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表情變得古怪，蹙起眉，漆黑的瞳孔緊緊盯著他。
手捧起陳郁的臉，語氣含著疑問。
「好端端的，我打你做什麼。」
陳郁含著淚光， 「我出軌了。」
沈斯聿挑起眉，
「哦。」
他輕聲問，
「出軌誰了。」
陳郁搖搖頭，眼神呆滯如木偶，
悶悶道：「不知道……」
沈斯聿輕笑了一聲。
陳郁知他氣急了，就會發笑。
身體一抖，忙黏過去，雙手抱住沈斯聿，
往他懷裡鑽。
「做……也可以…」
懷裡一片溫熱，黏黏糊糊的，
沈斯聿垂眼看著陳郁白著臉，
紅著眼圈的模樣。
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任他欺負的姿態。
幾乎是一瞬間，呼吸就變得粗重。
陳郁聽見，睫毛禁不住顫抖，要閉上眼。
沈斯聿卻捏起他的下巴， 眸中壓著慾火，幽幽地盯著他，
「我自然是想做的。」
「但……我得先弄清楚，你為什麼哭。」
他指腹撫過陳郁濕潤的眼角，「我還什麼都沒做，怎麼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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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眨了眨潤濕的睫毛，欲言又止。
沈斯聿的聲音愈發溫和，帶著誘哄，
「到底為了什麼哭？」
「總不能是被嚇哭的。」
「我是要你愛我，不是怕我。」
陳郁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斯聿，生怕他下一秒就恢復本性，自己要吃苦頭。
只能如實說了，「付款……不成功。」
沈斯聿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伸手摸摸他的臉，「就為這？」
「這有什麼好哭的。老公教你就是了。」
陳郁心中湧起無力感， 任由沈斯聿摸摸臉，親親下巴。
還是道：
「不只是這個……」
「哦？那是什麼……」
沈斯聿敷衍地回道，手開始解他的扣子。
陳郁輕輕推了推沈斯聿，含淚道：
「是……我和社會脫節了。」
沈斯聿停下動作，有一絲不滿，
「怎麼就脫節了？全職太太不都是這樣待在家裡麼，你還不用帶孩子，有什麼不好的。」
「你要什麼，老公不給你買啊。」
他親親陳郁的嘴角， 「你說那些一個月為了不到一萬塊工資的人，天天起早貪黑，和煩人的同事共處，和那些燈紅酒綠的富二代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他們就沒和社會脫節？」
陳郁說不過沈斯聿，但下意識想反駁，
「可就算是全職……太太，也可以出去買菜，到四處走走，也比我……」
他打量著沈斯聿的臉色，抿唇道：
「我們這樣……不正常。」
就算是金主和情人，也不會這樣關著。
他的聲音低如蚊吶，
「我們這樣算什麼呢……」
沈斯聿指腹又按上他的唇，語氣憤憤，
「還不是你總想著跑。」
即使陳郁的聲音很小，但沈斯聿還是聽見了。
垂眼睨他，
「你說我們算什麼？」
陳郁被難住了。
沒想到問題又被拋了回來。
有點不敢答，怕說錯。
肩頭被握住，用上力度。
「說話。」
沈斯聿又沒耐心地催促，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陳郁察覺到了危險，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幾拍。
逃避似的沒正面回答，小聲道：「沒有戀人是這樣的。」
「戀人？」
沈斯聿一怔，而後那雙鳳眸彎起，很明顯的笑意。
湊近他，調笑似的口吻，「不是包養麼？」
陳郁避開他的眼神，很小幅度地搖搖頭。
身體忽然被牢牢抱進懷裡。
沈斯聿抱緊了他，冷哼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郁鬆了口氣，乖乖地被抱住，很小聲地試探，
「我們可以像正常戀人那樣……」
「……可以不關著了嗎。」
沈斯聿一僵，將他抱得更緊，灼熱的氣息灑在他耳垂上，語氣焦躁中仿佛還隱藏著一絲不安。
「要是老婆跑了怎麼辦？」
「我不放心啊。」
陳郁抬頭看他，
「不會的……我不會走的……」
也不敢跑了。
他澄澈的眼眸帶著誠懇，
「我不走……了。」
「我們……好好過日子。」
沈斯聿單手輕抬起他的臉，輕撫著，
幽深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他的臉，秀麗的眉蹙起。
「你有前科啊。」
「出軌又逃跑。」
「你讓我怎麼放心呢？」
仿佛一切都是陳郁的錯。
被這樣怪罪，陳郁也無從解釋。
沈斯聿說什麼便是什麼。
陳郁攥著他的衣角，再次承諾道：
「真的不走了。」
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鴉羽一般。
白皙如雪的面孔浮上一點點紅，好像很不願承認似的，
「我離不開……老公的。」
「聞不到老公的味道……會失眠。」
沈斯聿笑起來，花瓣似的唇緩緩上揚。
漂亮的鳳眸也彎起。
「這樣啊……」
「你讓老公再想想……」
陳郁見他態度鬆動，眼裡閃過一絲希望。很乖順地倚靠在他懷裡。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他悄悄看著沈斯聿的表情，看他陷入沉思，眼神焦躁又掙扎，好像也很痛苦似的。
心一點點下沉。
幾乎不抱什麼希望了。
但快下車時，沈斯聿的眼睛倏然一亮，眼神也興奮起來。
陳郁懷著疑惑被抱下車，聽沈斯聿打了個電話。
很快，沈斯聿對著床頭擺上了三腳架，攝像機，鏡頭對著床鋪。
陳郁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他被沈斯聿按在了床上。
他眼裡噙著笑意，湊近他，語帶興奮，
「老婆，我想了一個讓我放心的辦法。」
「拍段我們的視頻怎麼樣。」
「這樣我出差的時候，也能少折騰你。自己也時不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