項鍊,說想要時。
那串珍珠寶石項鍊,第二天便出現在他的床頭。
陳郁在這樣虛假的寵溺下,竟有些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說出了心裡話時。
就被一巴掌打回了現實。
「我想出去走走。」
那天,他窩在沈斯聿的懷裡,說。
過了幾秒,他沒得到回應。
便有些不安地抬起頭。
看到沈斯聿驟然沉下來的臉色時,更是大氣不敢喘。
沈斯聿冷冰冰地睨著他,唇邊泛著冷意,
「走?」
「想走去哪兒啊?」
他咽了下口水,聲如蚊吶,「只是想透透氣。」
「 我不會逃走,不用關著了。」
話落,沈斯聿卻低嗤一聲,盯著他的眼神又冷了一個度,就那麼幽幽地盯著他。
陳郁察覺到了危險,身子下意識往後退。
卻被攥住頭髮,迎頭扇了一耳光。
這一巴掌,沒收力。
半張臉,都有些發麻。
他小幅度地發起抖,眼裡起了淚痕。
「撒謊精。」
沈斯聿斥責道,揚手又給了他一耳光,
陳郁被打得偏過頭去,他捂著半邊臉,
耳邊嗡鳴,
嘴角處也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他抽泣著,有些驚惶地望了沈斯聿一眼,閃過一絲恨意,眼淚往下掉。
沈斯聿掐起他的下巴, 冰冷的氣息如蛇一般舔舐著他的面容。
「哭得這麼可憐,難道我冤枉你了嗎?」
他打開手機,把某個頁面貼在陳郁面前,嗤笑一聲,
「是不是又想報警啊?」
陳郁看到那天他按了一個1字的截圖頁面,呼吸一滯。
嚇得眼淚都凝在眼眶。
背脊也竄起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