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瞬間狂喜,手抖著打開了 4K 60 幀的高清錄製模式,鏡頭死死對準了院內的灶台。
而此時,院內的烹飪已然到了最扣人心弦的巔峰!
陸遠神色從容,待鍋內的鴨骨被爆炒出油、肉香徹底鎖死的一剎那,中火驟降!
他端起那碗融匯了三年陳釀冬水甜酒的琥珀血漿,沿著滾燙的鍋邊,猛然一圈淋下!
「嗤——!!」
白色的酒汽與甜香騰起!
陸遠手中的鐵勺在鍋底快速劃圈攪動,短短五秒內完成了物理乳化。原本鮮艷的血漿在鍋氣的烹製下,化作了一層極其細膩、紅中帶褐、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琥珀色濃稠芡汁,不留半點湯水,嚴嚴實實地把每一粒小指甲蓋大小的鴨丁裹挾在內!
「出鍋!」
陸遠手腕一抖,滿滿一大瓷盆的蓮花血鴨轟然落盤!
色澤醬紅亮麗,青紅辣椒碎點綴其間,肉丁碎而不散,熱氣騰騰中,一股包含了米酒回甘、禽肉鮮嫩與純正烈辣的香氣瀰漫整個小院子!
老黃拄著腰,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小撮鴨肉丁塞進嘴裡。
鴨肉一入口,軟中帶脆,因為沒有經過焯水,鮮味被冬水甜酒與鴨血完美封死在肌理之中;緊接著,一股純正厚重的辣意直衝鼻腔,老黃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眶瞬間紅了:
「冬水甜酒化漿……指甲蓋生料斬……這味兒……這味兒正啊!比我在老家蓮花縣祠堂里吃族長做的大客菜還要正!小師傅,神了!你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旁邊幾個江西老表也顧不上客氣,拿起筷子就是一通瘋搶:
「給我留點!飯呢?快去盛飯!這玩意兒拌米飯能讓人吃到撐死啊!」
……
兩分鐘後。
牆外的周洋咽了咽快要決堤的口水,手忙腳亂地把剛拍下的 4K 高清視頻導進手機,配上一段激昂的嗩吶 BGM,順手起了一個極為標題黨的文案,直接空降蜀都大學貼吧與抖音同城熱搜:
【驚天大揭秘!八號窗口說好的『體能耗盡閉店休整』?騙子!全是騙子!陸神正在東光老街私會江西大叔,當街『做鴨』!明天午餐神秘新菜實錘曝光——江西非遺萍鄉蓮花血鴨!】
視頻一出,猶如一顆深水炸彈,瞬間把整個蜀都大學的學生圈子炸得天翻地覆!
不到十分鐘,點讚破萬,評論區直接淪為各省學子的大型戰場!
【1樓(江西萍鄉籍老表):臥槽臥槽臥槽!!!蓮花血鴨?!指甲丁、鮮血漿!骨肉相連!我的媽呀,三年了,我在四川三年沒見過這么正宗的家鄉菜!誰懂這一勺血鴨拌飯的含金量啊!陸神我宣布你就是江西人民最好的朋友!】
【2樓(宜春老表):救命,眼淚從嘴角流出來了,我甚至在視頻里看到了冬水甜酒的酒罈子!陸神連這玩意兒都能搞到?明天中午誰都別跟我搶,我直接帶電飯煲內膽去排隊!】
然而,江西籍學生的狂歡,對於另一些省份的同學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3樓(廣東潮汕同學):等等……阿sir,江西菜?血鴨?很辣嗎?我看那視頻里紅艷艷的,好像也沒放多少花椒啊,應該跟我們那邊的碌鴨差不多吧?】
【4樓(浙江杭州土著):樓上的醒醒!快撤回!你特麼在玩命!】
【5樓(經常跑江浙的兼職學長):大家千萬不要被江浙一帶滿大街的『江西小炒』給騙了!江浙的江西小炒那是為了迎合包郵區口味改良過的『兒童版』!萍鄉菜!那是江西吃辣金字塔頂端的核武器!!在萍鄉,連稀飯和炒青菜都能放朝天椒的!他們的辣是直來直去的純物理暴擊,沒有麻味給你緩衝,一口下去直接給你胃裡裝地暖!】
