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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螳螂捕蟬(求進來追讀口牙牙牙牙牙……)

2026-10-14 18:12:12 作者: 靈光啟迪

  此言一出,蒲燕回立刻看了過來,驚訝萬分。

  「你……你說什麼……」她哆嗦著嘴唇,「怎麼看得見、摸得著……」

  「很簡單,我請來陰差,與你們當面對話便是。」程靈咧嘴一笑。

  「什麼?」蒲金貴目瞪口呆。

  蒲青石和范六皆是吃驚不已。

  「程公子,你、你說真的?」蒲青石難以置信,「不是假裝被附身的那種把戲吧?」

  程靈表情一滯,踢了踢腳邊的黃安,給了他一個眼神:

  是嗎?

  黃安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程靈自信道。

  「並且,我還能與陰差溝通,問清你們家究竟欠下了何種因果,避免這種不知名的因果牽連到你們家人身上!」

  「好、好!」蒲燕回笑了,「勞煩你了……但是,我們在一旁觀看,不過分吧?」

  程靈又給了黃安一個眼神。

  後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卻還是肯定地點頭。

  「當然!」

  「不、不可啊。」蒲金貴低聲勸阻。

  蒲燕回立刻一個眼神瞪了過來:「好啊你!果然有事瞞著我,是不是你害的母親!」

  「胡說八道,我沒有!」蒲金貴搖頭。

  「是不是,讓這位大師試一下,不就得了?」

  

  蒲金貴頓時臉色沉了下來,不再好聲好氣:「行,你去試罷!野丫頭。」

  他袖袍一甩,黑著臉色離開。

  「不必理他,他也就這點能耐了。」蒲燕回冷哼,看向程靈,「需要準備什麼嗎?」

  這次程靈沒有請教黃安,因為他需要一個虛假的儀式,趁機接觸蒲家的成員。

  「香爐、線香、供品、供桌、黃紙……」

  他一個個報上,努力讓東西繁多。

  「好,讓下人幫你。」蒲燕回點了點頭,「前院正房,有個神龕,就用那個吧,我把神像搬開。」

  「行。」

  程靈跟著她進了前院,在正房明間,看見了一個立在牆邊的豎長方形黃木小閣,閣中供著騎虎的趙公明,手捧金元寶,笑容可掬。

  范六和福伯合力將神像搬了下來,又出去張羅程靈提到的東西。

  「我需要清靜一下。」程靈對蒲燕回說。

  蒲燕回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轉身離開迴避。

  四下無人,他這才問黃安:「黃老,請陰差的儀式怎麼弄?」

  「呃……」黃安猶豫了一下,「雖然之前我覺得你是在大題小作,可事到如今,我也好奇,究竟什麼緣由,造成了這一樁事。」

  他開口報著步驟:「其實,道教正統科儀並無『請陰差』一類的法術。陰差只是民間信仰,也是有修為的鬼怪為了修行,或受封后,整出來的一種編制,任何死了的生靈都有資格擔任。」

  「因此,請陰差並不繁瑣,甚至可以說簡便。我就知一法,聽我細細道來——」

  「設壇,北有空位,椅背貼黃紙,書『酆都陰差』,倒頭飯一碗,插香三炷,香倒插,左右白燭二……」

  程靈聽完,范六父子也帶了黃紙、線香進來,他叫住問道:

  「你們是怎麼當上蒲家的家僕的?」

  福伯抬頭,指了指自己:「我、我們嗎?沒什麼,就是混不下去,蹭口飯而已。老爺為人,唔……但給錢還是大方。」

  「你兒子呢?」

  范六回憶道:「那時父親請求夫人能給我一個差事,夫人心善,不僅答應了,還留我喝了茶。」

  「這樣啊……范兄,你多少歲了?」

  「慚愧,三十有六,在蒲家幹了十九年了。」

  十七歲就在當下人啊……等等。

  程靈挑眉,感覺抓住了關鍵:「和令妻結婚了多久?」

  「十五年了。」

  「無子無女?」

  「在此之前……確實沒子嗣。」

  程靈滿意地點頭,揮揮手,讓兩人下去,並囑咐多添幾樣東西來。

  待二人走遠,他對黃安笑道:「黃老,麻煩您去各個房間搜索一下,見著什麼古怪的物件便拿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上面的蹊蹺……」

