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哼笑一聲,
「餵不熟的狗,總想咬我一口。」
「我對你難道不好麼?」
「外面到底哪個野男人這麼招你。」
他按著陳郁的肩膀,
陳郁看著沈斯聿陰沉的眸子,
紅著眼推他的胸口,又被一巴掌,甩得眼前一黑。
沈斯聿沒好臉的罵道,
「還學不乖。」
視線漸漸模糊。
朦朧恍惚之間,他只記得戴在頸上的珍珠寶石項鍊,被扯壞了,珠子散落,滾落到處都是。
漂亮的珍珠被他攥到手裡,幾乎要被捏碎。
他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後來他手裡的珍珠被沈斯聿掰出來。
陳郁又一次認清,自己的身份。
但因前段時間的縱容,他心裡多了一分怨恨。
不肯再依賴沈斯聿,也不再配合。
沈斯聿仿佛也不在意他如何。
沉默地重複每日的生活。
但某天,他的腿上的肌肉倏然快速擰著,鑽心地疼,
他疼的蜷縮起來,
被沈斯聿以為是在鬧脾氣,被打了兩巴掌,卻還不聽話。
又聽他哭得太悽慘,
沈斯聿才發現 端倪。
捏著他的汗濕的臉,垂頭問,「哪兒疼?」
陳郁額上直冒冷汗,哽咽道:
「右腿疼。」
沈斯聿伸手按他右腿, 「應該是抽筋了。」
沈斯聿給他揉了揉,他愈發疼,卻又不敢吱聲。好在又揉了幾下,疼痛減輕,才忍住了推開他的衝動。
「怎麼這麼嬌氣。」
沈斯聿像是極為不滿地埋怨,但沒再繼續。
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輕聲喃喃,
「應該是缺鈣了。」
陳郁沒在意,只慶幸今晚不用了。
但隔天,沈斯聿拿了鈣片餵他。
他是不怕苦的。
卻格外厭惡鈣片甜的膩人,像吃了甜的粉筆灰。
實在不想吃,背著沈斯聿吐了好幾次。
被發現,教訓了一通。
卻還是死性不改。
沈斯聿也沒再逼著他繼續吃。
卻不知,沈斯聿把鈣片磨成了粉,放到了飯里。
但陳郁偶爾還會腿抽筋,他怕被罵,強忍著痛不作聲。
可還是被沈斯聿發現。
沈斯聿冷冷地盯著他,目光陰沉。
臉色也冷地掉渣。
「你整天淨給我找事。」
陳郁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沈斯聿卻沒打他,只是不耐地「嘖」了一聲,
找了個布條把他眼睛遮住。
陳郁以為他要遭受什麼非人的虐待。
顫抖著手推他,往後躲。
「不要,我錯了。老公。」
沈斯聿到底是沒忍住,給了他一耳光,
「不是說想出去走走,帶你出去走走,你犯什麼病。」
陳郁一怔,這才安分下來。
心顫了下。
沈斯聿要帶他出去了嗎?
他臉上帶著一分雀躍。
卻不知沈斯聿是帶他曬太陽的。
沈斯聿查了下,補鈣還要曬太陽促進吸收。
所以挑了大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把陳郁帶出來。
陳郁被按著後頸,不讓拿下眼上的黑布,什麼也看不見。
起初還對吹拂過的微風,陌生的氣味感興趣。
但身上被太陽一曬,像被火燎一樣。
身上出了悶汗,又黏又熱。
還被沈斯聿揪著後頸帶著走,
他體力消耗殆盡,就不情願了。
甚至有些厭煩。
他體力又差,沒走多會。
就停下了腳步。
悶聲道:「我要回去。」
沈斯聿看了一眼腕錶,才過去五分鐘,語氣不容置疑。
「再走一會。」
陳郁莫名想哭,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強行堅持了一會兒,腳步又停住。
「我要回去。」
沈斯聿輕揉了下他的後頸,語氣不怎麼好,
「你又跟我作呢?」
「前兩天還鬧著要出來走走。真帶你出來走了,又吵著要回去。」
他輕拍陳郁的臉,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又給你臉了是不是?」
「聽話,再走幾分鐘。」
陳郁聽出沈斯聿的語氣已經有發作的意思了。
心中害怕,強忍著不願,慢騰騰地往前走。
眼淚卻浸濕了眼罩。
心中仿佛有股平不了的怨氣。
他腦子裡變得空白,什麼也顧不了。
憑著本能做出想做的事。
而沈斯聿見陳郁走得比蝸牛還慢,恨不得原地踏步了。
正欲斥責。
陳郁卻猛地往前竄了一步,身子往地上一倒,動也不動了。
像只犯懶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