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被幾名皇子的生母氣得重病癱瘓,朝堂暗流涌動。
好在,老皇帝還沒徹底糊塗,他迅速下詔,傳給給了太子。
太子順勢接管大權,順利登基即位。
新帝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清算舊帳,逐一打壓、收拾一眾勾結江湖作亂的皇子。
*
朝堂風波還未平定,江湖反倒先一步亂了起來。
這日,懷玉門事務堂收到一封江湖邀約請帖。
以昔日投靠二皇子的天一門為首,聚集一眾依附各路皇子的江湖門派,廣發英雄帖,邀天下武林齊聚議事,打算推舉武林盟主,統合整個江湖武道勢力。
孟嫵拿著請帖,看向身側的孟洵。
「各門忽然要推舉盟主,統一江湖,你怎麼看?」
孟洵垂眸掃過帖子,語氣清淡,帶著幾分嘲弄。
「哪是為了統一江湖,不過是各路人馬想搶盟主之位,替自家背後的皇子賣命罷了。」
孟嫵微微頷首:「這麼說,前來赴會附和的門派,身後都有人撐腰?」
孟嫵思索片刻,低聲道:「帝王向來忌憚江湖勢力。江湖是一盤散沙,朝廷才能安心。」
孟洵接過話,一語點破要害。
「是啊。江湖人人各自為戰,皇帝才能冷眼旁觀、從容制衡。一旦江湖擰成一股繩,由一人統管,皇位上的人該不安心了。」
他抬眼,語氣嘲諷:「除非,最後選出來的武林盟主,就是皇帝手中的刀。」
「可如今,這場武林大會,卻是幾位皇子的附庸發起的。除非他們造反成功,否則,參與的勢力,都不會有好下場。」
「那我們去參加嗎?」
「孟姨,想去報仇嗎?」
孟嫵輕嘆:「我只怕還不是沈絕的對手。」
「我們可以讓沈絕知曉,當年劍廬覆滅的幕後主使是誰。」
孟嫵眼神微動,緩緩點頭:「好,那便去湊湊熱鬧。」
*
武林大會的舉辦場地,設在天一門山門之內。
各路門派相繼赴會,山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人群之中,孟嫵風姿卓絕,更甚往昔,引來不少關注的視線。
滄桑了許多的沈絕一眼便看見了她,當即皺眉上前質問:「你怎麼在這裡?」
語氣帶著一如既往的強勢與不悅。
他目光掃過孟嫵一身氣度,滿眼詫異:「你竟學了武功,還入了門派?簡直荒唐。你是我的妻子,便是劍廬之人,快隨我回去。」
孟嫵抬眼,神色冷淡。
「妻子?」她冷聲反問,「你我可曾拜堂?可有婚書?無名無分,你憑什麼說我是你的妻子?」
沈絕面色一沉,語氣強硬:「孟嫵,別任性。世人皆知你隨我回劍廬,相伴兩年,你早已是我沈絕的人。」
孟嫵只覺諷刺,眼底寒意驟起。
「那兩年,是我無力反抗,被你強行帶回劍廬軟禁禁錮,而非自願相隨。」
她周身氣息一冷:「說起來,這筆舊怨,我今日也該好好跟你算一算。」
話音未落,孟嫵直接持劍出手。
沈絕心頭大震,沒料到她竟敢當眾出手。
他一手劍法遠超孟嫵,可孟嫵身法靈動、進退自如,一味遊走纏鬥,他一時竟奈何不得她。
周遭武林人士當即鬨笑譏諷。
「原來大名鼎鼎的第一劍客,竟是這般行事卑劣。」
「見色起意,強擄女子回廬軟禁,還張口便說是自己的妻子。」
「若人人都學他這般,見貌美女子便強行綁回家,私占為妻妾,這江湖還有規矩可言嗎?」
「這般霸道狹隘、恃強凌弱,哪裡配當什麼江湖第一劍客!」
沈絕面色冰寒一片。
他居然沒能在孟嫵這個女人手上討到便宜,不管是當年還是如今,他都沒得瞧得起孟嫵。
可今日,他居然勝不了這個女人了。
他咬牙道:「我記得你經脈阻塞,根本無法習武。怎會有如今的身手?」
孟嫵輕哼一聲:「什麼無法習武?不過一顆通脈果就能解決的事。你這個第一劍客不屑於為我考慮,我家小洵不過七歲稚齡,卻能闖進幽谷,為我摘來果子。還說什麼心悅我,想娶我為妻,真是虛偽得令人作嘔!」
美人打架都是賞心悅目的,美人罵人也是條理分明的。
圍觀人群皆看得津津有味。
見孟嫵沒占到上風,孟洵上前,揚聲道:「沈絕,昔年,你將我與孟姨帶回劍廬,將她軟禁在後院,卻將我關在前院,險些餓死。今日,我也來向你討教幾招。」
沈絕又是一驚,他神色一冷:「你是當年那個野種?你叫她孟姨?這是為了遮醜,連生母都不認了?」
孟洵長劍出鞘,劍鋒直逼沈絕口面,口中還不忘譏諷:「當年我六歲,孟姨不過十七,如何生得下我?我不過是她心善收養的孤兒,可笑你僅憑無端揣測,便將她軟禁,還想將我關起來餓死。若不是我自己逃出去,求得一條生活,早在劍廬中喪命了。沈絕,你的心胸與行事,實在卑劣不堪!」
看熱鬧的一眾武林中人皆譁然。
從前也不曾聽說,沈絕這武林第一劍客腦子不好呀!
這姓孟的兩人如今看著跟同齡人似的,相貌也沒有絲毫相像之處,哪裡像親母子了?
十七歲的姑娘生出六歲的孩子,他怎麼想的?
僅僅因為這點沒腦子的猜疑,想娶回家的美人就不娶了?
堂也沒拜,婚書沒有,等於無名無份平白囚禁人家兩年,不找他報仇才怪!
哦,還將人家的養子關起來,差點餓死。
這可是生死大仇!
如今養子一身功夫都不輸沈絕了。
沈絕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了。
孟洵下手利落,與孟嫵一前一後聯手夾擊。
他接連在沈絕身上劃出數道傷口,卻故意控制著力道,只留皮肉外傷,不傷及筋骨性命。
他有意留沈絕一命。
厲滄瀾這個野心家必須死!
他勾搭上了皇子,想干造反這掉腦袋的事,弄不好,會將整個江湖拖入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