【6樓(兩廣代表團):???核武器?聽你這麼一說,我的菊花和扁桃體同時開始隱隱作痛……】
【7樓(同寢室的江西室友回復兩廣):哈哈哈哈!怕辣就別來,把八號窗口的位置讓給我們贛老表!明天中午,八號窗口就是我們江西人的獨立日!】
貼吧里撕得昏天黑地,嗜辣黨狂喜亂舞,不耐辣派瑟瑟發抖。
而引發這一切輿論風暴的始作俑者陸遠,此刻正美滋滋地拎著老黃硬塞給他的兩壇三年陳釀冬水甜酒,優哉游哉地走出了老巷。
「米酒到手,接下來……該去買牛肉粉絲湯的靈魂藥膳香料了。」
蜀都城西,文殊院附近的青石板老街。
這裡是蜀都最古老的中藥材集散地之一,整條街兩側全都是掛著銅壺、懸著老幌子的中藥鋪子。空氣中瀰漫著蒼朮、當歸、沉香與甘草混合而成的深沉苦香,聞上一口便讓人心神寧靜。
陸遠按照系統給出的第二條精準情報,停步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三開間老藥鋪門前。
朱漆牌匾上,四個金漆大字力透紙背——【百草堂】。
櫃檯後,坐著一位約莫四十出頭、身段婀娜、穿著一身墨綠色蘇繡旗袍的熟女老闆娘。婦人頭髮挽成精緻的雲髻,手腕上戴著一抹溫潤的帝王綠翡翠鐲子,手裡正拿著一把紫砂小壺,慢條斯理地抿著茶。
坐堂掌柜,蘇玉琴。
「掌柜的,抓藥。」陸遠邁步進店,語氣溫和。
蘇掌柜眼皮微抬,打量了陸遠一眼,見是個模樣清俊幹練的年輕後生,臉上掛起三分職業化的微笑:「小兄弟抓什麼藥?有醫院的方子嗎?」
「沒有方子,自己配的香料單子。」
陸遠從兜里掏出一張便簽紙遞了過去:「川產老良姜三兩,需三年以上透甲陳貨;蓽菝一兩,去黑蒂留香仁;特級甘草二兩,赤金條最佳;另需老樹草果半斤,只要帶白霜的母果,去籽留皮;香砂、白芷各二兩,統統不要硫磺熏過的。」
蘇玉琴原本漫不經心地接過單子,可當那雙美眸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藥材品類與刁鑽至極的選材批註時,手裡的紫砂壺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色。
草果去籽?甘草只要赤金條?良姜要透甲陳貨?
這哪裡是普通人熬湯燉肉的粗鄙下料?分明是浸淫藥膳老湯數十年、甚至摸到了古法醫食同源門檻的宗師級方子!
蘇玉琴放下茶壺,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混合著沉香與幽微香水味的氣息拂過:「小帥哥,行家裡手啊。你這配伍,溫中理氣、去腥化燥、拔引髓香……這是要做淮河那一帶的極品牛骨老湯吧?」
「掌柜的好眼力。」陸遠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蘇玉琴美眸中異彩漣漣,一邊拉開身後的黃花梨藥斗,一邊若有所思地盯著陸遠的臉:「小兄弟看著面生,但這手筆和氣質……等等,你該不會就是最近在蜀大把後勤攪得天翻地覆、連賀滋味那個老倔驢都讚不絕口的小陸師傅吧?!」
陸遠一愣:「您認識賀老?」
「何止認識!」
蘇玉琴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輕撫了撫自己手腕上的玉鐲:「三十年前,賀滋味那老頭子還沒當上川菜協會會長的時候,天天翻我們百草堂的後牆,來找我爹討白芷和八角,順便給我送他親手做的陳皮兔丁。前天他來我這兒抓酸棗仁安神,一口一個『陸遠那小子是百年不遇的廚道奇才』,聽得老娘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陸遠心中暗自腹誹:好傢夥,原來賀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還是個翻牆撩妹的風流浪子!
