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的就是鬼神！
這面板上的「上玄避鬼符」，不正是《玄君七章秘經》里記載的符籙嘛！
金手指的到帳，對程靈的激勵無疑是巨大的。
至於為什麼是他得到，背後有沒有什麼危險與陰謀，那不是現在他該考慮的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先用它過上好日子再說。
面板的出現，側面證明了《玄君七章秘經》的正確性，裡面記載的方法既然是對的，那麼這個世界肯定存在鬼怪，甚至目錄提到過的殭屍和無心人，也是名為「異種」的真實超凡生物。
一想到風平浪靜的蒸汽時代下藏著這些詭譎的東西，程靈便感到心力憔悴。
他有預感，原主八成是真的撞鬼了。
面板上「精」、「氣」的數值分別為4、5，和「神」一欄簡直相差甚遠。他是穿越者靈魂可能更加堅韌，也有可能在穿越途中被削弱，但無論是哪種猜測，「精」、「氣」都只有基本數值的大約二分之一和四分之一。
古籍中對於撞鬼的描述都繞不開四肢無力，身體冰涼，因此程靈才有了這種推斷。
難怪這麼虛，肯定是哪個女鬼把我精氣吸了。
程靈錘了錘酸脹無力的老腰，另一些疑惑從腦海冒出：
這個面板要怎麼用？六爻和八字都入門了是什麼鬼？為什麼上面除了精氣神，只有這三種技能？
他揉了揉太陽穴，回憶起前世學這兩門術數的歲月：
那時候大學太過無聊，自己的專業又是漢語言文學，有段時間總喜歡翻找有趣的古文，無意間找到了些古代人學習占卜命理的書籍，好奇之下便學了起來。
當時確實痴迷了有兩年時間，但很快覺得有所局限便扔到了一邊，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水平居然算入門了。
六爻，顧名思義搖六下，就是印象中常見的那種用龜殼搖銅錢的占卜；而八字更不用說，可謂鼎鼎大名，是用出生時間推斷人一生命運的命理。
只不過，為何就只有它們兩個？程靈自認雖然混了點，總不至於身無長物吧。六級英語好歹是過了的，駕照也正經考下來了，擱在一些跑團遊戲裡，有駕照的角色好歹自帶個駕駛基礎值呢。
再結合這個「上玄避鬼符」來看……難不成，面板只會顯示像六爻八字這類屬於玄學範疇的技能？
程靈有所明悟，但對於點數如何獲得還是一籌莫展。
「吱呀——」
身後臥室的門吱呀作響，這是妹妹程明月出來的信號。
程靈瞬間反應過來，飛快地抓住《玄君七章秘經》，藏於衣中。
「哥，你回來了！」
程明月開口就是一段標準的普通話發音，她湊上前來，仔細打量著程靈有些慌亂的神情，用手拍了拍自己哥哥較為粗糙的麵皮。
「呼~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她長長鬆了口氣。
程靈也在打量眼前的便宜妹妹。她的臉龐很瘦，有點蒼白，看上去沒有什麼營養，比起略顯粗糙的自己，常年身居家中的她皮膚白嫩，配上月白色交領短襦和深靛藍布素褶裙，給人一種溫婉儒雅的氣質。
「當然，月兒，我氣色一直很好。」程靈微笑道。
不知是不是原主記憶的影響，程靈看待程明月有種異常的親切感。
「胡說！你昨天那麼晚回來，整個呆呆愣愣的，叫你也不回話，倒頭就睡！」程明月惱怒地錘了一下程靈胸口，「今天早上還總叫你叫不醒，我真快嚇死了，還好你沒事！」
其實出事了……
程靈頗為無奈。是啊，作為同在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之人，哪是那麼好糊弄過去的？
試著問問她知道什麼吧。
「是不是偷偷接什麼活了？」程明月帶著點哭腔問道。
「什、什麼？沒有。」
這孩子，怎麼突然就哭了？
「都怪他們，害得父親的撫恤金沒有發下，那不然何至於讓你如此艱辛？哥，歇息點吧，我這個女子就別上什麼學了，找個好人家嫁了。你才是家裡的頂樑柱，需要一份更好的工作而不是賣力氣！」
程明月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堅定地說道：
「我去紡織廠工作，供養你上書院吧！」
「哈？」
程靈懵了懵，隨即，關於程明月的一切記憶浮出腦海：
天資聰慧，從小就學習優異，是上高等學府的好苗子。在格物學和算學上天賦異稟，懂事體貼惹人憐愛，可謂街坊鄰居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同時，這股聰明勁也是原主願意放棄自己的學業，轉而去碼頭工作的原因。
就像前世望子成龍的家長一樣，原主在妹妹身上看到了跨越階層的希望。
大明的夏舉一年一試，每人可考三次，程靈偏科嚴重，堪堪才過了線，只能報考一些商會、家族舉辦的私立學堂，學費昂貴不說，也很難找到什麼好工作。
「不，不行！」程靈當即否定，「你的天賦不能浪費，誰說女子一定要嫁人的，既然可以當女工，為什麼不能當其它？」
「……」
不對，我剛才說了什麼。
說完最後一段話，他的面容瞬間僵住，不一會兒扭曲在一起，凝聚成一個抽象的表情，宛如地鐵老年人看手機。
我好像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了……
程靈抽象的表情轉為痛苦面具。
「怎麼了，哥？」
程明月剛想爭論幾下，就見到程靈奇怪的神情，不由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想到了一些悲傷的事情。」
程靈越過話題，拍了拍程明月的後背，輕聲安撫：
「別想這麼多，你能好好讀書就是對兄長最好的回報。好了好了，我會關心自己身體的，明天就請假不去碼頭了。」
「不過……昨天真有那麼嚇人嗎？」
程明月瞪著水汪汪的眼睛，使勁地點頭。
「你去哪了？」
「一個比較遠的地方，所以太累了。」程靈隨口應付。
「那，你今天再歇一歇吧，若還有不適，記得去看大夫。」
「我也正有此意。」
程明月在木板床前捋平被褥，又將程靈因翻找而弄亂的雜物歸置整齊，沉默了一會兒，轉身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回到臥室，帶上房門：
「我就不打擾你了，哥。」
「砰~」
程靈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落在雜物和箱子上。
方才有點緊張，完全忘了這塊地方被翻過了，不會真被看出什麼了吧。
唉，這么小的住處真是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換個大豪斯。
至於月兒……算了，隨緣隨緣。
打定主意，他又把這裡弄亂，開始尋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