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汐聞言,心中稍定。
對方是堂堂王爺,自己與師兄不過是醫術好些的大夫,應該沒有什麼是對方圖謀的。
她連忙斂衽行禮:「民女多謝王爺救命之恩。可否勞煩王爺,派人送我前往京城的杏仁堂,尋我師兄蘇允禾?」
「可以。」
孟洵溫聲應允,轉頭吩咐身側的女暗衛,「孟雪,你騎馬送這位姑娘去。速度快些,我看這位姑娘需要看大夫。」
「是,主子。」
孟雪應下,騎著馬來到白靈汐身邊,彎下腰去,向著白靈汐伸出右手:「姑娘上來吧,我送你入城。」
白靈汐見到是個姑娘,鬆了口氣,伸出手去,被孟雪一把拽到身前坐好。
二人並乘一騎,馬蹄輕快,轉瞬朝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繼續前行,孟洵照著原計劃去了莊子中跑馬。
定好的計劃,他可沒打算改,送個人而已,也用不著他堂堂王爺親自去。
除非他別有所圖。
*
等送了杏仁堂,迎月率先下馬,又小心將白靈汐扶了下來。
找到蘇允禾,孟雪開口說明原委。
「蘇大夫,我乃景王府侍衛。今日隨王爺途經城郊,恰逢令師妹遇險,便將人救下特意護送回來。」
蘇允禾抬眼,一眼瞧見師妹模樣狼狽,面色潮紅,明顯是中了藥,心頭大驚。
「師妹,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你中了什麼藥?快點,我先給你把個脈。」
「師兄……」 白靈汐見到心心念念的師兄,方才一路硬撐的神情就繃不住了。
眼圈唰地泛紅,鼻尖一抽,嘴一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嗚嗚,師兄,我路上遇上歹人,多虧景王路過救了我。」
蘇允禾指尖搭上她的腕脈,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神情為難地開口:「師妹,這藥…… 我並無完全的把握,而且,配解藥可能需要不少時間,你……還好嗎?」」
白靈汐眼神已經開始迷離,強忍著體內翻湧的燥熱,聲音帶著哭腔。
「師兄,我、我不太好,你……幫幫我!」
孟雪見狀開口:「蘇大夫,人已送到,我就先走了。對了,蘇大夫,王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讓你想想,白姑娘的存在礙了誰,又是誰會對她出手,想毀她清白?」
蘇允禾心中一凜。
他對著孟雪拱手:「勞煩景王出手相救,蘇某記下這份恩情。」
孟雪點點頭,道了聲告辭,便轉身離開了。
蘇允禾心中卻是一點都不平靜。
他反覆思量,師妹是第一次來京城,在這京城中不可能有仇人。
所以,是自己連累了師妹?
這人居然想算計師妹的清白,何其歹毒!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來找他的蘇晚。
不能怪他多想,主要是蘇晚一個官家小姐突然出現在這裡,還不停找他搭訕,實在太過突兀了。
而他一向與人為善,也不曾得罪旁人。
思來想去,只有蘇晚最可疑。
很快,他便來不及多想,一隻柔軟的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白靈汐嗓音發顫,帶著難耐的熱氣。
「師兄……我……難受。解毒丹……沒用。」
蘇允禾看著師妹如今嬌媚的模樣,又看到診室外面探頭探腦的目光,忙起身將門鎖上,只揚聲對著外面留下一句。
門外學徒高聲應下:「好嘞,蘇大夫。」
話音未落,白靈汐的雙腿已經像藤蔓一般,靈活纏上了他的腰身,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柔軟的身軀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蹭來蹭去。
蘇允禾閉了閉眼,一隻手已經下意識托住了她的身體。
等他稍稍平復,抱著師妹轉身去了內室,他的外衫已經被扒開一半,略帶薄繭的手指已經摸在了他的胸膛。
蘇允禾悶哼了一聲,呼吸愈發急促。
看著懷裡面色潮紅的小師妹,感受著心上人溫熱柔軟的軀體,他拼命壓制翻湧的情緒。
一手穩穩托住她,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低聲開口勸道。
「師妹忍忍好不好,你我還未成親,這般……不妥。師妹……」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解毒丹沒用,師妹這般纏著他,他也沒法分心去研究解毒之法。
難道真的要……
可是,這與禮不合啊。
他原本是計劃來京城置辦些聘禮,好回去之後與師妹成婚的。
如今……
然而白靈汐此時已經沒了理智,更何況,面前是她一直愛慕的師兄。
她眨巴著霧氣朦朧的大眼睛,盯著師兄的薄唇。
師兄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不管了,先親了再說。
唇貼上去的剎那,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陡然變得粘稠。
蘇允禾本就被撩起的火氣再也沒能壓下去,一發而不可收拾。
……
*
莊子上,孟洵騎著馬,暢快地馳騁。
過足了癮,他才慢慢勒馬,放緩了速度。
腦海中,兩枚精神力印記緊密重疊在一處。
那是蘇允禾與白靈汐。
劇情中,白靈汐這姑娘的下場可不好,她在掙扎中下毒反殺了幾人,也被其中一個人拿刀捅到了要害,無人救治,就這麼香消玉殞了。
白神醫得知女兒慘死,又因為白靈汐是為來尋蘇允禾才遭此橫禍。
失去女兒的悲痛化作無法彌補的隔閡,他帶走女兒遺體,並留下一句話,此生不再與蘇允禾相見。
驟然痛失摯愛與師門至親,蘇允禾心中痛苦不堪,終日鬱郁,時常借酒澆愁。
這才被蘇晚鑽了空子,藉機給他下藥,與他有了肌膚之親。
蘇允禾清醒之後,當即翻臉。
蘇晚又用積分兌換道具兌換了惑心蠱,迷惑他的心智,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
每當蘇允禾有掙脫的跡象,惑心蠱便會加強迷惑效果,直到他徹底失去自己的意識,淪為蘇晚的傀儡。
*
沒過兩日,孟甲前來稟報。
「主子,王府昨夜再遭外人潛入,顧隨第一時間追出纏鬥,擊退來人,自身卻身負重傷。歸來途中,恰好與蘇晚偶遇碰面,蘇晚再次為他上藥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