得知陸遠就是賀老口中的「絕世好苗子」,蘇玉琴的招待規格瞬間坐了火箭。
她直接甩開夥計,親自搬來梯子,從最頂層的避光樟木箱裡捧出一個個楠木盒子:「來,小陸師傅,姨這兒藏著上好的川西野草果,外頭市面上你花三倍價錢都買不到!今天姨做主,按進價給你,打六折!以後賀老頭再去你那兒蹭飯,你多給他盛兩塊帶筋的牛肉就行,省得他總說我這兒的藥材貴!」
陸遠看著那些泛著淡淡白霜、香氣沉穩醇厚的特級香料,心頭大喜,正要道謝——
「喲呵!蘇玉琴,你這如意算盤珠子,我在對門街都聽見響聲了!」
一道帶著幾分刻薄與嬌媚的冷笑聲,突兀地從藥鋪大門外傳來。
只見對門那家掛著【德仁堂】金字招牌的大藥房裡,快步走出來一個身穿大紅色改良旗袍、踩著高跟鞋的風韻婦人。
婦人手裡捏著一柄檀香摺扇,風風火火地跨進門檻,白了蘇玉琴一眼:「小陸師傅第一次上門採買,你拿那箱放了半年的次等草果糊弄誰呢?小陸師傅,別聽她的,賀老年輕時翻牆送兔丁,那兔丁里擱的冰糖還是從我們德仁堂借的呢!」
紅旗袍婦人直接一把拉住陸遠的手腕,動作那叫一個熱情似火:「走,上姨店裡去!姨上周剛從藏區運回來一批特等紅花和純天然野生蓽菝,顆顆飽滿如黑珍珠,姨一分錢不收,全送你!只要你下回做席,讓賀滋味那個老沒良心的也去我店裡坐坐!」
蘇玉琴頓時柳眉倒豎,一把將陸遠的另一隻胳膊拽了回來:「柳春蘭!你個賣假枸杞的還要不要臉?搶生意搶到老娘店裡來了?!小陸師傅是先踏進我百草堂的門!」
「誰搶生意了?我這是愛護晚輩!」柳春蘭冷笑一聲,昂起下巴,「小陸師傅,姨不僅送你頂級香料,姨店裡還有上好的川貝母和極品當歸,你拿回去煲湯,保准把你們學校那個什么姓秦的後勤女主任迷得神魂顛倒!」
「柳春蘭!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來啊!怕你啊!老娘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兩家中藥鋪的老闆娘,年過不惑,風韻猶存,此刻卻為了在賀老這個泰斗面前「誰更能照拂後輩」、誰的藥材更能討陸遠歡心,當場化身修羅場,唇槍舌劍,斗得不可開交!
被夾在中間的陸遠整個人都麻了。
好傢夥,賀老年輕時候到底欠下了多少風流風味債啊?!
一個兩個 3 個 4 個的。
最終,在兩位老闆娘「瘋狂攀比、賠本賺吆喝」的兇殘內卷之下。
陸遠原本準備花一千多塊錢採購的藥膳香料組,不僅以極度離譜的兩折骨折價拿下,後備箱裡還被兩位阿姨硬生生塞了三大包價值數千元、免費贈送的特級野生黨參、大紅袍花椒以及極品丁香。
「小陸啊,回去跟賀滋味說,這是姨疼你給的!」蘇玉琴拉著陸遠的左手深情款款。
「別聽她的!小陸,記著柳姨對你的好!下回煮了牛肉湯,給姨送一壺過來嘗嘗!」柳春蘭拽著陸遠的右手不甘示弱。
半小時後。
陸遠騎著三輪電瓶車,載著滿滿一車散發著極品藥香的極品香料,以及兩壇價值連城的三年冬水糯米甜酒,迎著落日的餘暉,狼狽而又狂喜地逃離了中藥老街。
。。。。。
是日。
晚上。
陸遠就開始熬淮南牛肉粉絲湯的湯料了。
後廚內,熱氣氤氳,藥香與肉香交織瀰漫。
陸遠繫著雪白的長絨棉廚師圍裙,站在兩口直徑足有一米二的不鏽鋼高桶大鍋前。
【淮南老字號秘制牛肉粉絲湯】,非這種容積的深底厚壁桶不可。
不是系統物品但是也花了幾千塊錢!
