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片刻,已有兩名掌門負傷,節節後退。
落霞派掌門肩頭淌血,心中大驚,揚聲大喊:「我們擋不住!門下弟子,全部上來助戰!」
各派弟子聞聲,齊聲吶喊,蜂擁上前。暗處的弓弩手也同時起身,搭箭上弦。
孟洵淡淡開口:「守序堂,迎敵。」
身後守序堂眾人立刻衝出,正面接住各派弟子的衝鋒,兩方人馬瞬間戰作一團,江畔廝殺聲四起。
孟洵抬手催動真氣,一股氣浪席捲全場,所有蓄勢待發的弓弩盡數被震碎、掀飛,暗中偷襲的後手瞬間瓦解。
解決掉外圍隱患,他目光重新落回七位掌門身上。先天真氣鎖定幾人,封死所有退路。
接下來的戰局,毫無懸念。
不到半個時辰,江邊爭鬥落幕。
七位割據一方的門派掌門,盡數倒在江畔,無一存活。
「郭掌門死了!」
「吳掌門也死了!!」
……
「七個掌門,全都死了!!!」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一聲聲地喊著。
眾門派弟子不自覺看過去。
最後。
江邊只剩孟洵一人站立。
他一臉雲淡風輕,一身藍衣立在亂石之間,衣袂被風吹起,衣角微髒。
在他的身邊不遠,橫七豎八倒著七個人,看樣子已經沒了氣息,正是七派掌門。
正在廝殺的各派弟子看見自家掌門殞命,士氣瞬間垮了。
待看到七個掌門盡數,心底的依仗直接崩塌。
孟洵遊走在中間,將一些下手比較陰損的和身手較好的人給處理了,剩下的,則留給守序堂的弟子歷練。
守序堂眾人士氣大增、順勢猛攻,這批衝上前的門派精銳盡數倒下,其中一些人中途偷偷溜走了,孟洵也不在意。
江湖人是殺不完的。
他要的是立威,不是滅絕。
岸邊圍觀的江湖人全都噤聲,混在人群里的朝廷探子,也將這一幕默默記在心裡。
經此一戰,七大頂尖門派元氣大傷,直接跌成二流勢力。
孟洵一人斬殺七大掌門的消息,震動整個江湖。
自此之後,沒人再敢質疑或是違抗孟洵的話。
他沒有當武林盟主,卻掌握了江湖的秩序,成了江湖的無冕之王。
往日武者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的亂象慢慢杜絕。
至少明面上,無人敢做了。
江湖風氣一朝清明。
*
見到江湖被整治一新,朝廷又忌憚又想拉攏。
榮國皇帝當即下旨,要冊封孟洵入朝為官,為朝廷管束江湖。
給封的官職還不算低,正三品天下總捕頭。
面對傳旨太監的恭賀,孟洵很乾脆地婉拒了。
「公公說笑了,我就是個江湖粗人,不懂朝堂彎彎繞繞的規矩,當不了官,也做不來朝廷差事。這聖旨,我就接了,我想,陛下會理解我的。」
開玩笑,他下大功夫整治好了江湖,朝廷就想收編他來摘果子?
想得美。
當了官,能有他現在自在嗎?
他現在幹這些,是他自己樂意。
他想干就干,哪天不想幹了,培養個繼承人出來就行了。
他若當了這天下總捕頭,豈不是給了那些官員彈劾他的權利?
江湖哪可能一直風平浪靜?
況且,孟洵只是不讓武者欺負平民百姓,門派與武者之間的爭鬥他是不管的。
管這管那的,豈不是成了另一個朝廷?
那還能叫江湖嗎?
他也沒那麼閒。
天下總捕頭,名頭聽著大,但責任更大。
往後但凡生出一點風波,所有罪責不得都落到他頭上,怪罪他管束不力?
孟洵可沒那麼傻。
他缺朝廷那點俸祿嗎?
榮國皇帝一點也不想理解孟洵。
堂堂一國之君被駁了面子,心裡自然是惱怒的,他卻絲毫不敢發作。
孟洵可是實打實的先天高手,之前一戰連斬七位後天巔峰掌門,這實力可以說一句天下無雙。
皇宮僅有的兩名皇室供奉,也不過後天一流水準,根本攔不住他。
真要是惹得對方不悅,深夜入宮行刺,那誰能擋?
皇帝只能忍下這口氣,召集心腹反覆商議,那些老狐狸們還真想出個法子。
於是,皇帝再次下旨。
冊封孟洵之女孟舒遙為逍遙郡主,將大榮與盛國交界、名義上是大榮地盤,實際兩國都不管的混亂邊境——豐壟郡,改名為逍遙郡,劃為孟舒遙的實邑封地。
還大方地允許封地內自治,只要每年向朝廷象徵性地交納一點賦稅即可。
「恭喜孟堂主,恭喜逍遙郡主。陛下感念孟堂主的功績,賜實封之地,乃是天大的恩寵。」
這是實實在在的陽謀。
明著是無上榮寵、賞賜封地,實則是把這塊最亂、最難管、匪寇遍地的爛攤子甩給孟洵,賭他為了女兒,會替朝廷鎮守邊境、整頓亂象。
若是孟洵去做了,之後要是他出了一點什麼意外,朝廷可以找名頭收回封地。
若是他一直好好的也無妨,壽終正寢,朝廷也等得起,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孟洵一眼就看穿了朝廷的算計,心裡著實氣笑了。
可這是封給女兒的名分和正經基業,他也沒必要拒絕。
讓女兒當個名副其實的一郡之主,也不錯。
畢竟在朝廷看來的爛攤子,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一力降十會。
有他這個先天高手在,誰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要有,那肯定是他脾氣太好了。
*
舒遙湊在孟洵身側,小聲嘀咕。
「爹,豐壟郡這名字有點耳熟啊,是不是前陣子傳來消息,聽說到處都是匪寇,官府都懶得管的邊城?」
孟洵低笑一聲,語氣帶著諷刺。
「可不是。朝廷打的好算盤。朝堂上那群老東西,自己收拾不了爛攤子,就打包送給我這個先天武者。一個個的,心眼子多得很。
「把這塊沒人願意接手的爛攤子丟過來,想逼我替朝廷鎮守邊境,清理匪患。」
舒遙眨眨眼:「那我們要推掉嗎?」
怎麼覺得爹爹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必。」
孟洵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在他們眼裡是燙手的麻煩,於我卻不算難事。原本我也準備走這一趟的,如今不過是多了朝廷給的名頭,還能自治收稅,倒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