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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被禍害兩世的探花郎19

2026-10-22 14:54:38 作者: 簡簡筆

  蘇婉儀渾身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身形搖搖欲墜。

  就連一旁的沈硯,也滿臉難以置信,震驚地轉頭望向她。

  圍觀的人群轟然炸開,此起彼伏的斥責與唾罵聲響起。

  「何其歹毒的心腸!孟侍讀與孟晚柔乃是親兄妹,她竟想出這等陰毒詭計!」

  「這是要徹底毀掉孟侍讀的清譽啊!」

  「不過是抓到她攀高枝、退了她的婚,竟懷恨至此,使出這般下作手段!」

  「蘇家女行事竟如此陰狠,實在叫人不齒!」

  「虧得孟侍讀機敏,若是當真著了她的圈套,那後果不堪設想!」

  四下指指點點,無數鄙夷唾棄的目光,盡數釘在蘇婉儀的身上。

  孟洵也目光冰冷地看向蘇婉儀:「我自認與你訂婚之後沒有負過你,是你不安於室,攀上沈郎中,我也退婚成全你了。我都沒想過報復你,你竟還有臉來報復我?竟還是用如此陰毒的手段。蘇婉儀,你真可怕!也不知今日之後,你蘇家女可還有人敢於求娶?蘇家的兒郎可還有人敢嫁?」

  眾人皆暗暗贊同這話。

  這蘇家誰敢沾?

  怪嚇人的,一個不滿意,給全家下個毒藥就罷了,只是丟了命。

  若是下這種齷齪的藥物,可要連累全族都無顏見人了。

  隨即,便有人不自覺想,幸虧蘇晚柔中的是毒藥,一了百了了。

  至少於家族名聲無害,周遭之人只會同情她。

  這對主僕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時,許大夫終於找到機會,找到孟洵,苦著臉道:「抱歉,孟侍讀,老夫盡力了。可令妹這毒,著實無力回天。」

  孟洵面色有一瞬的不可置信,他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她才十八歲,去年剛剛成婚。」

  許大夫略一猶豫,又補充了一句:「據在下把脈,令妹已身懷有孕一月。」

  孟洵腳步踉蹌了下,目光落在已經折騰得滿頭大汗,失了力氣的孟晚柔身上。

  「那豈不是……」

  只見她臉上被劇痛折磨出的血色盡數褪盡,只餘一片慘白,嘴唇徒勞囁嚅兩下,瞳孔渙散,不甘地闔上雙眼。

  一屍兩命。

  「晚柔!」孟洵失聲驚呼,撲到她身前。

  正在幫她擦汗的貼身婢女滿眼驚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沒有保護好主子,奴婢自然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這人第一世便是孟晚柔換子的幫凶,孟洵自然不會放過她。

  回去就將人發賣了。

  蘇婉儀與她的婢女一臉死灰,當即被衙役押了下去。

  孟洵的目光沒什麼表情地掃過一旁的沈硯,蹙了蹙眉,終究沒有說什麼。

  沈硯惱羞成怒,一甩袖子:「此事,我並不知情。」

  滿場人看向沈硯的眼神十分不對勁。

  不管此事他知不知情吧。

  他接二連三在眾目睽睽之下鬧出醜事,還跟這麼一個品性低劣的女子糾纏不清,誰心裡都要打個問號,質疑他的人品。

  再加上,他原先傳出的名聲就是行事不擇手段。

  眾人默默將他劃出了可結交的圈子。

  沈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下毒之事他知不知情不好證明,卻也忍不住開口想要挽回一點名聲:

  「我懷疑之前自己中了藥物!許大夫,你幫我也看看!」

  他想得也沒錯,的確是孟洵動的手腳,只不過藥粉是灑在蘇婉儀衣服上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那點藥效早就發揮乾淨了。

  一旁被喚來的大夫上前,伸手給他搭了脈,捻著鬍鬚如實說道:

  「沈公子,在下反覆診過,你的脈象平穩,並無中過藥物的跡象。如覺得老朽醫術不精,沈公子可再請別的大夫給你看看。」

  「不用了。」沈硯臉色驟然慘白。

  這位許大夫他也是認得的,醫術與醫德都頗有聲名。

  他張口還想再說什麼,周遭賓客異樣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又讓他閉上了嘴。


  ***

  孟洵帶人,將孟晚柔的屍身送回張秀才家中。

  落座之後,他取出嫁妝單子,要盡數收回孟晚柔的嫁妝。

  可一眼看去,不少本該屬於孟晚柔的物件,此刻竟穿戴在張秀才、他寡母還有他妹妹身上。

  孟洵示意隨行僕婦上前,毫不客氣,一件件將首飾器物盡數摘卸下來。

  他語氣冷直:「難怪晚柔每次回孟府,身上儘是舊衣衫,首飾寥寥無幾,還總在我面前哭窮。原來她的嫁妝,都被你們一家子侵占了。」

  張秀才漲得滿面通紅,慌忙辯駁:「那些都是晚柔自願贈予我們的!」

  一旁張母與張秀才的妹妹心疼得連聲叫喚。

  「那鐲子是我的!」

  「那支髮簪是我的!」

  可瞥見孟洵一身官服,終究不敢撒潑放肆,只能眼睜睜看著僕婦把一件件不屬於她們的東西收繳拿走。

  一番清點,嫁妝依舊缺了不少。

  孟洵指尖彈了彈手中的冊子,沉聲開口:「被你們挪用損耗的部分,折算成銀兩補齊,合計一百八十兩。」

  「一百八十兩?!怎麼會這麼多!」張家三人異口同聲驚呼。

  孟洵冷笑一聲:「這話該我來問你們。成婚才短短半年,除去方才收回的首飾擺設,你們便耗掉她價值一百八十兩的財物,當真是貪得無厭。」

  張母哪裡肯甘心掏出這麼一大筆銀子,當即高聲叫嚷:「你身為官員,豈能這般欺壓平民!我兒子可是秀才,我要去官府告你!」

  孟洵淡淡掃了她一眼:「只管去告。依照大靖律例,婦人婚後無子嗣亡故,嫁妝理當歸還娘家。你兒子身為秀才,侵占亡妻嫁妝,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這身秀才功名還能不能保得住。」

  張母頓時被這話震懾住,慌忙轉頭看向自家兒子。

  張秀才面色灰暗,只能無奈點頭,承認孟洵所言句句屬實。

  張母氣焰瞬間蔫了下去,萬般不舍地掏出自己積攢多年的棺材本,補齊了這筆虧空。

  目的已然達成,孟洵便領著眾人抬著嫁妝離去。

  臨走前,給他們的茶水中都下了些好東西,保證他們往後日日暴躁,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動不動就會相互打破頭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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