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打工不麻木。
尤其是這種高強度工作下！
許壯頭都沒抬，機械地回答：
「限購啊，想再吃得重新排隊。」
周啟明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排到食堂大門外的那條仿佛沒有盡頭的長龍，再看看站在隊伍旁邊維持秩序的墨總……
「……」
「算了。」
他嘆了口氣，放下盤子。
下午，考察結束，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八號窗口前。
這時候，飯點已經過去，後廚正在進行收尾工作。
周啟明看著正在清理灶台的陸遠，徑直走了過去。
「陸遠同學是吧？」周啟明開門見山，「你這手藝，絕了。」
陸遠擦了擦手，禮貌地笑了笑：「謝謝周學長誇獎。」
周啟明盯著他，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你明年就畢業了吧？畢業以後有沒有什麼安排？」
陸遠點點頭：
「有。繼續做這個。」
「繼續留在學校做食堂？」周啟明眉頭微皺，似乎覺得有些屈才。
「嗯。」
周啟明沉默了片刻，突然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有沒有興趣，到我公司來？」
站在一旁的秦嵐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又來一個挖牆腳的？！
而且這次，是個真大佬！
周啟明看著陸遠，語氣認真：
「我們集團總部加上產業園，有一萬多名員工。你過來，整個員工餐飲中心都交給你管。我給你放權。」
他頓了頓，拋出了條件：
「年薪，120萬。管理崗待遇，住房補貼，團隊編制，正常雙休加輪休。你想要什麼樣的設備，想要什麼樣的團隊，我都給你配齊。」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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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嵐在一旁聽得都快翻白眼了。
120萬！
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120萬的年薪！
這條件，比之前那個什麼餐飲集團開出的還要離譜！
後來得知此事的張旭，更是發出了靈魂吐槽：
「我特麼畢業進大廠，是去當牛馬的。你畢業進大廠，是去決定牛馬中午吃什麼的！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面對如此誘人的條件，陸遠卻沒有像旁人想像中那樣激動。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周啟明，說道：
「周師兄，您開出的條件真的很好。我非常感謝您的認可。」
周啟明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陸遠語氣堅定，「南區新食堂的項目才剛剛開始，這是我一手參與籌備的。我現在走，不合適。」
周啟明眉頭微皺：
「我那一萬多個員工的餐飲中心，不比一個學校食堂的舞台大嗎？」
「大，很大。」陸遠坦然承認，「但是，所以我想先看看。」
「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把這個『小』的食堂，真正做好。」
周啟明定定地看了陸遠很久。
他沒有再勸。作為商人，他能看出一個人眼中的堅定。
「行。」周啟明突然笑了，「有志氣。」
挖人失敗，周啟明卻並沒有生氣。
反手，他就通過校友基金會，向學校捐贈了一筆錢。
指定用途：120萬元，用於南區新食堂後廚設備專項採購。
校長拿到這份捐贈協議的時候，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120萬沒把人挖走，反而把120萬留在了學校！
這波啊，這波是血賺！
周啟明臨走前，拍了拍陸遠的肩膀：
「新食堂開業那天，記得給我留張桌子。」
他指了指遠處：
「這次，我不插隊了。」
遠處，正在水池邊梳理羽毛的墨總似乎聽到了動靜：
「嘎！」
周啟明回頭，無奈地笑了笑：
「知道了知道了，惹不起你。」
經過了校友考察、百萬年薪誘惑、百萬設備捐贈這一連串的事件後。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系統檢測：八號窗口餐余浪費率持續下降，符合觸發條件。】
【觸發校園互動任務——光碟行動】
【任務目標：收集100名不同校內食客真實用餐後的光碟記錄。】
【規則要求：禁止人為傾倒剩餘食物，必須為真實食用後的空盤。】
【任務獎勵：三星級經營輔助獎勵。】
陸遠看到這個任務，摸了摸下巴。
100個光碟記錄？這還不簡單？
他也沒搞什麼複雜的規則，直接在蜀都大學的校園論壇上發了個帖子：
【八號窗口光碟挑戰】
「規則很簡單：曬出你在八號窗口吃乾淨的餐盤照片或視頻。點讚數排名前十的同學，下一頓八號窗口的飯，我請。」
帖子一發出去，立刻引起了學生們的關注。
一頓免費的八號窗口大餐？這誘惑力可太大了！
一開始，畫風還算正常。
帖子的評論區里，大家紛紛曬出自己吃得乾乾淨淨的餐盤或者餐盒。
有人配文：「十九塊錢一份的粉蒸肉，好吃到舔盤，一粒米都沒留！」
還有人配文：「感謝陸老闆治好了我的挑食，今天也是光碟的一天！」
然而，沒過多久，畫風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機械學院那位曾經用遊標卡尺量肉片的哥們，又出現了。
他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他把一個吃空了的餐盤放在了一個高精度的電子秤上。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幾個大字：0.0克。
他在下面配文：
【經嚴格檢測，該餐盤可食部分剩餘量為：0克。誤差範圍在±0.01克以內。】
這條評論瞬間衝上了熱評第一。
網友們在下面瘋狂吐槽：
「不是哥們，你那秤怎麼還沒還給實驗室？導師沒順著網線來打你嗎？」
那哥們一本正經地回覆：
「為了這次光碟行動，我自己花錢買了一個。嚴謹，是工科生的浪漫。」
隨著這位「硬核光碟」老哥的出現，大學生的勝負欲徹底被激發了，大家開始瘋狂內卷。
有人吃完雞爪，把雞骨頭在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拼成了一個「八」字。
有人吃完粉蒸肉，把墊底的荷葉洗乾淨，折成了一隻精緻的小船，放在空盤子上。
還有個哥們，發了一張光碟照，結果被眼尖的網友在評論區指出：
【查到作弊證據！盤子右上角，距離邊緣三厘米處，發現一粒漏網之米！】
那哥們嚇得一哆嗦，一分鐘後，重新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他面無表情地用筷子夾起那粒米，放進嘴裡，嚼碎，咽下。
然後配文：【現已整改，請群眾監督。】
隨著挑戰的進行，事情逐漸演變成了一場瘋狂的「投票戰爭」。
因為只有點讚數前十名才能獲得免費資格，學生們開始瘋狂搖人。
班級群、宿舍群、社團群、高中同學群、甚至是平時打遊戲的開黑群，全都被發了拉票連結。
「兄弟們，幫我給論壇3樓點個讚！成敗在此一舉，事成之後，我把免費的那頓飯分你們一半……湯！」
最後，戰火甚至蔓延到了家族群。
某學生的家庭群里。
學生：「媽，幫我點開這個連結，給我的盤子點個讚。」
媽媽：「？你大學現在都不比成績，改比洗碗了？」
學生：「哎呀你不懂，這是為了贏一頓神仙食堂的免費飯！快點讚！」
另一邊，一位奶奶為了幫大孫子拉票，發動了廣場舞老姐妹群。
某位爸爸把連結發到了單位的工作群：「各位同事，幫我家孩子點個讚，謝謝大家。」
七大姑八大姨，全軍出擊。
原本陸遠設定的目標只是100張光碟記錄。
結果不到半天時間，帖子裡已經蓋了八百多層樓，全都是乾乾淨淨的餐盤照片，點讚數更是突破了天際。
看著後台瘋狂跳動的數據，陸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屆大學生，為了吃頓飯，真是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