  黃安也並非傻子,幹了十九年,蒲葦也是十九歲;蒲夫人死了,這麼多年無子嗣的范六立馬生下兒子,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還不確定,到時還要看看范六的八字。」程靈沒把話說滿,「對了,記得留意《玄君七章秘經》殘頁的線索,您的鼻子靈,一定可以找到漏網之魚。」

  「你想得到美,全被搜遍了,我再查沒什麼用,哪還輪得到你。」

  黃安無語,搖著尾巴離開。

  程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待布置擺好,蒲家姐妹聚了過來,便出言道:

  「還需一人的生辰八字,來當『請差人』,誰來報一下?」

  「可有隱患?」蒲燕回敏銳地追問。

  「有一點,但恢復幾天就行。」程靈撒謊。

  蒲燕回把目光投向下人。

  「我來吧,父親老了。」范六自告奮勇,寫下自己的生辰。

  程靈轉化成八字,低頭盯著看了一會兒。

  庚辰甲申丁未甲辰。

  財懷印,官殺旺。男命以官殺為子女星,這個八字辰為子女庫,在年柱又在時柱,結合流年大運,必然早年有子嗣。

  他不禁笑了笑。就算黃安那邊什麼都沒搜出,他也知道答案了:

  定是這對夫妻見接連生下兩個女兒,內心焦急,不知受了誰的蠱惑,兩人一撮合,行了借種的惡毒之法。

  卻未曾想,這借了,竟然真的要還回去。

  「呵呵……」

  程靈諷刺一笑,將寫下八字的黃紙壓在碗下,在地上撒了一圈的米,擺七枚銅錢,為碗中倒上雞血。

  那陰差說了,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原委。

  自己可以把這件事當面抖出,再把蒲金貴拉過來見證,借著餘威進一步壓榨出蒲家知道的東西。

  再敲一筆金銀……

  程靈盤算著,口中念誦:

  「吾奉酆都大帝敕,召陽洲金山衛玉屏山附近陰差,問勾蒲家魂魄之事。速來速來,疾速來……」

  手訣才剛掐上,咒都沒念完,忽地一陣陰風穿堂而過,帶上了房門。

  「呼——」

  「嘭!」

  牆壁上的煤油燈不斷搖曳,最終還是堅挺了下來。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米上浮現淺淺的腳印,腳尖向內,一個一個地增多,徑直朝供桌而來。

  眼中的景象似是閃了閃,而後屋內的火光泛出幽綠,雞血冒泡,「啵」地一聲破裂。

  在場的人大氣不敢喘,死死盯著椅子上的黃紙搖擺,無風自動,漸漸顯露出兩道模糊的輪廓。

  而在程靈眼中,一切便清晰多了。

  是白天見過的那兩個的人影,從門口一路走了進來,其中之一,坐到了椅子上。

  只是,為什麼沒念完就來了?難道兩個陰差一直在旁看著?

  他拱手作揖:「晚輩金山衛小民程靈,在此見過兩位陰曹使者。」

  「免禮。」

  座位上的陰差出聲道,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真的、是真的。」蒲青石難以抑制地激動。

  「噓,小聲點。」大姐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生怕衝撞到了陰差。

  「我們送去真靈後,一直在旁觀望,你欲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程靈從容道:「晚輩欲告蒲家,蒲金貴夫妻,行歹毒秘法,奪家僕范六子女星氣數!」

  「什麼?!」

  蒲燕回和蒲青石臉色驟變,完全沒料到程靈會突然來這一出。

  福伯和范六父子對視一眼,也都愣住了。

  他、他方才說什麼,借了誰的氣數?

  兩道人影一怔,似乎來了興致。


  「哦,詳細說來,邀蒲金貴前來對峙。」

  程靈拜了拜,轉身面向眾人。

  「幾位,請蒲金貴前來吧。」

  他語氣淡然,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而事實上,他的目的也即將達成。

  嗯……呃?

  可下一刻,程靈的表情僵住,翹起的嘴角緩緩向下沉。

  只因短短兩三秒間,他看見在場之人全都面容扭曲、面色慘白、瞳孔驟縮,不約而同地越過他,死死盯著他的身後,像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之物,各個了無血色,哆嗦著顫抖。

  程靈咽了口唾沫,脊背不知怎麼,竄起一股寒冷、卻熟悉的涼意,軟綿綿的,又如附骨之蛆,緩慢地向上爬行,直衝大腦。

  他的身體在這股壓力下幾乎動彈不得,頭顱一點點,艱難又生澀地向後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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