「吊湯不離骨,去腥不離火。」
陸遠嘴裡喃喃著系統傳承中的工藝要訣,手裡的大號骨刀手起刀落,處理供應商中午運來的食材。
「咔嚓!」
幾根沉重結實、來自川西高山黃牛的後腿大棒骨應聲而斷,白膩的骨髓從粗大的骨腔中赫然顯露出來。敲斷腿骨是極考究的一步,若骨頭不斷,骨髓中的油脂與濃郁膠質就無法在水火交融中析出;若剁得太碎,細小的骨渣又會敗壞湯底的純淨。
處理好的上百斤牛腿骨、牛脊骨,加上大塊修整乾淨的牛腱肉、牛油板,被整整齊齊地碼入桶底。
冷水注滿,猛火點燃。
不消片刻,水汽翻湧,暗紅色的血沫在沸水中翻滾凝聚。陸遠手持一把細眼銅絲漏勺,神情專注得宛如在做外科手術,手腕極穩地貼著水面一旋一抹,浮沫雜質被悉數撇盡,桶內原本混沌的湯水漸漸透出一層淺金色的微光。
這時,陸遠將下午從百草堂和德仁堂兩位「師娘級」老闆娘那裡搶來的極品藥膳料包取了出來。
白紗布紮成的大料包里,裝著用文火焙透的川產良姜、去黑蒂留香仁的蓽菝、赤金條特級甘草,以及用白霜母草果去籽後的果皮。
「普通路邊攤的牛肉湯,往往為了遮掩凍肉的臭氣,拼命下八角和十三香,喝完舌苔發麻、口乾舌燥,半夜得灌兩大瓶礦泉水。」
陸遠一邊將藥包沉入湯桶中心,一邊自語:「真正的淮南老湯,藥材不是為了搶味,而是為了引味。甘草回甘,良姜祛寒,草果去腥,蓽菝透骨。水沸之後,改文火慢吊整整八個小時,讓牛髓徹底融進湯水,那才叫鮮而不燥、香而不膩。」
隨著微火靜靜煨煮,咕嘟咕嘟的細小氣泡從桶底不斷冒出,一股沉穩、溫潤、帶著草本清香與牛油醇厚的獨特香氣,如春雨潤物般悄然充斥了整個後廚。
正當陸遠準備開案揉面時,後廚的後門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鑰匙響。
門開了一條縫,來的
正是八號窗口的「衛生與秩序主管」——
熊苗。
「熊苗?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陸遠有些詫異。
熊苗手裡拎著一瓶醫用酒精噴霧和三塊嶄新的超細纖維抹布,神情嚴肅得像個巡視戰場的將軍:「下午聽說你明天要上線早餐,我回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想到明天清晨六點就要開門,後廚的不鏽鋼台面可能存在水漬殘留,調料罐的標籤可能沒有朝向正前方四十五度,我就心慌氣短,必須來看看。」
陸遠嘴角微微抽搐。
不愧是重度強迫症晚期患者,這執行力,拉去當航天質檢員都屈才了。
然而,當熊苗跨進後廚的那一刻,原本緊繃的臉瞬間一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草本骨香,原本有些乾燥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望向那口冒著微弱白汽的大湯桶:「……這湯,怎麼聞起來有一股……像中藥,但又比我媽燉了二十年的老鴨湯還要香一百倍的味道?」
「百草堂特供的極品香料,專治各種挑食和失眠。」
陸遠笑了笑,順手指了指操作台:「既然來了就別閒著,幫我把那邊的麵粉秤好,今晚要把燒餅的油酥和水油皮揉出來。」
熊苗一聽有活干,頓時兩眼放光。走到操作台前,先把台面用酒精噴了三遍,再用干布擦得光可鑑人,然後拿出電子秤,開始精準稱量麵粉。每一勺下去,重量必須精確到零點一克,多了一顆麵粉粒都要用牙籤小心翼翼地挑出來。
陸遠在旁邊看得嘆為觀止。
系統給的【淮南牛油千層酥燒餅】工藝,對手藝的要求堪稱苛刻。
尋常燒餅多用豬油起酥,香則香矣,但若配牛肉湯,便落了下乘,口感混雜。真正的地道絕活,必須用熬得純淨雪白的熟牛油!
