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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甩開白蓮苦肉計,後山驚現血人

2026-10-15 22:50:46 作者: 海風28

  他沒有接,宋靜伊遞過來的粉色帆布包。

  視線越過看台前的金屬護欄,直接鎖定了下方塑膠跑道邊緣。

  米珂背著黑色雙肩包,正順著入口處的台階往上走。

  早訓的負重深蹲,做的太狠。

  她的大腿肌肉酸痛,往上邁步的動作略顯踉蹌,呼吸有些重。

  蔣牧野把手裡的報名表,塞進外套口袋。

  他邁開腿,連招呼都沒打,越過宋靜伊,順著台階大步走下去。

  宋靜伊的手僵在半空,粉紅色的包帶滑落到手腕上。

  周倩剛想搭話,看見蔣牧野的動作,張著嘴愣住了。

  蔣牧野,在第二排過道上停下。

  他身子一橫,硬邦邦的擋在米珂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前面風大,去上面坐。」

  蔣牧野,指了指剛才宋靜伊看中的那個專座。

  周圍幾個正拆零食的經管院男生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

  宋靜伊臉上的笑容當場僵死,胸口劇烈起伏。

  過去兩年,這種最好的位置只有她宋靜伊有資格坐。

  現在,蔣牧野當著全院同學的面,把這份特權,親手給了她一直使喚的米珂。

  

  這讓她,當眾下不來台。

  米珂停下腳步,抬起頭。

  面前的人,擋住了去檢錄區的通道。

  「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

  米珂側過身子,準備從蔣牧野右邊繞過去。

  蔣牧野伸手橫在過道上方,攔住她的去路。

  「上面有擋風板。」

  蔣牧野提高了一點音量,語氣裡帶著一股急於示好的執拗。

  「你剛跑完步吹涼風,腿上的肌肉會抽筋,聽見沒有。」

  「用不著你管。」

  米珂毫不留情的拍開他的胳膊,直接繞過他。

  換作以前,被這麼當眾拒絕,蔣牧野早就甩臉走人了。

  但他不僅沒發火,反而轉過身,固執的跟在米珂身後。

  「檢錄還要二十分鐘。」

  蔣牧野的聲音緊貼著米珂的後背。

  「你去上面坐著等,聽到廣播再下來,別逞強。」

  「我讓你離我遠點。」

  米珂頭都沒回。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過道往前走,徹底把第三排的宋靜伊晾在了原地。

  看台上的視線,全都匯聚在他們三個身上。

  陳萌,尷尬的放下手裡的礦泉水。

  「靜伊,蔣哥他今天吃錯藥了吧?」

  宋靜伊死死咬著下唇,指甲用力掐進掌心裡。

  當眾剝奪特權的羞辱感,混雜著對局面徹底失控的恐慌,讓她更加煩躁。

  蔣牧野,連餘光都沒分給她一點。

  如果今天讓蔣牧野就這樣跟著米珂走掉,她在經管院就會淪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絕對不行。

  宋靜伊盯著蔣牧野的背影,心一橫。

  她往後退了半步。

  右腳的高跟鞋,故意踩在台階邊緣的懸空處。

  身體順著失重的方向傾斜。

  咔嚓一聲。

  伴隨著響亮的骨節碰撞聲。

  宋靜伊,直挺挺的順著台階滾了下去。

  「啊——!」

  一聲尖利的慘叫劈開看台的嘈雜。

  宋靜伊,重重摔在第一排的過道上。

  百褶裙捲起,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大片血跡,順著小腿往下淌。

  「靜伊!」

  周倩尖叫出聲,扔掉手裡的東西就往下沖。

  人群,瞬間炸開。


  前排的學生紛紛站起身,一陣手忙腳亂。

  蔣牧野聽到這聲慘叫,腳步猛的頓住。

  常年照顧宋靜伊形成的習慣,在這一刻壓過了理智。

  他轉過身,幾大步跨下台階,衝到宋靜伊身邊。

  宋靜伊半個身子倒在地上,疼的臉色煞白,眼眶裡冒出眼淚。

  看到蔣牧野過來,她順勢倒進蔣牧野伸出的手臂里。

  兩隻手死死抓緊他衛衣的袖口,指尖發白。

  「牧野哥……好疼……」

  宋靜伊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透著極度的虛弱。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走那麼快,想去給你拿瓶水,沒踩穩。」

  「你快去忙你的,別因為我耽誤事。」

  示弱,賣慘,把責任全部推給自己的體貼。

  這是她用的最熟練的一套話術。

  周圍的同學立刻出聲附和。

  「蔣哥,靜伊為了給你拿水摔成這樣,你趕緊背她去醫務室啊!」

  「這傷口流了好多血,看著就疼。」

  蔣牧野半跪在地上,被宋靜伊死死拽著胳膊,根本站不起身。

  他下意識抬頭,穿過擁擠的人群,看向米珂剛才離開的方向。

  他想開口,解釋兩句。

  想證明自己不是圍著宋靜伊轉。

  台階上方。

  米珂連步子都沒停。

  別說回頭,連一個偏頭的動作都沒有。

  她只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麼拙劣的苦肉計,也就只能鎖住蔣牧野這種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公子哥。

  這兩個人互相拉扯鎖死,倒是給她省了不少被糾纏的麻煩。

  她今天來,是要拿成績,拿那些改變命運的系統積分。

  沒功夫陪他們在這裡演戲。

  米珂背著包,踩著水泥台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田徑場大本營。

  把所有喧鬧和視線,全都拋在腦後。

  楊舟,私藏了一枚手感極好的配重鉛球。

  前天早上訓練結束時,老頭隨口提過一句,球放在後山那間廢棄的舊器材室里。

  那裡平時根本沒人去,適合用來做賽前的最後熱身。

  米珂,繞過喧鬧的實驗樓,順著長滿雜草的小路往上走。

  樹冠,遮擋住了大半光線。

  四周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長滿青苔的水泥台階盡頭,廢棄器材室出現在視線里。

  生鏽的鐵門半掩著,門軸處的紅漆剝落了大半,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

  米珂停下腳步。

  她伸出手,剛握住門把手準備往裡推。

  鐵門縫隙里,突然傳出一陣沉重的喘息聲。

  米珂推開那扇半掩的鐵門,嘎吱聲在空間裡迴蕩。

  霉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光線昏暗,只有高處的幾扇氣窗透下光,空氣里全是粉塵。

  米珂順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看去,器材室最裡面的牆角,一座鐵架轟然垮塌。

  原本存放槓鈴片的架子從中間斷裂,扭曲的鋼管下方死死壓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襯衫,布料已經被劃的破爛不堪。

  左腿和右臂被交叉的鐵管牢牢卡住,整個人趴在地上,身下一大灘血,順著水泥地面的裂縫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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