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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豪門少爺等倒貼?死了算他的!

2026-10-15 22:50:51 作者: 海風28

  他死死盯著米珂,這張臉不算漂亮,甚至有點圓潤,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汗。

  只能勉強看清下頜線的一點輪廓,但她太鎮定了。

  沒有任何女人見到他時的諂媚,也沒有被他怒吼嚇退的畏縮,只有一種按部就班的冷酷。

  這種折磨,反而在這間隨時會塌的廢舊屋子裡,給了他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陸凜盯著她的臉,咽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

  「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因為劇痛而沙啞,但那種居高臨下的狂傲和命令的語氣依然沒變。

  米珂把繃帶打了個死結,根本沒接他的話。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把空空的雙肩包重新背好。

  嗚嗚的聲音響起,器材室外,很遠的地方傳來了急促的警報聲。

  夾雜著校醫越野車特有的剎車動靜和雜亂的腳步聲。

  救援隊到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節奏,只不過,這一次,站在這裡的主角換了人。

  米珂轉過身,從那個破舊的木筐里,精準的抓起楊舟藏在這裡的那枚配重鉛球。

  重量剛好,她拎著球,走到陸凜面前。

  蹲下身,手指在那張滿是冷汗和灰塵的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啪啪兩聲,極其輕微的觸碰,卻帶著十足的嘲弄和居高臨下。

  「記住這張臉,少爺。」

  丟下這六個字,米珂站直身體,單手抓著鉛球。

  

  連回頭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走向器材室後方的那扇小鐵門,一腳踹開。

  外面的陽光順著門縫傾瀉進來,她的背影瞬間消失在門外的雜草叢裡。

  沒有自我介紹,沒有邀功,連一秒鐘的逗留都沒有。

  陸凜靠在牆上,看著那扇空蕩蕩的後門。

  左腿傳來的劇痛每跳動一下,剛才那張臉就在腦子裡清晰一分。

  記住這張臉?

  他扯動了一下乾裂蒼白的嘴唇,砰的一聲。

  器材室的前門被保鏢和校醫暴力踹開,陽光大片大片的湧進來。

  陸凜閉上眼睛,那個微胖的女孩拍在臉上的觸感,比酒精更刺骨。

  真有種。

  米珂拎著鉛球,順著雜草叢生的小路往下走。

  手心出了汗,沾著剛才器材室里的鐵鏽和灰塵有些發粘。

  前面就是校醫務中心的後門。

  穿過這棟兩層樓,對面就是田徑場的檢錄區,離女子八百米檢錄還剩十五分鐘。

  米珂推開後門的玻璃門。

  走廊里一陣急促的摩擦聲傳過來。

  「讓一讓,急診車借過!」

  兩名男校醫推著平車,正從VIP急救通道往外狂奔。

  平車上躺著的人,正是剛被米珂包紮過的陸凜。

  用來固定的鐵管已經被換成了夾板,襯衫被剪開大半,露出纏滿繃帶的胸口。

  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偏偏他沒昏死過去。

  平車顛簸,陸凜半闔著的眼皮費力的往上撐。

  他的視線越過推車的校醫,直直撞在剛進門的米珂臉上。

  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個拍他臉的胖女孩。

  灰頭土臉,手裡居然還提著鐵球。

  護士長跟在平車旁邊,正抓著一沓單子急的滿頭是汗。

  一抬頭看到米珂,又看看她衣服上蹭到的灰塵和血跡。

  護士長想都沒想一把攥住米珂的胳膊。

  「同學,你是他朋友還是目擊者?」

  護士長把手裡的一疊繳費單往米珂懷裡一塞。

  「不管你是誰,這人是後山送來的情況很危急,校車馬上轉送市一院!」

  「趕緊去前面窗口墊付兩萬搶救押金,快去!」

  在護士長眼裡這女生身上沾著血灰,肯定和傷者脫不開干係。


  平車沒停正從米珂身邊擦過。

  陸凜躺在車上,視線死死鎖在米珂臉上。

  在他的圈子裡,多的是想給他買單藉機攀附的人。

  只要她今天墊了這筆錢,甚至只是裝出一副焦急關切的模樣。

  以後她要什麼他都能砸。

  他等著看這個女孩換上諂媚的嘴臉。

  米珂停在原地低頭掃了一眼懷裡的繳費單。

  上面印著一長串刺眼的零。

  她嗤笑一聲。

  直接把那疊單子拍回護士長懷裡。

  「我卡里只有五百。」

  米珂拍了拍沾滿灰塵的手掌語氣乾脆。

  「救人是情分,他死了算他的。」

  「別想讓我倒貼一分錢。」

  兩句話,把護士長堵的啞口無言當場愣在原地。

  平車已經推到了大門口。

  陸凜聽到那句他死了算他的,瞳孔猛的震顫了一下。

  胸口湧起一陣荒謬的情緒,牽扯到傷口疼的他劇烈咳嗽起來。

  這個女人。

  不僅折磨他,現在連兩萬塊錢的醫藥費都懶的替他掏。

  米珂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她甩開護士長的手,徑直越過推車的隊伍大步朝觀察室走廊走去。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留戀。

  想要她掏錢?

  下輩子吧。

  ……

  穿過VIP區,前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邊是普通學生的輕傷處理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消毒水味在空氣里飄。

  剛走到拐角,左手邊203病房半掩的門裡傳出一陣痛呼聲。

  「牧野哥,輕點,好疼。」

  米珂腳步一頓。

  她靠在門框死角偏過頭,順著門縫往裡看。

  病房裡的床邊,蔣牧野正單膝跪在地上。

  手裡捏著蘸了碘伏的棉簽。

  宋靜伊坐在床沿,裙擺被撩到大腿根。

  那條擦破皮紅腫的膝蓋,正被蔣牧野捧在手裡。

  「忍著點,醫生說要把灰洗乾淨,不然會留疤。」

  蔣牧野的聲音很低,帶著煩躁和愧疚。

  幾分鐘前他為了追米珂,把宋靜伊晾在台階上。

  回頭宋靜伊就摔成了這樣。

  他心裡的天平在長期伺候人的慣性和剛才被拒絕的挫敗感中搖擺。

  最後還是補償心理占了上風。

  宋靜伊眼眶通紅,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

  她伸手輕輕拽住蔣牧野的袖口手指微微發抖。

  「牧野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宋靜伊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剛才在看台上我看你去找珂珂,我本來想把水遞給你的。」

  「我只是不想讓你口渴。」

  「可我總是笨手笨腳的不僅幫不上忙,還成了你們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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