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難以置信地睜大眸子，心臟狠狠下墜。
屈辱和難堪如毒蛇攀上他的四肢，讓他幾乎動彈不得。
臉色也變得煞白。
那樣難堪的畫面要是被記錄下來，還成為把柄。
他就真的一輩子被沈斯聿攥在手心了。
他的遲疑讓沈斯聿變了臉色。
眼神也冷下來。
「你不願意？」
沈斯聿掐著陳郁的雙頰， 眼神陰沉，
低嗤一聲。
「果然是騙我。」
「還想著逃。」
「真是欠*又欠打啊。」
這副風雨欲來的模樣，讓陳郁瞬間膽寒。
呼吸也變得不順暢。
忙顫著手，輕搭住沈斯聿的手腕，澀聲道：
「不是， 我……是怕別人看見。」
總歸是逃不了，有沒有把柄又有什麼區別。
與其這樣，為何不讓自己好過一點呢。
聞言，沈斯聿眉梢揚了下，臉色稍霽，手上力道鬆了。
「怎麼會？」
「我怎麼捨得把老婆給別人看？」
他低笑道：「就我們兩個人看。」
陳郁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陰影。
才囁嚅道：
「那……那就拍吧。」
沈斯聿笑起來，埋在他脖頸蹭了蹭，長發掃過他的臉頰，低磁的聲音含笑，「那待會乖乖的？」
陳郁臉紅了，很低地「嗯。」了一聲。
………………三個小時過去……
陳郁無力地蜷縮在沈斯聿懷裡，動不了。
臉上的淚痕被沈斯聿舔乾淨。
他才費力地抬起紅腫的眼皮。
相比他的虛弱，沈斯聿則是春光滿面，昳麗的五官被薄汗浸著，反倒更添了一分風情。
長發微濕的模樣，就像從水裡爬出的艷鬼。
他語氣還帶著未被滿足的不快。
「體力真是太差了，真想餵點藥啊。」
陳郁身形一顫，忙道：「老公，我餓了……」
沈斯聿親親他的唇，這才壓下眉眼的不快，
「那你先睡一會兒。」
「老公去做菜，回來再抱你洗澡。」
陳郁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輕輕「嗯」了一聲。
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已經沒電的攝像機。
又緩緩閉上眼。
昏昏沉沉地被沈斯聿餵了飯，又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眼眶又紅了。
沈斯聿眉眼卻舒展開些，抱著他，正色道：
「這樣一直關著，好像確實不太好。」
「今天老婆主動讓我打，都嚇到老公了。」
「好像症狀更嚴重了。」
「明明之前都不好意思說的。」
陳郁不信沈斯聿的話，但也沒做聲。只悶聲聽著。
直到沈斯聿拿出一個新手機放在他眼前，他才有了反應。
新手機還配了小綿羊圖案的手機殼。
「最新款的手機，老公教你怎麼付錢。」
沈斯聿將新手機錄了陳郁的指紋，又教他操作。
確實是很簡單。只要打開NFC，
再解鎖手機，碰一碰，就好了。
那天是他沒解鎖手機，又太緊張才沒成功。
陳郁低聲道：
「我明天……可以自己去超市付錢嗎？」
沈斯聿手上動作一頓，聲音緊繃，
「這麼快就要自己出門了嗎？」
「不要我陪著麼？」
他說完，又看到陳郁臉上帶著某種執拗的表情，看樣子是要鑽牛角尖。
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便嘆息似地道：
「那明天就自己出門吧。」
陳郁剛眼神雀躍起來，便又聽沈斯聿道：
「但手機定位要給你裝上。」
「有什麼事要隨時跟我說。」
「別亂勾引人。」
他眉眼又耷拉下來，卻還是扯起唇。乖乖應著。
下巴又被捏起來，沈斯聿審視般的盯著他。
「老公下了很大的決心，讓你出門。」
「別讓老公失望。」
「你不會再想逃的，對麼。」
陳郁喉嚨滾動了一下， 看著他如黑色漩渦的瞳孔，答應道：「不想逃。」
沈斯聿這才滿意地鬆開他，
「那這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我們做正常的戀人。」
他說著，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甜蜜的笑。
陳郁幾乎懷疑是他的錯覺，卻配合地點點頭。
也許試著愛上沈斯聿，他會不那麼痛苦。
沈斯聿還教他熟悉了其他app， 和五年前區別不大，只是有些app已經被淘汰，被更簡潔更有趣的取代。
最讓他驚訝的是ai的存在。
仿佛什麼都知道。
陳郁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沈斯聿允許他聯網，玩手機了。
有些不敢相信。
彎起眼睛，依偎在他懷裡，低聲道：
「謝謝老公。」
沈斯聿輕笑了一聲，輕撫他的後頸，
「難得啊，肯給我好臉色。」
陳郁有些習慣他顛倒黑白，也不作聲。
想到明天要獨自出門，既興奮又緊張。
第二天也很積極地表現。
艱難地爬起來給沈斯聿系領帶。
他有些疑惑最近沈斯聿怎麼都穿正裝，明明以前即使工作也穿著休閒。
但沒多事地問。
等沈斯聿要出門時。
猶豫之下，還是踮起腳尖親了沈斯聿的唇。
沈斯聿愣在原地，輕撫了下唇，
表情竟有些動容。
像壓著欣喜般，問道：
「是又要提什麼要求麼？」
「還是想買什麼？」
陳郁不解地搖搖頭。
沈斯聿一怔，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漂亮的鳳眸盯著他，
「那怎麼突然主動親我？」
就算是最近，他一下班，陳郁就黏過來給他抱，但神情也是藏著討好的，怯弱的。
陳郁被問得一頭霧水，幾乎想說實話，說想要試著喜歡沈斯聿。
但直覺又告訴他，這麼說，他會遭殃。
又說不出別的話，
只得垂下眼，道：「想親……就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