陸遠將早已煉透冷卻的純牛油與精製低筋麵粉按比例混合,手掌發力,迅速搓製成細膩柔滑的干油酥;另一邊,高筋麵粉加入溫水、少許精鹽和熟植物油,揉成延展性極佳的水油皮麵團。
「大包酥,推擀如宣紙;三折三疊,層起三十六。」
陸遠雙臂發力,擀麵杖在案板上行雲流水地滑動。麵團在他的掌控下如呼吸般舒展,水油皮緊緊裹住油酥,經過反覆摺疊、延展,麵筋在牛油的浸潤下形成了一層層肉眼幾乎難以分辨的微觀薄膜。
「咕嚕……」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腹鳴聲,突兀地從後門外再次響起。
「誰在外面?」熊苗警惕地抓起手裡的不鏽鋼擀麵杖。
後門「吱呀」一聲被推得更開了,一顆圓滾滾、掛著諂媚笑容的大腦袋探了進來。
邵鵬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加絨衛衣,縮著脖子,手裡還拿著半袋乾脆麵,訕笑著擠了進來:「嘿嘿……遠哥,,是我,是我!別動手,自己人!」
「邵鵬?你不是在宿舍打排位嗎?」陸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邵鵬把乾脆麵往口袋裡一塞,抹了把哈喇子,一臉幽怨:
「打什麼排位啊!剛打到一半,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在學校貼吧發了個視頻,說你今天在老街徒手做血鴨!緊接著整棟樓都在討論你明天的早餐!我本來想靠乾脆麵抗餓,結果剛才去陽台收內褲,隔著兩個操場,我都聞到咱們三食堂飄出來的這股肉香味了!遠哥,你這是在熬長生不老藥呢?怎麼能這麼香啊?!」
「不對!我這麼客氣幹嘛?你他媽都說好了,今天一日三餐給我的包了的,結果告訴我今天休息。」
邵鵬又忽然硬氣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掀開鍋蓋。
「啪!」
陸遠手裡的竹筷在他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眼神帶著警告:
「今天一日三餐沒得,那就明天。放心,我這個人說話算話,你可是我的好兄弟啊。」
「這湯要封氣慢燉,明早六點前不能開大蓋,散了鍋氣,明天湯色就泛渾了。」
「哎喲,我就聞聞嘛……」邵鵬揉著手背,滿臉委屈,但目光很快又被案板上那些包好起酥、切得整整齊齊的小面劑子吸引了過去,「那這個呢?這白白胖胖的是啥?能先烤一個讓我給全校師生排排毒不?我願意以身試毒!」
「想吃?」陸遠挑眉。
「想!做夢都想!」邵鵬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行,那邊的蔥花洗乾淨、控干水,一滴水珠都不能帶,切成兩毫米見方的小碎末。切不完,明早第一鍋燒餅沒你的份。」
「得令!遠哥你瞧好吧,別說兩毫米,一毫米我都給你雕出來!」邵鵬嗷嗷叫著捲起袖子,抄起菜刀直奔水池。
邵鵬幹活,陸遠休息休息。
卻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聊。
【賀滋味情報群】
【群主:蘇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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