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哈~」
「哇啊~」
「還沒睜眼啊。」
幾次輕聲試探後，程明月見程靈仍然像尊大佛一樣巍然不動，無趣地癟了癟嘴。
「作甚？」
「額……」剛轉過身去的程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又轉了回來，「哥，你原來醒了呀。」
程靈緩緩睜開眼皮，淡然道：「用『醒』來形容，並不貼切。我一直醒著，從你昨晚回家，再到半夜起來去外面上廁所，再到剛才的動作，我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沒有受這些影響罷了。」
程明月愣了愣：「好神奇。都聞言小說話本里的神仙不用睡覺，哥你這是打坐代替睡眠了。」
「昨天暫時有所領悟而已，現在仍然有點乏。」程靈搖了搖頭，表示火候未到。
「那也很厲害了。」程明月由衷讚嘆。
隨即她垂頭喪氣：「你在這上面真有天賦，感覺每天都有新收穫。不像我，今天又要去上那枯燥乏味的學了。」
僅僅一天，她的眼眶已然泛黑，有了黑眼圈的跡象。草草收拾收拾，這丫頭便無精打采地出了門。
「肉眼可見的摧殘吶。」
程靈咋舌，二十世紀都沒到，教育要不要這麼卷啊。
相比程明月，他自己可謂是神清氣爽。
瞅了眼面板，也是有了質的飛躍：
【精:14】
【氣:14】
【神:20】
丹道：lv1（5.4/10）
吐納術：未入門（0.12/1）
上玄避鬼符：lv1（0.83/10）；離光文華喚火咒：lv2（0.05/50）；鎮一切邪魅符：lv1（0.53/10）；天蓬護身符：lv1（0.99/10）；上玄靜心咒：lv1（1.2/10）
六爻：lv2（2.35/50）；八字：lv1（5.83/10）
技能點:8.34
靈韻：5.1
隨著修為的精進，精氣各提升了一點，可喜可賀。
最叫程靈歡喜的，是技能點的上升。沒想到昨晚上玄天尊的講道，能讓這種點數漲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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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醫館，黃中萬化玄德聖母的幻象，就讓技能點升了一些。這回上玄天尊和玄德聖母齊出，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便多了將近八點。
莫非，凡是和這類存在接觸，都會這樣？
程靈若有所思。可即便有了這個想法，且利益極大，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一來，他幻象的緣由沒搞清楚；二來，天神的不可預知性太大了。
即使那位上玄天尊的幻象，表露出的是善意，還幫助了自己。
可誰又能保證，黃中萬化玄德聖母那種，讓你身體長出枝丫，也是一類「善意」呢？
目前對天神的了解都太少了，比正神還少。至少正神都是被朝廷登記在冊，享受不知多少年民間香火供奉的神位，信息有跡可循。
甚至，還有像觀世音菩薩那樣，現身點化虞恩生的。相比於這些耳熟能詳的神仙，天神則太高高在上，太神秘莫測了，連個固定形體都沒有。
玄德聖母真的是那副模樣麼？
或許吧。但程靈更傾向於，之所以在他面前顯現的是那種形象，僅僅只是因為他看過方中稼供奉的神像而已。方中稼提了一嘴「山海時代的締造者」，他潛意識想到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建木。
於是昨晚出現的參天大樹，完完全全是他想像中建木的模樣。
那個上玄天尊的幻象，最開始不過是一團星系，後面也在主動適應自己，變化成了最適合講道的形象。
綜上所述，會依憑自身的認知自行適應，顯然是受某種影響形成幻象無疑。可若是幻象，為何沒像先前那樣走火入魔，反倒真開悟了呢？
是與不是，真假難辨。
我真分不清啊。
對於這份不可知，程靈心底生出了幾絲畏懼。
貿然接觸，說不定會變成方中稼那狂熱的樣子，不如目前專注修行，遙遠的事暫且不碰，恪守黃安的勸誡。
「哎，這靈韻竟也漲了？」
緩了會兒，程靈忽然注意到靈韻也多了。
太久沒看這一行，有些不敏感，居然忘了之前的靈韻才3.1。
技能點和靈韻都有升，為何？這兩個點數的區別又在哪？
「嘖，困惑一大堆。」
他不爽地「嘖」了一聲，擰開把手出門。
還沒慣例走到包子鋪，一名健步便在角落處朝他招了招手。
程靈注意到，快步上前。
終於要聊蒲家的事了？
果不其然，這名健步開口便是：「太祝大人找你。」
「行，我這就過去。」
和這位一同乘坐公共馬車來到鎮海大道，下了車，程靈徑直走向靈台司那棟小破樓。
一進門，便看見祝清辭癱在椅子上，懷裡摟著當初舔他的那條大黃狗，摸得不亦樂乎。她見到程靈進來，驚訝了一聲：
「啊！是你，那個那個……」
她皺著眉思考半天，才憋出一個字：
「人！」
「……」
程靈面無表情看向旁邊的健步：「她工錢多少？」
健步道：「六兩，有公職人員福利。」
「你呢？」
「別說了，我已經有點想揍她了。」
程靈理解地點頭。再看祝清辭，回了句話便又躺了下去摸狗，日子過得好不快活。他嘴角抽了抽，跟著健步下到負二層，來到夏玉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請進。」
裡面傳出一道疲憊的聲音。
程靈推門而入，笑著先打招呼：「太祝大人，您好，吃了早飯嗎？」
「還沒。」夏玉揉了揉額頭，「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我已經快熬兩個通宵了。」
「沒必要這麼拼吧，什麼事情很緊急？」程靈詫異，難道是那樁蘇神捕提到的案子有進展了？
「這倒沒什麼值得著急的。」夏玉答道，「就是想到還有人可能遭殃，我就難停下來。時常想，再快些，也許能多救下幾個人。」
「您太焦慮了，打打坐，可以緩解一二。」
「我怎會不知這是無端的焦慮，再怎麼樣我都是開了竅的。」夏玉嘆氣，「就是偶爾想起以前……唉，程靈，你尚且不知。我確是親身經歷過一場靈異失控，清楚這些超凡力量真正的危害。」
「有時候，明確的鬼怪作祟，反倒是最好的情況，至少你能看清危害等級。最怕的是那種，不清不楚、藏於幕後的未知。」
藏於幕後的未知……程靈暗記於心，問道：
「太祝大人，這次喚我來，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哦，一點小事，外加一些問詢。不過，玉屏山的細節已經查得差不多，問你的話也都是小問題，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小事，什么小事？」程靈著重強調，追問道。
夏玉呵呵一笑：「拿你沒辦法，鼻子這麼靈，難為你了。好吧，這次事件怎麼說都有你一份功勞，無法否認，我們會給予你一些獎賞，就算你不是靈台司的人。」
「那麼……」程靈眼珠一轉，「像祝請辭那樣守大門的閒差，我可不可以……」
「不行。」夏玉毫不猶豫地回絕。
「為什麼？」程靈不明所以。
「因為……」夏玉回答得難以啟齒，「全金山衛的靈台司，類似的職位早被瓜分光了。還輪不到你這個只立了功勞，沒背景的傢伙。」
程靈：「……」
我靠，好直白。