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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是不是下蠱了

2026-10-17 14:42:10 作者: 愛吃大番茄呀呀呀

  十分鐘後。

  顧公館地下會議室里。

  幾名提著醫藥箱、平時只負責給頂級富豪看診的私人醫護人員,此刻正滿頭大汗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一條被綁得像蛆一樣的「死狗」臉上塗藥、用儀器熱敷腹部的淤青。

  整個過程中,陸淮依然被粗糙的麻繩反綁著雙手雙腳,嘴上那塊厚厚的封口膠帶也原封不動地貼著。

  他就這麼以一種極度屈辱的姿勢躺在地上,被迫接受著最頂級的醫療服務。

  「……」

  站在一旁的陸錚,痛苦地用手捂住臉,深深地扶額。

  他這輩子幹過無數囂張跋扈的事,但唯獨沒幹過這麼荒謬的——把人綁過來,自己踹了一腳,然後還得眼睜睜看著他哥花重金請來醫療團隊,像供祖宗一樣給情敵治傷。

  就為了怕沈知意見了心疼?

  季宇川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站在陰影里,不停地摘下金絲眼鏡擦拭,試圖掩飾自己幾近崩塌的世界觀。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插手顧硯深和沈知意的事了,這倆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深哥這腦子已經徹底沒救了。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陸淮,眼神更是大寫的懵逼和驚恐。

  不是……這群人到底是不是精神病啊?

  剛才還凶神惡煞地要把他抽筋扒皮,甚至一腳差點把他胃給踹碎了;結果下一秒,那個長得跟煞神一樣的男人嚎了一嗓子,就立刻叫來了一群白衣天使給他溫柔上藥?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也不是這麼個給法吧。

  不過,懵逼歸懵逼,醫療儀器的溫熱確實緩解了陸淮腹部的劇痛。

  他像一條剛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魚,苟延殘喘地喘著粗氣,那一雙眼睛在驚懼過後,終於怯生生地、一點點地挪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這是陸淮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真真切切地觀察顧硯深。

  男人穿著一襲極具質感的黑色真絲睡衣,慵懶而威嚴地靠在真皮沙發里。

  即便只是隨意地坐著,那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恐怖氣場,依然如泰山壓頂般席捲了整個地下室。

  那張臉,更是俊美得令人窒息。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鋒利的下頜線,每一寸都透著不可一世的高貴與清冷。

  

  陸淮死死地盯著顧硯深,一瞬間,他心底那些原本被恐懼壓制的陰暗情緒,如同下水道里的毒蛇般瘋狂滋生。

  是一股無法抑制的、幾乎要將他靈魂燒穿的嫉妒與不甘。

  家世、能力、權勢、財富、哪怕是這張臉,眼前這個男人都站在了全人類的金字塔尖。

  憑什麼?

  大家都是男人,憑什麼顧硯深生來就什麼都有,一出生就站在雲端,隨便跺跺腳就能讓整個京圈地震。

  而他陸淮,就要因為家道中落,被人嘲笑是廢物,被人像垃圾一樣踩在泥水裡,甚至現在還要像條狗一樣被綁在這裡任人打量?

  尤其是,看著顧硯深那完美無瑕的臉,陸淮的腦海里突然毫無預兆地閃過幾天前,沈知意在電話里對他吼出的那句冰冷刺骨的辱罵。

  「陸淮,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連顧硯深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這句話,在當時就狠狠扎碎了陸淮極其可笑的自尊心。

  此刻,當他真正和顧硯深處於同一個空間時,那種被全方位碾壓的窒息感,更是讓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句話的含金量。

  沈知意說得沒錯,他真的連顧硯深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在顧硯深面前,他甚至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陸淮的眼底因為嫉妒而充血發紅,他在心底扭曲地咆哮著:但那又怎麼樣?顧硯深你再牛逼、再完美又怎麼樣?

  沈知意還不是被老子的巫術迷得神魂顛倒?你老婆的錢、你老婆的心,全都是我的。

  你只能像個可憐蟲一樣,看著她為我倒貼。

  帶著這種阿Q精神般的變態快感,陸淮甚至忘記了此刻的處境,隔著膠帶,挑釁般地回視顧硯深。

  而在主位上。

  顧硯深修長的指骨死死地扣著沙發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同樣也在打量著陸淮。


  那雙幽深如墨的黑眸里,翻湧著根本無法控制的洶湧情緒。

  暴戾、殺意、嫉妒、悲哀、還有深深的……不解和自我懷疑。

  顧硯深的視線猶如實質般,將地上的陸淮從頭到腳、每一寸都凌遲了一遍。

  懦弱,虛偽,狼狽,一無是處。那張甚至稱不上有多英俊的臉龐上,還掛著令人作嘔的貪婪與小人得志的怯懦。

  就是這樣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垃圾,就是這樣一個甚至會被陸錚一腳踹得尿褲子的廢物。

  竟然是他的妻子,他用盡全部生命去愛、去呵護、去遷就的沈知意,放在心尖上、寧願背叛一切也要去愛護的男人?

  為什麼?

  到底憑什麼?

  顧硯深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放在了絞肉機里,一寸寸地碾碎成泥。

  他把命給了她,她卻把心給了地上的這攤爛泥。

  哪怕他明知道,沈知意此刻正在樓上的主臥里安睡,可是看著眼前的陸淮,顧硯深依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輸家。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

  「嗚嗚……嗚……」地上的陸淮被顧硯深那如同看死人一般、卻又透著無盡悲涼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再次扭動起身體。

  顧硯深看著他,呼吸逐漸粗重。

  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

  如果,現在就拔出身上的槍,直接打爆陸淮的頭,讓這個污點徹底從知意的世界裡消失……知意,到底會哭得多傷心?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空氣中令人窒息的低壓。

  顧硯深胸腔里翻湧的暴戾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那抹駭人的殺意強壓下去,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深處飄出來的一般:

  「把他膠帶撕了。」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陸錚聞言,冷笑一聲,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陸淮的頭髮,另一隻手揪住那塊厚厚的封口膠帶的邊緣,「哧啦」一聲,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撕了下來

  「啊——」

  連皮帶肉被扯裂的劇痛瞬間襲來,陸淮疼得渾身像觸電般劇烈抽搐,慘叫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悽厲地迴蕩。

  他嘴唇周圍的皮膚被撕掉了一層皮,瞬間滲出細密的血珠。

  「叫什麼叫,再叫老子把你舌頭割下來!」陸錚嫌惡地將膠帶甩在地上,指骨捏得咔咔作響。

  陸淮疼得眼淚狂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直站在陰影里、金絲眼鏡折射出冰冷暗光的季宇川緩緩走上前來。

  季宇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透著極度的厭惡與探究。

  「陸淮,」季宇川嗓音森寒,一字一頓地逼問道,「你是不是給沈知意下蠱了?」

  否則他實在無法理解,就這麼一個沒種、沒腦子、長相平庸還自私自利的下水道老鼠,怎麼就能讓沈知意那種眼高於頂的豪門千金像中了邪一樣,連顧硯深這種頂級財閥都不要,死活非要倒貼?

  可這句話落在陸淮耳朵里,卻宛如平地驚雷。

  陸淮瞳孔驟然緊縮,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度的驚恐,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

  難道顧硯深他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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